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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顺利,杜占奎被抓。”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看到这条短信的时候,陈耀澎湃的眼泪都差点流出来,果然世界上还是有公道这种东西的。
可是后来陈耀才心领神会,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是有道理的。
起码现在陈耀是开心的。
……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因为心怀侥幸的心理,当天下班送以沫回家给沈秋母女做完饭之后,陈耀又去了大富豪娱乐城。
或许监控坏了呢,再说了杜占奎不是早已被警察抓了吗?自己为什么要惊恐?赌场的人和杜占奎的磐石投资尽管都是大富豪娱乐城幕后老板的产业,可是冯翔早已告诉陈耀,杜占奎和大富豪娱乐城的负责人丽姐是两个部门,更何况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宛如不作何好。
一夜晚三百块钱,这对家里经济状况捉襟见肘的陈耀而言,太富有吸引力了。
让陈耀感到庆幸的时候,他去了地下赌场之后,猴子和地下赌场的人并没有对陈耀怎么样,一切都是和前两天一模一样。
显然冯翔和陈锦宿两个人告诉陈耀的消息都是正确的。
这大富豪娱乐城始终是丽姐掌控的,只是因为杜占奎也是丽姐背后老板的人,所以杜占奎的磐石投资这个皮包公司就立在了大富豪娱乐城,杜占奎将王小虎抓来藏到赌场密室的事儿也是瞒着那样东西什么所谓的丽姐的。
工作完了之后,结果猴子递给他的三百块财物之后,陈耀就回家了,让陈耀有些欣喜的是当天有个客人赢了钱,给了他二百块钱小费,当天一晚上陈耀收入了整整五百块,这让陈耀喜出望外,按照这个趋势下去,自己一个月的收入就超过两万了。
生活眼下正慢慢的变好。
可一名念头在陈耀的脑海中更加的清晰起来。
“离婚。”
一旦沈秋的腿好了,他就要想办法让沈秋打掉肚子里面的孩子,而且还要和沈秋离婚。
如果自己的死亡是一件无法逆转的事情,自己绝对不能够在自己死亡之后,给沈秋和以沫留下巨大的生活压力。
陈耀尤其不想注意到,在自己病倒之后,沈秋为了给自己凑钱治病,而四处求人的画面,仅仅是想想陈耀就觉得害怕。
夜晚有些清冷,无处可去的流浪狗和流浪猫蜷缩在墙角或者是垃圾堆里。
陈耀仿佛注意到了自己和沈秋离婚之后,独自一名人转身离去那小小的出租屋之后,由于疾病缠身,无法工作,然后落的下场。
估计和这些流浪狗没有甚么太大的差别吧。
“可只要能让沈秋以沫母子少受一点苦,我这又算得了什么呢?毕竟这是我这五年多,欠了他们的啊。”
陈耀的嘴角露出一丝有些凄凉可是却满是幸福的微笑。
……
时间过得很快,一周的时间转瞬间过去了。
沈秋的的腿已经复原的差不多了,虽然无法正儿八经的走路,可是已经能靠着拐杖下地坐在二楼的楼道放放风了,而且有时候抱着一名小板凳坐在门外给陈耀洗衣服,甚至于还能坐在厨房洗菜切菜,只要陈耀回到炒一下就可以了。
沈秋的身体状况越好,陈耀就越加的开心,可是也越加的恐慌,因为沈秋可以真正的下地工作,上班挣钱的时候,就是自己和沈秋提起离婚的时候。
尽管惊恐这种情况的到来,可是陈耀离婚然后离家出走的念头却很坚定,由于他的病越来越严重了。
身体颤抖的症状几乎每天都会发生两三次,每次可能是几秒钟也可能是几分钟,有一次整整持续了半个小时。
每天早起的时候肯定会头疼无比,为了省钱陈耀没有去买昂贵的药物,只是简单的买了五块钱一瓶的止疼片。
最让陈耀恐惧的一点是,他现在的听力越来越差了,如果对方说话的嗓门很小的话,陈耀一定要眼神不停的看着对方的嘴巴,这才能猜得到对方到底说的是甚么意思。
陈耀知道自己立刻就要因为身体状况越来越差的原因而失去工作了,无论是车行还是赌场,都不会要一名废人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陈耀平时在赌场,在车行,病发的时候,无论是多么的痛苦,陈耀都不敢出声,生怕被人发现,从而丢失了这份极为难得的工作。
陈耀很珍惜和女儿和妻子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但是担心妻子发现自己的身体异常,陈耀很少在家,很少和妻子去说话,就算是吃饭的时候,自己也是在小厨房匆匆的吃两口饭,就急急忙忙的去上班了。
他明明很想要多和女儿妻子多待一点时间,尤其是在他生命的最后时间里,但是身体状况却让他不得不距离妻子女儿远一点。
可是他却会在门口坐着洗衣服的时候,不时的抬起头偷偷的打量着躺在床上的妻子。
每天除了睡着的时候,陈耀和妻子在一起的时间不超过一名小时,更何况在家的时候,陈耀一般都会自己找各种借口在屋子外面,反正是不进屋,不出现在深秋的视线里。
“这么美,这么好的女人作何会是自己的老婆呢?”
