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沈悦兮的话,除了赵正和赵和,其他人都惊了,此物沈悦兮也太不识时务了。
赵和对沈悦兮的拒绝却不意外,她依然保持着脸上冰冷的笑容,“本来不作何好奇,但此刻却越发好奇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先去我的腾冲院喝杯茶,等荷月轩收拾好了,你再去安置下来。”赵正替沈悦兮把赵和给挡了。
安意如和合喜也跟着去了,十三公主毕竟是客人,她们怎么也得作陪一会儿。
既然七王爷发了话,赵和不好再坚持,跟在赵正身后往腾冲院走去。
沈悦兮却回了自己的千福院,路过腾冲院时,沈悦兮甚么都没说,径直回到自己的院子。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七哥此物侍妾脾气真是大啊。”赵和看着沈悦兮离开的背影,淡淡说了句。
“她从来都是这般没规矩,我此物名正言顺的王妃她都不曾放在眼里,一名来路不明的野货简直要翻天了。”安意如趁机踩了沈悦兮一脚。
“那是由于七哥喜欢她,这可是没法子的事。”赵和瞥了安意如一眼,冷笑着开口说道。
安意如心里那个怄啊,赵和不帮自己说话就罢了,竟还拿话噎她。此物赵和跟那样东西贱人一样惹人厌,她自己还不是个不受宠的公主,清高个甚么劲。
心里不痛快,安意如的脸色便有些沉了,话也不多说了,在屋子里安静地落了座,面上堆着敷衍的笑容。
安意如不说话,合喜就更不说话了,从来都以来王府里都是安意如唱主角,她只是个陪衬,也一直安心地做着陪衬。
赵正也不说话,手里一直拿着那支箭,低头端详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赵和见赵正向来都盯着自己手里的箭,便问:“七哥,您是准备去打猎吗?”
赵正微微摇头,这才将心思收回到,“这茶如何?还称你心意吗?”
“七哥府里的茶自然是好的。”赵和微微笑着回道。
嗯。赵正颔首,再没有说话。
屋子再度陷入让人难堪的沉默。
“我这王府也甚是无聊。”过了会儿,赵正自嘲地说了句。
“无妨,皇宫里也甚是无聊,我早已习惯了。”赵和倒是并不介意,语气颇为无所谓。
听着兄妹俩这么无趣的对话,安意如在心里冷笑一声,暗想赵正和赵和虽然不是一个娘生的,但到底是一个父皇,性子还真有些像,又古怪又冷淡。
“晚膳想吃什么?”隔了会儿,赵正又问。
“客随主便。”赵和回答。
三度沉默。
“十三公主,您为郡主带了礼物来,要现在送吗?”屋子里的空气实在太窒息了,赵和身边的宫女娟儿忍不住开口说道。
明明大家就可以有很多话题可聊的呀,为何都要如此窘迫地干坐着?
赵和看了看合喜,然后示意娟儿将礼物拿出来。
“给倾儿的一点小玩意,希望她能喜欢。”赵和开口说道,冷冰冰的语气。
娟儿去了外屋,将放在行囊里的礼物拿过来,合喜接了,对赵和道:“十三公主有心了,我替倾儿谢过了。”
赵和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了合喜。
“十三公主如今有十八岁了,皇上也该给你指婚了吧。”赵和的样子实在是讨厌,既然她戳了安意如的痛处,安意如便也想戳她的痛处。
“七嫂真是爱操心,有为我操心的空闲还是多想想如何给康平王府开枝散叶吧。”赵和对安意如的心思摸的明明白白的,于是毫不客气地反击了回去。
这句话正中安意如痛处,她当即起身,也不管甚么劳什子礼仪了,拂袖而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直到晚膳,安意如都没有再出现。一名不受宠的公主,刻薄无礼,她才不屑于多加应付。
晚膳时沈悦兮也没有出现,她在室内里独自坐着,一直沉默着。
知翠不知发生了什么,也不敢问,私下里跟周妈妈窃窃私语,猜测沈悦兮是作何了。
“咳,咱们这位主子性情冷傲孤僻又不是一日两日了,我这老婆子可是看不懂她的。”周妈妈小声的边说边摇头。
“我也不懂。”知翠想了想,小声说了句。
遂她们都不去打扰沈悦兮,静悄悄的在外屋做着自己的事。
直到晚膳时,小路子偷偷过来问了句沈悦兮要不要去和十三公主一道儿用膳。沈悦兮回绝了。
小路子笑着说:“七王爷还让我跟您说,他用过膳便会过来陪您,让您好生用膳。”
“七王爷是记挂着您的。”等小路子走了,知翠在一旁端详着沈悦兮的脸色说了句。
知翠猜测沈悦兮可能是跟赵七爷一道儿去云游寺的时候发生了不愉快,现在赵七爷亲自托小路子捎话过来,沈悦兮也该消气了吧?
