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叫她小倾】
龚菲开的情侣餐厅名为爱之弯,张青满脑子都是赌财物没心思打理餐厅,于是离婚的时候他拿走了家里所有积蓄,把房子和餐厅留给了龚菲。
邵倾和龚菲到达爱之弯的时候,张青正蹲在门口抽烟。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以前挺干净清爽的男人眼下却眼窝深陷、胡子拉碴。
邵倾看着都有点难受,龚菲却好像麻木了,没有什么反应。
龚菲打开店门。
张青把烟头随手一扔,跟着进了店,面无表情地向龚菲摊开手,“再给我一万。”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龚菲不声不响地走到收银台,打开抽屉,从里面零零碎碎地拿出一些财物来,递了出去,“只能给你这么多。”
“你打发要饭的呢?”张青不耐烦地伸手接,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再用移动电话多给我转一些!”
理直气壮的样子让人看着都来气。
邵倾眼疾手快把钱夺了过来,挡在龚菲面前,“张青,你把我的录音卖给袁小雨应该收了她不少财物吧,作何还好意思找龚菲讨钱?挺大个老爷们脸都不要了?”
张青心虚不敢和邵倾硬怼,用手指着龚菲,犯起混来,“你不给是吧?那我就去老家找你爸妈,把他们闹得鸡飞狗跳!”
邵倾一把打掉张青的手,力气之大连她自己都觉着有点疼。
但她绝不允许狗男人用手指着龚菲。
“你去吧!来之前我早已在网上给龚菲父母买了摄像头,估计现在已经有人上门安装了,只要你去,他们就会马上报警!”邵倾笑笑,嘴角都是不屑,“反正你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不如进去吃吃牢饭!”
张青气得脸色泛青,忽然眼神一凝扑向龚菲,掐住对方脖子,“你想看我被讨债的人打死是不是!快把移动电话给我!”
龚菲被掐得翻出了白眼,舌头也不自觉地往外伸。
邵倾赶快上去拽张青胳膊,“张青!你疯了!放开她!”
僵持了好一会儿,龚菲的状态越来越差,张青却依然没有放手的意思。
邵倾心下一横,张开嘴用力咬住了张青的手腕!
“啊啊啊!”张青大喊着甩开手,手腕上一圈明显的带血牙印。
龚菲倚在墙根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边喘边提起手机,“我、我要报警!”
张青听到要报警,抢过邵倾手里攥着的零财物夺门而出。
这时,龚菲才看见邵倾正捂着肚子面色惨白的蹲在桌角处,赶快急步过去,“邵倾!你没事吧?”
邵倾才被张青推了一把,小腹正好撞在一台餐桌的桌角上,顿时感觉肚子一阵剧痛,痛感由点到面瞬间扩大。
她的额头冒出一层汗珠,嗓门也很微弱,“龚菲,快叫救护车……”
龚菲惊慌地拿出手机拨号报地址。
邵倾感觉越来越痛,她费力抬手捂在肚子上,低头注意到身下的一片血迹,随即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已是在医院的病床上。
龚菲坐在床边,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见她醒了,赶快揉了揉眼睛。
“哭甚么?我又没死。”
“不准说这种丧气话!”龚菲嘴上嗔怪着,脸上布满担忧,“现在觉着好点了吗?还疼吗?”
邵倾摇摇头,声音有气无力,“医生有没有说我怎么了?”
“纪总眼下正和医生谈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正说着,门被轻敲了一下,纪子昇推门而进。
邵倾只匆匆看了他一眼便往被子里缩了缩,移开了视线。
纪子昇沉着声音开口说道:“把人带进来。”
随即两个保镖把张青押了进来。
张青嘴角全是血,裤子也尿湿了,嘴里絮絮叨叨:“我错了!饶了我吧!”他猛地抬头看向龚菲,“龚菲!你快帮我求求情!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纪子昇微微皱起了眉,轻咳了一声。
保镖得到指令,抬腿朝张青膝盖后面就是一脚,后者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而后,保镖干脆两手摁住他的头往下压,硬是让他咚咚的磕了两个响头。
邵倾怕龚菲看到这一幕心里难过,想要制止。
却不料,龚菲上前给了张青一名响亮的大嘴巴。
啪!
干脆利落!
“张青,你滚吧,我这辈子都不想再注意到你。”龚菲一字一顿地开口说道。
张青哑口无言,两行泪水从眼中滑落。
纪子昇摆了摆手,面露不耐,“你们看着办。”
两个保镖立刻把张青揪出了病房,整个走廊都回荡着他的哀嚎声。
那嗓门听着让人心惊。
邵倾忧虑地望向龚菲,“龚菲,你还好吗?”
龚菲笑着摇头,嗓门无比坚定,“从他去赌的那天起,我们的爱情就结束了,更何况他还伤害了我最好的朋友,真恨不得再给他两巴掌!我就当这些年的青春都喂了狗!”
邵倾这才搁下心来。
只要她的宝贝龚菲不哀伤就好,至于那个张青是死是活她才懒得管。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龚菲还这么年轻,一定能在找到一名特别优秀的,全心全意对她好的男人!
想到这,邵倾抬眼看了下纪子昇。
他眼中有种无法形容的忧愁。
龚菲夹在中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联想到二人昨晚吵架了,赶忙提出要回去看店,一溜烟地跑出了病房,只为给他们制造独处机会。
病房里沉静了下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纪子昇坐到病床前,拿了个苹果不紧不慢地削着皮。
他也不说话,直到苹果皮打着螺旋完整地掉落,他切下一小块递给邵倾,才柔声说道:“医生说你的身体要好好休养,于是我给你请了个长假。”
“我怎么了吗?”邵倾坐起身,接过了苹果。
纪子昇踌躇了一下,像是在找合适的措辞。
“没什么,就是流产手术以后身体有点虚弱,多休息休息就好,回家后让张嫂多给你做些好吃的补补。”
邵倾注视着他。
向来自信沉稳的男人,当天的眼神却有点儿躲闪。
可能是还在生气吧。
遂她也躲开了视线,“我也觉着没事,我自己的身体我了解,哪有那么娇气。”
纪子昇搁下苹果,抽了张桌上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起手来。
突然,他悠悠地说道:“我们结婚吧,时间和地点由你来定。”
不紧不慢的样子仿佛只是随口寒暄。
邵倾就没这么淡定了,她的心跳骤停了两秒才结巴着开口问:“是、是不是爷爷催你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开口,“结了婚,你就安定了。”
纪子昇直勾勾地望了她一会儿,双眸如皓月般皎洁明亮,仿佛能照进人心里。
邵倾一听,心里有气。
说来说去纪子昇就是嫌她不听话,想用结婚证把她圈养起来。
这男人甚么毛病?
征服欲望就这么强,非要把她驯服了不可?
她嘟着嘴不吱声,代表无声地反抗。
纪子昇淡淡笑了笑,起身用手扣住她的后脑,直视她,“小倾,结婚以后,我的家就是你的家,再不许一生气就往外跑,听到没?”
邵倾更不服气了,昨晚明明是纪子昇让她出去的,现在又说这种话。
可是……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纪子昇叫她小倾……
在没有外人,不需要扮演恩爱的时候,叫她小倾。
就像家人那样,叫她小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