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阿比盖尔正和罗莎琳娜在楼上带孩子们玩。

有了自己的套间是很爽, 她有自己的衣物间、起居室、两个游戏室、两个浴室和洗手间、书房、没有候见厅，但有一名会客室，还有侍女的卧室。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邦当给了她一份名单, 是住在宫中的未婚贵族少女名单, 足有十几个名字，她可从中挑选两名少女做她的侍从女伴。

“别选那些长得漂亮的, 也别选太丑的。”罗莎琳娜说。

阿比盖尔笑了, “我了解。还好太美的和太丑的都不多。”16、7岁的少女有着无敌的青春，只要不是长得眼歪嘴斜, 都不能算丑了。

拥有侍从女伴是她的身份地位必须的, 王室已婚女性都会有侍女，都是贵族少女，这也是那些贵族少女的荣幸。之前因为路易没有公开的情妇, 贵族少女们想做侍女, 只有王太后那儿一名选择。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地位也别太高, 顶多只能是伯爵之女。”

邦当给的名单都有详细的注解, 年龄、身高、发色、是不是处女都记录在案。阿比盖尔看的绝倒, 也不太舒服, 在王宫里，谁都没有秘密。

这也是肯定的, 毕竟公爵之女不可能做情妇的侍女，除非她有女公爵的爵位。

侍女的危险是, 她们会经常见到国王, 相当多的国王都在妻子或情妇的侍女里找新情妇或下一任妻子, 最著名的莫过于英国的亨利八世。

罗莎琳娜一暗想着要谨慎挑选侍女, 不能让侍女成为可能的新情妇，阿比盖尔倒不是太担心。

“防是防不住的, 你别总想着他会有新情妇。”

“你可真傻啊！等到陛下有了新情妇，你就要哭了。”

“他要是有新情妇，我当然会有新情夫。”

罗莎琳娜无语。雷尼奥她也见过了，实在是一位不得了的迷人的男子，但他不是国王，也得听从国王的命令。这样的男人再好也不行。

“别傻了。你现在早已是法兰西所有女人最嫉妒的女人，你应该想办法让陛下从来都爱你。”

“我没想过这个问题。”

“为什么？”罗莎琳娜嗔怪的说：“陛下现在是很爱你，正是，可是——女人会变老，会生孩子，生孩子会让你的身材走样，你就不再是那样东西他爱上的女孩了。”

“别说这个。”

“不说？你现在肚子还没大，再过几个月你就会是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最后一个月你不能跟……”罗莎琳娜看了看孩子们，“男人不会忍上好若干个月，你瞧着吧，到时候你要怎么办？”

“还有好几个月，我现在不用去想这些。你呢？你还要生孩子吗？”

“我们是女人，就应该为丈夫生儿育女。”

“你怀孕了吗？”

“还没有。”五块五毛 5k5c0m

小克劳德抬头看了一眼母亲和阿姨，“妈妈，什么是‘怀孕’？”

“就是妈妈肚子里会有小弟弟。”

“弟弟比较好一点。”小克劳德郑重的点点头。

“妹妹们不好吗？”

小克劳德嫌弃的说：“妹妹太爱哭了。”

此物年纪的男孩子大概都会嫌弃爱哭的小妹妹。

双胞胎坐在地毯上玩娃娃，刚满2岁的小孩子几乎什么都不懂，说的都是短句子，单词量也很少，软软糯糯的小女孩的嗓门喊着“妈妈”，真是甜到心里。

*

阿比盖尔早早睡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半夜里，被路易折腾醒了。

“谁？”五块五毛 5k5c0m

大腿上立即挨了一巴掌。

“你怎么打我？”生气，一下子就醒了。

“你以为是谁？”

“说不定是某个不知名的漂亮男人。”她翻身压在他身上，一手掀开真丝眼罩。

路易本来是有点生气的，但现在又觉着她太有趣了，“那么，秀丽的女孩，你叫什么名字？”

“可爱的男孩，你喜欢叫我甚么，我就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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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要叫你‘费丽帕’。”

“好的，我就是你的费丽帕。”她轻吻他的嘴唇，“但你没有名字，你就是我的陌生的漂亮情人。”

他翻身压住她，“费丽帕，你是在等我吗？”

“说不定。”

他假装吃惊，“你还有另一名陌生的漂亮情人吗？”

“说不定。”

“哼，他准没有我漂亮，没人能比我更漂亮。”

“你可别太得意了，”她用力推了他一下，将他推到边，又翻身压住他，“你要是不专心一点，我可就不喜欢你了。”

她也在他大腿上用力打了一巴掌，“现在，快点脱了你的衣服，全脱光。”

他急匆匆的脱了衣服，也把她的睡裙脱了。

“现在，你是一个牧羊少年，我是你的女主人，我们只能有一点点时间，因为我的丈夫就要回到了。他要是发现了你，准会杀了你。”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可太糟啦！别浪费时间，快点，我的女主人。”

