【第23章 我不能走】
车上的烟灰缸里已是满满的烟蒂,纪子昇又往里摁了一名。
他将头靠向椅背,深切地呼出一口气。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移动电话打破了静谧,他摸起放到耳边,里面传出吴力利落的嗓门:“纪总,瑞安保险那边要回绝吗?”
“斟酌一下,倘若有合适的产品就和他们合作吧。”
“好的,明白。”
犹豫了片刻,纪子昇淡淡问道:“舒欣最近作何样?”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舒欣小姐已经和她丈夫回国了,一切都好。”
“好,多留意一下,如果她遇到什么困难立刻告知我。”纪子昇挂了电话,眸中晦暗了不少。
他开门下车,没走两步隐约听到男人闷闷的嗓门和凌乱的高跟鞋声,再仔细听听,嗓门消失了。
他也没多想继续朝电梯走去。
刚走到电梯处,脚下一滑,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个耳坠。
仿佛在哪见过……
是邵倾的耳坠?那晚在塞登酒店和她温存时,她戴的就是这个耳坠。
事有蹊跷!
纪子昇跑进电梯回到家,边查看各个室内边给邵倾打电话。
家里没人,电话也无人接听。
他改拨吴力的号码,命令道:“邵倾丢了,调监控!”
此时的邵倾已经被宋勇扛进了社区外的面包车里,头上挨了一下,晕晕乎乎地没力气反抗。
车开了很久,最终来到一名破旧的烂尾楼里,乌漆抹黑、四面透风,邵倾拽了拽身上的外套蜷在角落里不敢动。
来的路上宋勇从来都骂骂咧咧的,她也大概搞清楚了状况。
纪子昇派人端了大勇修车厂,宋勇趁乱逃跑,东躲西藏了好些日子。
“是你让纪子昇对付我的是不是?”宋勇用牙起了瓶啤酒,狠狠把瓶盖吐到邵倾身上。
邵倾猛摇头,“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勇哥,我们从小就认识,我不会那么对你的!”
宋勇根本不信,用力钳住她的下巴,粗声粗气的,“别再跟我提以前!我就是太念旧情才会一次一次被你戏弄!”
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根麻绳,把邵倾结结实实地绑了起来,然后坐在旁边喝闷酒。
“勇哥,你绑得太紧了,我疼唔……”
没等邵倾说完,一块破布就塞进了她嘴里,带着臭味,令人作呕。
可她再不敢出声乱动了,宋勇彻底疯了!
酒瓶子互相碰撞,在死寂一般的夜晚发出清亮的声响。
宋勇喝多了倒在边,梦话都是咒骂。
或许纪子昇早已发现她失踪了,或许纪子昇转瞬间就会找到她,或许纪子昇早已在来的路上了……
角落里的邵倾挣扎出了一身汗也没能解掉身上的绳子,她绝望地闭上眼睛,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名字,纪子昇。
期盼了一整个晚上,眼看着天边出现粉红的云霞,纪子昇没盼来,宋勇倒是先醒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混乱地给邵倾嘴里塞了些干面包,又粗鲁地给她灌了些水,也不管邵倾呛得干呕,一把将她从脚下拽了起来,威胁着:“老实点跟我走,敢出幺蛾子我要你的命!”
“去哪?”邵倾惊恐地睁大眼睛。
“转身离去邻海,让纪子昇再也找不到你!”说着,宋勇拖着她就往楼外走。
反应过来后,邵倾开始拼命地抵抗,嘴里不停地求饶:“勇哥,我妈妈还住在医院里,我不能走!”
“勇哥!我错了,以后我都随你,你别带我转身离去邻海行吗,我妈真的离不开我!”
“求你了,勇哥!别让我丢下妈妈!”
宋勇铁了心,把她扔上车就坐进了驾驶室。
邵倾不再吱声,而是闭上眸子,凭着深呼吸让自己尽量平静下来,脑子里快速地想着办法。
半晌,她睁开眼,小心翼翼地恳求道:“勇哥,既然你要带我转身离去邻海,那以后理应也不会再回到了,你能不能让我再见我妈妈最后一面,就一面。”
宋勇并未吭声。
“勇哥,如果你不放心可以跟我一起去,我只想去告个别,等出了邻海,以后我甚么都听你的,行吗?”
说着说着,邵倾眼角的泪就涌了出来。
宋勇侧头往后视镜瞟了一眼看到邵倾的脸,冻了一晚上,她的小脸有点儿苍白,鼻头却红红的,两行清泪挂在面上,眼神写满了无助和请求,我见犹怜。
即使宋勇这样的混不吝也忍不住心软了。
他把车子开到医院门外,给邵倾松了绑,掏出一把匕首,抵在她的后腰处,两人一起紧挨着进了医院。
邵母眼下正病房里熟睡,邵倾只是坐在床边看着她并没有叫醒。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宋勇的耐心渐渐地冲破了临界值,闷声发出警告:“差不多得了,别磨磨蹭蹭的,否咋我就在你妈面前把你强行带走,看她受不受得了此物打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