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卢浮宫的午餐不是正午，而是下午1点到2点之间，晚餐吃得更晚，通常要吃到夜晚10点多，路易还要溜去某个情妇室内，不可描述过后再通过密道回自己寝宫。

怪累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此物时候也不是很讲究“国王的尊严”，要是懒得钻密道，也会叫情妇到他寝宫里。

路易还有许许多多其他爱好，分走了他的时间。

比如，他不午睡，遂吃过午餐之后，他就会跟些经过挑选的贵族和骑士出去骑马，稍晚点，会在附近的树林进行射击练习。

卢浮宫因为在巴黎市区，没有适合打猎的地方，路易总是抱怨。他更喜欢郊外的圣日耳曼宫，等到他的生日宴会过去，整个宫廷就会迁移到圣日耳曼宫，这是每年的惯例了。国王拥有好几座王室宫殿，总是搬来搬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所以你看，宫廷里的人总是忙忙碌碌，永远不愁没事可做。

奥地利安娜睡着了。

阿比盖尔脱下皮鞋拎在手里，小心的走出王太后的寝宫。

奥地利安娜年纪大了，睡眠很轻，很容易被吵醒，众所周知，没人喜欢睡得沉沉的被惊醒，王太后的睡眠时间不能被打搅，于是路易要是想练习射击，总会等到下午5点之后，这时候王太后也该睡醒了。

她回到自己卧室，没联想到床上早已躺了个人。

她吓了跳：“殿下！”

菲利普半醒，“阿比，你作何才回来？”

“您别睡在我床上，让人看见了作何办？”

他不在意的说：“那又怎么样？就说你是我的情人好了。”

“我到卢浮宫来，是为了找个合适的丈夫。”

他撇嘴，“这更简单了。你看了谁，我就把他叫来，让他娶你。但你还是住在王宫里，要是我想跟你上床，那个家伙准保连个屁都不敢放！”

阿比盖尔无语：这些王室作何都这个德性啊！

“不行，我怕洛林骑士会杀了我。”

“他可能真的会杀了你。”

她猛翻白眼：菲利普德洛林才15岁，已经是个狂妄的熊孩子了，王弟是王族，他不在乎人命是常态，洛林骑士则完全是恃宠生娇。

“过几天我就会请达达尼昂队长教我剑术和射击，他要敢莱杀我，我就先杀了他。”

菲利普来了精神，拍手，“好啊好啊，那我倒要瞧瞧，你们谁能打过谁。”

幼稚！

“这儿没有别人，您就不用表现得如此轻浮了。”

他伸手拉她手臂，下子将她拽到床上，翻身压住她，“王兄仿佛很喜欢你。”

“你看错了。”用力推开他，坐到床边。

“午餐的时候他句话都没跟你说，做的也太明显了。”

“可能是陛下不许他跟我说话。”

“母亲根本就不会管这些小事！我该告诉你点王宫里的规矩，要是路易或是我想要你成为我们的情人，母亲根本不会拦阻。”

嗯，有道理。可是个侍女，位母亲当然要满足自己孩子的要求。

“想成为王兄的情妇的女人多得能从这儿排到圣日耳曼宫。你想过吗？”

“想过。”她回答得异常干脆，“陛下很大方，会赏赐给我房子和珠宝，我还会嫁给个伯爵，将来我要是跟陛下有了孩子，孩子很可能会被承认，这样他们也会有自己的爵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菲利普忍不住笑，“看来你已经知道不少了。”

“这种事情又不新鲜。”

“看来你想要的比这个要多。你该了解，我们将来定会娶位公主，至少也得是大公国的公主，或是选帝侯的女儿。”

“我知道。”

“你想找个合适的丈夫，不也是为了金财物房子和爵位吗？”

“那自然。最好这样，你想想有谁是病得快要死了有很大块封地有很多钱还没有儿子的老头子，这样我只是跟他举行婚礼，仍然住在王宫。不出3年他就死了，我就成了寡妇，接收亡夫的所有财产和爵位。”

菲利普笑得在床上滚来滚去，“你想的正是！”

“可惜，这种好事定早就被人抢走了。”

“这你也说的没错。”

“那我就退而求其次，人长得不要太丑，有爵位有点财产就行了。”

“还有什么其他要求？”

“没有了。”她温柔的微笑，“重要的是他一定要听话。”

菲利普无所谓的笑笑，“没人能拒绝国王或是王弟的要求。好吧，我回去想想有谁比较合适，而后让人为你引见。不过，你为何不去跟王兄说？”

“为何要跟他说？”

“你的婚事要得到母亲的同意，也要得到王兄的同意，贵族实际上不能随便结婚。你父亲——”他蹙眉，“让他到巴黎来吧，来参加王兄的生日宴会。”

他坐起来，挨在她背后，亲了亲她脸庞，“我帮你办成了你的婚事，你能让我夜里过来吗？”

“到时候再说。”

“听说，你还是处女。”

“您没必要关心这件事。”

“处女没什么意思，没法得到更好的享受，王兄不喜欢处女。”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阿比盖尔没说话。她也不能说随便找个人破处啊。

过了会儿，他下了床，打开衣柜，给挑了条天蓝色的真丝长裙，“次日你穿这件裙子。”

又打开旁的鞋柜，挑了双天蓝色缎面跟皮鞋，“穿这双鞋。”

又跑去梳妆台，找到珠宝盒，“钥匙呢？”

王宫室内不上锁，贵重物品都要放在上锁的抽屉或是匣子里，珠宝盒也是带锁的。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奥地利安娜赏了她只五层的木制镶银珠宝盒，最上面层带锁，最上面的抽屉打不开，下面的抽屉也不能打开。

阿比盖尔从手包里拿出串钥匙，打开了珠宝盒。

“你真可怜，没什么像样的珠宝。”菲利普每个抽屉都拉出来，倒空在梳妆台上。“等下我让仆人给你送几枚戒指和手镯。王兄没有送你甚么首饰吗？”

“送了。”她从枕头下面拿出那枚红宝石戒指。

菲利普大大的翻了个白眼，“王兄根本就不了解应该作何送礼！别担心，我会告诉他的。”他勉强挑出了套首饰，非常嫌弃，“要了解，在王宫里人们靠珠宝和裙子看人，你的裙子都是母亲给你做的，我不忧虑你没有合适的礼服裙，但你几乎没有珠宝，那么别人就会了解你是个穷鬼，会瞧不起你。”

“我知道，但我没财物就是没钱，我没法忽然变出众多财物。”

菲利普想了好会儿，“你会玩牌吗？”

“会点，陛下教了我怎么玩牌。”

“玩的好吗？”

她犹豫，“不太清楚，我只跟陛下和德蒙蒂埃尔夫人玩过。”

“晚餐之前我带你去游戏室玩牌，你先看我玩。别忧虑洛林骑士，他不爱玩牌。”

嗐！说真的，谁会真的怕个15岁的半大孩子呢？她也是贵族，还是王太后的侍女，洛林骑士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在王宫就拿剑捅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