*

昨晚真好玩。

开会的时候，路易一直想着昨晚。马萨林主教滔滔不绝的说着英国的事情，他却想着他的女孩。

她似乎永远都有花样，是个很会玩的女孩。王宫里不缺爱玩的年少男女，缺的是“会玩”的人。阿比盖尔昨晚现编了一个故事，说她是有夫之妇（实在也是真的有夫之妇），而他是个低贱的牧羊少年，要是被她的丈夫发现了，准会用力的抽牧羊少年一顿鞭子。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他试着体会一下跟有夫之妇偷情的快乐，以及可能会挨揍的紧张，还真的跟以前很不一样，有一种急迫又——阿比盖尔说他还是没搁下国王的尊严，所以不能体会那种禁忌的快感，但早已相当不错，新鲜刺激。

对，就应该是这种“会被发现”的刺激，这是他之前从来没有体验过也向来没有想过的一种感受。要说虽然婚外情并不罕见，但除了国王之外，那些“奸夫”都还是有被愤怒又羞愧的丈夫要求决斗的可能，很可能会死。为了肉-体的愉悦可能会付出生命的代价，但仍然有那么多人乐此不疲，说明了偷情的愉悦是强烈的。

他心情愉快，心里从来都想着她，又得意又欢喜。

跟弟弟谈过之后，菲利普这些天都没有再去跟她幽会，还算不错。弟弟有时候喜欢惹他生气，但知道不能真的惹怒他。

她属于他一个人，只能属于他一名人，谁都别想把她抢走。

他眼下正想着，马萨林主教早已说完英国的事情，开始说西班牙的事情了。

法国和西班牙刚开始谈判停战条款，但实际上前线的战斗没有完全停止，国境边仍然集结着军队，时有小规模的冲突和战斗。

和西班牙王室联姻的事情基本敲定，细则要等到西班牙使节团圣诞节前来的时候再商议，主要是嫁妆的数字，以及在何处迎接公主，以及其他。这是国王和王太后会参与的谈判。

马萨林主教和西班牙军方代表则谈判两国的国境，重新划分国境，以及其他争议地区的归属。

马萨林主教说西班牙提出需要一副国王的画像，他们好带回去给公主看看，公主想知道她未来的丈夫长甚么样子。

又说西班牙国王早已知道他有了正式的王室情妇，不太欣喜，恐怕会在谈判嫁妆的时候提出甚么要求。

“他管的太多了！”路易很不耐烦，腓力四世尽管是舅舅加姑父，可敌人就是敌人。

“他是为了公主着想。您结婚后应该尽快让公主怀孕，生下继承人，您不能把时间花在情妇床上。”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路易没说话。

阿比盖尔之前说他可怜，为了国家要娶一个没见过的女人，还得天天交公粮好让公主尽快怀孕，他和公主存在的目的就是生育继承人的工具。

当时他很生气，俩人吵了几句。

现在看来，她说的没错。

他对公主提不起来兴趣，实在，迎娶公主的主要目的自然是生下血统高贵的合法继承人。

他厌烦的皱眉，“只要让公主尽快怀孕就行了，别的轮不到他多嘴。”

又说：“我早已有了一个孩子，达达尼昂夫人也早已怀孕了，我肯定没有问题，只是谁能保证公主一定能生孩子？”

马萨林怔了一下，干巴巴的说：“公主身体很健康。”

“你一定要加上一条，要是公主不能生育，我会跟她离婚。可以定一名时间限制，5年，5年总该了解她能不能生育了吧？”

马萨林又是一怔，“是，陛下。”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行了，当天就到此地。”路易站了起来来，迅速转身离去了会议厅。

*

路易上午走后，菲利普从密道偷偷进来了。

“阿比。”他鬼鬼祟祟的小声说。

阿比盖尔刚躺下，又坐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你不想我吗？”

“你去哪儿了？”

“我哪儿也没去。”他坐在她身边，随手拉下她睡裙的袖子，“王兄说我不能再来见你，不能再跟你上床。我是想听他的话，我这几天闷在室内里，想着不见你就该忘了你，可是，不行。”

他深深的苦恼，愁容满面，“你跟其他人不一样，我忘不了你。”

“你真是笨蛋！他又不能把你怎么样，你应该听从你的心，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做甚么就做甚么，想爱谁就爱谁，想跟谁上床就跟谁上床。”

“他会流放我，还不让我住在王室宫殿，我不能想象我住在宫殿或城堡之外的地方是什么情形。”

真是个少爷呀！

“不要紧，真的要流放你，你就去凡尔赛，路易把凡尔赛城堡送给我了。”摸了摸他脸颊，“说说看，这几天跟谁在一起？”

“洛林。”

“哪个洛林？”她故意问。

他就笑，“年少的那样东西。”

“还有别人吗？”

“有，不过你都不熟。”

“男？女？”

“别说此物了。我想你，你快点生下我们的孩子，到时候王兄可能就会结婚了，他要忙着在公主身上耕耘，不会有空理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