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婪涫平时看惯了王公贵族的毕恭毕敬的样子,自己本来都是接受朝拜的角色,陡然来到这里,要转换角色,变成自己给别人跪拜,有点儿不适合。
然后,就推在后面,看着无名大哥在顶礼膜拜。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徐琅殷大概猜到了燕婪涫的想法,回头笑道:“哈哈,大男子汉一枚,结果好像一个女孩子一样,扭扭捏捏,成何体统!”
可,感觉无名大哥早已膜拜完了,现在就到下一名了,徐琅殷想到自己是善于跟人交往的,况且提出主动带她来的白大仙,也是看在她的面子上面的。
于是,她就鼓起勇气,走到白衣圣女面前说:“草民燕国平民,徐琅殷参见白衣圣女!”
白衣圣女注视着此物身段,还有说话的语气,感觉好像是似曾相识的样子。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可是,具体在甚么地方见过,现在却又说不出来。
遂,就变得特别温柔,叫道:“大家都是女人,也不用这么恭恭敬敬的,能不能上前来,让本祭司看一看。”
这回轮到徐琅殷有些胆小了。毕竟眼前的是白衣圣女,被人称作是大祭司的女人呀,她点名要看自己,也就只好做得好看一点,不要这么狼狈了。
于是,她就小心翼翼地走到大祭司面前去。
“草民拜见大祭司,大祭司万岁万岁万万岁!”
白衣圣女点点头,注视着她的脸蛋,和自己的脸蛋一样,瓜子脸,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名搪瓷额娃娃。
她的睫毛弯弯的,好像是月亮一般。一双眸子带着深褐色,仿佛是云雾当中的星星。
“果不其然是一名标志人物,你说说你父母都是什么人呀!”白衣圣女很感兴趣,有一种想要传位于她的感觉。
徐琅殷小声说:“草民不依稀记得了。”
“不依稀记得?那就是跟父母走散了?你身上可有什么标记没有,还有你有什么武艺,如何能够到来迷雾森林呀?”白衣圣女顿时起了怜悯之心,好像此物孩子跟自己同命相连一样。
徐琅殷还是哭笑不得地摇摇头,正在摇晃当中,她腰间的铃铛。
那样东西铃铛是苗银制成,上面雕刻有非常美丽的花草,白衣圣女注意到的时候,竟然是一对合欢花!
而后,白衣圣女好像着了魔一样,一把将徐琅殷推出几仗远!
“你,作何会有我们空门族的合欢铃铛?”
白大仙觉着纳闷,看这个姑娘向来就不是本地的人,要真是本地人,绝对不会和无名大哥一起走,而且还向来不问他的姓名。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可,现在圣女已经发话了,不管什么误会都没有用了,白大仙只好低声下气地带他们若干个转身离去。
倒是燕婪涫没有见到白衣圣女,心里面就冷笑道:“哈哈,她把你们三个都赶走了吧?哈哈,还是我比较被动,所以就没有甚么损失!”
徐琅殷仿佛受到很大的侮辱,看着燕婪涫说:“你就了解自己顾自己,一点儿品格都没有!”
燕婪涫不服气地注视着徐琅殷:“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虽然是在说风凉话,更何况也有不对的地方,可是也不是你说的那样子呀。”
白大仙看看他们仿佛都没有作何样,自己就开始内讧了,连忙过来说:“你们一人少说一句吧,刚才是因为她注意到徐姑娘手上的铃铛才会这样失态的。”
徐琅殷有些纳闷,看着白大仙:“老人家,你说说,我此物铃铛,到底发生了甚么事情呀?”
“逐出巫族,逐出巫族!”
他们还准备说话,可是外面就传来了这样热烈的声浪,仿佛是跟他们不共戴天的一样。
徐琅殷看着白大仙,白大仙和蔼地说:“姑娘呀,你还年轻,这件事情,我看你绝对是有甚么秘密不知道的,要不我们先到牌坊外面,边说边谈?”
徐琅殷委屈地说:“这一对铃铛,本来就是我师傅给我的。我师傅是地地道道的燕国人,怎么可能会有巫族的铃铛呢?”
白大仙细细看看,此物的的确确是巫族的铃铛,而后又放回去,对徐琅殷说:“徐姑娘啊,此物我也没有办法解释了,你了解吗?”
徐琅殷看看白大仙:“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过话说回到,既然你都有了合欢铃铛,为什么还要以外族人的身份进入巫族,朝拜圣女呢?”