赵七爷自然是记挂着她的。于是沈悦兮听到这句话,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知翠也只好识趣地闭了嘴,等晚膳来了,摆放妥当,来请沈悦兮用膳。
沈悦兮没什么胃口,用膳的时候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用过膳之后,去院子里站着,仰头看了会儿夜空,也便回屋收拾收拾安歇了。
惊吓,思虑,这一下午她有些疲惫了。
待赵正用过膳,又陪赵和闲坐一会儿,到了千福院的时候,沈悦兮已经睡下了。
赵正打量了一下屋子,一支红梅插在瓶中,几支烛光轻摇,炭火盆散发着热气,整间屋子弥漫着一股清幽的香气。赵正喜欢这屋子的气息,令他感觉温柔。
而后赵正坐在床边,看着沈悦兮睡着之后倦怠的样子,有些心疼,也有些心有余悸,今天,他差点就失去了她,一想到当年岳溪的事件会重演,他就难以安寝。
**
离开千福院,赵眼下正门口站了会儿,然后往如意苑去了。
安意如眼下正屋子里对着铜镜梳头,听到春丫说七王爷来了,安意如还疑心自己听岔了,呆呆望着铜镜里的自己,做梦一般。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直到赵正走了进来,安意如才如梦方醒,起身给赵正请安。
安意如开心极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担心自己此刻容妆不佳,会让赵正嫌弃,但赵正压根没认真瞧瞧她。
安意如自嘲地笑了笑,自己真是多余担这份心。赵正无缘无故地来,大概是为了她今晚没陪赵和用晚膳的事吧,他可不是会来跟她柔情蜜意的人。
所以安意如收起自己雀跃不已的心,淡淡地问:“七爷您作何来了?”
赵正坐下,注视着安意如:“今天本王带悦兮去云游寺,遭人暗箭,悦兮差点送了性命。”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原来如此。安意如在心里冷笑了下,原来七王爷下午向来都端详的那支箭是这般由来的……等等,这件事莫非是蔚实做的?
安意如的目光闪烁着,有些遗憾,作何就没射死那个该死的女人呢。
安意如细微的表情没有逃过赵正的眸子,他开门见山地问道:“是你找人做的吗?”
安意如被问的心里一虚,她镇定了下,抬眼注视着赵正:“七爷您作何会这么想?妾身一介女流,终日守在王府之中,怎会认识旁的乱七八糟的人。”
赵正看着安意如,好一会儿没说话。
安意如轻缓地咬着嘴唇,迎着赵正的目光,做出清白的神态。
“不是就好,如果悦兮真有个三长两短,你便也不必留在王府了。”良久,赵正轻声说道。
“七爷,您未免也太偏心了吧,她是她,为何她的事要牵扯到妾身?”安意如坐不住了,起身冲到赵正面前,质问。
她还是生平头一回有勇气这般对赵正。
“为何?”赵正依旧不慌不忙,“听说你前几日让春丫出了趟府,我若查下去,查到丞相府,你说会如何?听说丞相府里的护院总管很有些本事,你敢让本王去查吗?”
安意如的脸色瞬间白了。
赵正便了然了。
“于是你想做康平王府的女主人便要安分守己,上一次的事桂妈妈做了替死鬼,本王以为你会得了教训,没想到你还是这般顽固不化,在你眼里,本王是不是太过仁慈了?”赵正注视着安意如,嘴角竟然露出一个微微的笑意。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这个笑,透着彻骨的凉气,让安意如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妾身没做过,不心领神会七王爷您在说甚么。”安意如忍住自己的胆寒,硬撑着开口说道。
“本王从来都对你以礼相待,是由于怜悯你,嫁给本王,是你的劫难,你的敌人并非是不相干的女子,你,恨错人了。”赵正又说道。
安意如这次是真的听不懂赵正在说甚么了,面色有些茫然。
“好生念你的佛,只要你不再生事端,康平王府可养你一世。”赵正起身,最后开口说道。
在安意如愣怔的目光里,赵正出了了屋子。
“春丫,你过来。”安意如挫败地将春丫喊过来,“我问你,七王爷可曾找你问过什么?”
春丫一脸茫然地微微摇头。
安意如哭笑不得又凄然地苦笑了下,果不其然他并没有费心去查找证据便猜测这件事是跟自己有关,自己在此物男人心里早就不值得信任了。
可是他说嫁给他是一场劫难,他说她恨错了人,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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