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陌灵在祛腐生肌膏的药方中得知,祛腐生肌膏的中最重要的一味药材,便是久悠的口水了。
夜池暝了然的点点头,他是亲眼见过久悠“舔”好了花陌灵身上大片的伤口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由于祛腐生肌膏只有在伤口愈合之初才能发挥奇效,为了从陈若仪的口中问出那神秘组织的情报,花陌灵即刻便和夜池暝出发,赶往山东郡。
好在狮子骢和汗血马的脚力神速,原本要十几天的路程,二人披星戴月,只不到七日,便赶到了。
又来到久悠栖身的那处山上,花陌灵轻车熟路地直奔上次的山洞而去。
说起来真是惭愧,花陌灵每次来都是朝久悠要东西来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第一次偷了他的灵草救了夜池暝;第二次砍了人家半截尾巴用来对付鼠精;这次又来,是要人家的口水!
花陌灵想想都觉着汗颜……
而让花陌灵有些吃惊的是,久悠已经不在这山洞中了。
从久悠居住过的山洞深处,蜿蜒着游出一条墨绿色的巨蟒,吐着猩红的信子,看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无知的人类,速速转身离去!”
那巨蟒宛如是有什么急事,只是戒备地盯着花陌灵和夜池暝,但是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花陌灵与夜池暝对视了一眼:灵王修为的凶兽。
“在下并没有冒犯之意,只是想打听一下之前住在此地的久悠去哪了?”
花陌灵双手抱拳,语气也是非常恭敬。
可山洞的深处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那巨蟒的眼睛危险的眯起来:“我再说一遍,速速转身离去!”
那巨蟒话音未落,便从山洞深处传来一阵巨兽的嚎叫声。
“哈哈哈哈哈,老子的修为终于又回到了!”
夜池暝听出,那就是凶兽久悠的嗓门。
夜池暝当下便运起全身的灵力带着花陌灵想要冲进去,却被巨蟒的尾巴架住了去路。
那巨蟒的蛇头扭转过来,将二人围困在自己的躯体之中。
花陌灵的语气有些着急:“在下与久悠是旧识,此番前来是有要事相求!”
巨蟒却根本不买账,只一圈一圈的缠紧了身子。
夜池暝甩手飞出一道灵王之阶的灵力,砸在了巨蟒的蛇身之上,传出一阵烧焦的味道。
巨蟒吃痛,缠绕的蛇身有微微的松动,夜池暝当下便带着花陌灵跳出了巨蟒的攻击范围。
巨蟒显然被这种疼痛激怒,张开了巨大的蛇*出了两道闪电,都被夜池暝轻巧的避开。
巨蟒开始显得有些急躁,阵阵白色的灵气从体内逸出,夜池暝倒是无事,花陌灵却被这灵王凶兽的灵力威压震得生生吐出了一口鲜血。
夜池暝大怒:“你找死。”
又是一头白发,又是黑色的灵气,又是碧绿的眼珠,夜池暝取出自己的青峰剑,嘴里低呵了一声:“去!”
花陌灵便见那青峰剑幻化做一道绿色的光芒,与巨蟒缠斗在一起。
不多时的功夫,那巨蟒的蛇身上便被青峰剑划出了好几道口子。
怒极的巨蟒陡然从眼中射出两道白光,终于将青峰剑震落在地。
夜池暝安顿好花陌灵,脚下一蹬,立于虚空之中,与巨蟒立在半空的蛇头持平。手在虚空一抓,那掉落在地的青峰剑立时发出阵阵嗡鸣,凭空而起,飞到了夜池暝的手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人一刃,打的那巨蟒节节败退。
花陌灵只觉得现在夜池暝快得让她看不清身影,只能看见一道白光在那巨蟒的蛇身之上上下翻飞。
陡然,随着一道血肉迸裂的声音,花陌灵看见夜池暝的青峰剑正牢牢地立在巨蟒的蛇胆之上!
那巨蟒哀嚎了一声,冲着夜池暝的方向,从喉咙深处吐出了一道闪电,夜池暝甩手便是一记灵气刃,打歪了巨蟒的蛇头。
巨蟒口中的闪电打在了山洞的壁顶,击落的碎石将正下方的巨蟒埋了个严严实实。
一场酣战之后,久悠的嗓门终于从山洞深处传来:“何人在此造次?”
久悠的嗓门带着一股蛮横的力量,直直穿入花陌灵的耳膜中,震得她眼冒金星。
夜池暝也是颇觉难受:“久悠!给我滚出来!”
“好大的口气!”久悠终究挪着巨大的身子从山洞深处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看见是夜池暝和花陌灵,而花陌灵此时正被自己震得七晕八素的,心里狠狠打了一个冷颤。
“原来是黑龙之子啊,什么风把你二位给吹来了啊?”
“黑龙之子?”
花陌灵疑惑地重复道。
夜池暝其实也想了解久悠为何这样称呼自己,而且仿佛他还很惊恐自己异化后的这股力道。
“久悠前辈,你说的黑龙之子,是甚么意思?”
花陌灵没忍住,语气非常客套的开口询问。
花陌灵这一声前辈,叫的久悠心里很是舒坦。
“就是这位小友啊。”久悠赔着笑,巨大的爪子伸出了一根指头,指了指夜池暝。
见花陌灵还是一脸迷茫,久悠终究忍不住开口询问:“你不知道黑龙一族?”
花陌灵摇头。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久悠都恨不得要抽自己的口了。他哪里知道这最下等的大陆上还有黑龙一族的血脉啊,他又哪里了解这黑龙血脉对自己的身世和力量竟是一窍不知啊。
难为他还赔着笑,感情这二位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然而出于血脉深处本能的恐惧,久悠还是一脸谄媚的态度:“不知二位小友今日前来,又想要点什么啊?”
这二位每次来都是要东西的,自己还是知趣点主动给了吧。
自己也是上古战场里的凶兽血脉啊,怎么活得这么怂呢?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想跟前辈您讨点您的口水……”
花陌灵不好意思的开口。
“口水?”这下轮到久悠不好意思了,他都几万年没刷牙了,这口水给出去,还不得毁了他一世英名么?
“作何?不愿意?”向来都沉默的夜池暝此刻挑了挑眉,瞪着久悠。
“愿意,愿意……”
看见夜池暝一脸不悦,久悠立刻打消了推脱的念头。
“可是,小友,我都几万年没刷过牙了,您能不能容我去漱个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