徐琅殷吓哭了,擦干眼泪,对白大仙说:“此物,真不是我弄出来的,我师傅是燕国的禁军教头,他教会了我武当全之后,就送给我这个铃铛了。”
白大仙点点头:“这个合欢铃铛,也不是平常的兵器,一般是恋爱中的男女,用来彼此交流信息的,可说就是爱情信物,一般不会单独出现的。”
徐琅殷注视着上面的合欢花,开得十分的鲜艳,仿佛就要裂开来的一样。
“说不定这个就是一对恋爱中的男女相互送的礼物,你师傅结婚了吗?”
徐琅殷摇摇头。
他们跌跌撞撞地被送出了巫族森林。
燕婪涫站出来,作证:“白大仙,我可以证明,她的师傅就是一名老光棍。”
白大仙无奈地说:“要是换做别人,我就让他走了算了。只不过你们跟我这么好,更何况她又是我的女儿,我帮你们揭开此物谜团,就是等于帮我女儿消除了误会呀。”
白大仙看着这上面的银。因为银都是从地底下提炼出来的,不同地域产生的银带着不同的物质,众多物质是不能练走的。
此物银上面带着淡淡的灰黑色,那就是巫族土壤里面那种灵异的元素。
可是,徐琅殷却说这个银是中原人送给她的,还不是什么信物,那就很难解释清楚了。
众多人喜欢在冶炼的时候加入更多的这种泥土,外面看上去,黑亮黑亮的,当地人叫做“乌金”。
白大仙叹了口气,对他们说:“孩子们,你们就到我家里面喝茶吧,不管他们作何吵吵闹闹,毕竟我们家还是比较安全的。”
徐琅殷点点头,就到了白大仙的家里面。
白大仙非常熟悉地掏出陈年的雨水,而后放在地面上,给几个孩子。
他们喝了一点,感觉十分舒服,然后就问开了:“为何刚才白衣圣女这么生气,有巫族的信物在身上,不是说明我们更加亲近吗?”
白大仙也是有些纳闷。刚才看到徐琅殷就这样硬生生被打出来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对她的猜测和怀疑上面,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女儿的反常。
或者就不能叫做反常,只是见到此物东西,为什么会生气呢?
“我想,可能她觉得你们在侮辱她的智商。”白大仙沉吟着说。“由于她觉着,你们是巫族的人,而后想要假装我中原人来问她取药,这样博取她的同情心。”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可是,我们真的是中原人呀,况且也没有这么想过。”燕婪涫表示万分的不同意。
白大仙努力思考刚才发生的一切,感觉自己的女儿仿佛真的有点儿可疑。再说,就算是欺瞒自己的身份,也不至于要赶出巫族这么严重呀,难道是?
他不敢往下想。
除非这个合欢铃铛,就是她送给情郎的,现在大家都了解,她是被情郎抛弃了,而后情郎带着铃铛,还抱走了她的孩子。
遇到这样的怨恨,别说逐出巫族了,就算是当场击毙,都不过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只可,这样想有根据吗?
要是这样的想法成立的胡啊,那么徐琅殷现在是她的什么人?
然后又是他自己的甚么人?
白大仙感觉自己的脑子早已不够用了,自己的胡子都快要拔掉了,还是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不过,刚才白衣圣女的态度是很明确的了。她摆明了是不会回头的,至少几个月之内关系都会很僵。
所以,他感觉非常纠结,只能淡淡地对若干个孩子说:“孩子们呀,白衣圣女的脾气不太好,要了解一旦生气起来的话,杀人都有可能。”
而后无名大哥注视着白大仙:“你们一家人都是这样,神神秘秘的,我们也是受够了!”
徐琅殷连忙拉着白大哥的手,小声示意:“不要太冲动,大家以后还要见面的。”
白大哥起着甩开了手,而后继续注视着白大仙。
徐琅殷听到白大仙已经这么说了,白大仙本来就是要帮助自己的,现在已经无能为力了,如果现在还要强行去取药,那只能让白大仙不好做人。
不如就大家安静安静,说不定哪一天白衣圣女想通了,大家也就好办了。
于是,就起身告辞:“白大仙,我们先回去了,总是麻烦您,这样不好。”
白大仙连忙拿出室内里面的鱼干肉干,递给他们:“谁说我没有东西吃的了,你看看,留下来吃饭吧!”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无名大哥笑着说:“老大爷,您吃的都是这些腊肉什么的,要是你真的想和我们一起吃饭,不如跟我们一起,吃烧烤比较好呢。”
白胡子老头皱着眉头,自己堂堂养蛇大总管,还要跟这一群小屁孩一起吃烧烤,就算是传出去,恐怕也会被人笑掉大牙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