……
杜占奎被抓的第八天清晨。
已经是农历十月初了,位于西北地区的花城已经算是进入了初冬,街道十分清冷。
“爸爸好冷啊,你说小轿车里面冷不冷啊。”
被陈耀抱在怀里的以沫蹭着陈耀的脖子,互相依偎取暖。
听了女儿的话,陈耀的心里有些苦涩,是啊,以沫还没有做过自己这个爸爸的座驾呢?不了解以沫的此物愿望这辈子有没有可能实现?
他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而后对着以沫开口说道。
“小轿车里面不冷的,以后爸爸一定可以给咱们家买一辆小轿车,然后带着你和妈妈,我们一家三口出去玩儿的,我们可去众多的地方,看众多风景,吃好多的好吃的。”
“真的可以嘛?”
以沫惊喜的注视着陈耀。
将以沫放在幼儿园的门外,陈耀对着以沫说道,
“可以的,快进去上学吧。”
“嗯啊,爸爸再见。”
以沫开心的朝着幼儿园里面跑了进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孙晓柔正站在门口接待学生,此时的她早已穿上了一件长长的粉色毛呢子,很搭她,她用开心灿烂的笑容将一名个的学生迎入学校门外。
“孙老师好。”
以沫对着孙晓柔招了招手。
然而孙晓柔就像是没有看到以沫一样,眼神就没有在以沫的身上停留一下,她不可能没有听到以沫的问好,她是在故意的无视以沫。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陈耀尽收眼底。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他有些恼怒,直接去质问孙晓柔?弄不好会让以沫以后在幼儿园更加受气。
于是陈耀拿出了早已碎了屏的短信给孙晓柔发了一条短信。
“孙老师,我希望大人的事情不要影响孩子。”
幼儿园门外的孙晓柔感觉到粉红呢子掩盖下的裤兜里的手机震了震,遂她将移动电话从裤兜掏了出来。
因为陈耀向来都在刻意的回避着孙晓柔,每次接送以沫都会故意错开孙晓柔,所以孙晓柔自从上次对陈耀表白失败之后,她就没有能够再见过陈耀了,当天突然见到陈耀,她有些欣喜。
她注意到了陈耀的短信,随即意识到陈耀就在幼儿园门口的四周,遂她的眼神朝着四处看去,然后看到了站在巷口转角里的陈耀。
但是只是弹指间,面上还未曾绽放开来的笑容就收敛了。
“找个时间谈谈吧?”
孙晓柔对陈耀依旧是不死心的,要不然不可能对以沫的态度那么的冷淡。
收到短信的时候,陈耀有些郁闷,这孙晓柔到底是甚么意思,自己明明是一个有妇之夫,更何况她也了解陈耀有女儿,她自身的条件找个好男人并不难,为甚么就非要缠着自己了。
陈耀给孙晓柔回了一条短信。
“抱歉,我觉得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我很感谢你往日对我女儿陈以沫的照顾,但是我对你目前刻意冷落我女儿陈以沫的行为表示很恼怒,我还是那句话,我不希望大人之间的事情影响到小孩子,而且您是人民教师,理应有作为一名老师的良心和底线,如果您继续这样,我会找你们的领导反映情况。”
接到短信之后,苏晓柔急急忙忙的低下头提起手机看了起来,可是当她再次抬起头的时候陈耀早已消失不见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她以为陈耀会妥协的,可是陈耀的态度依旧很强硬。
这让孙晓柔很失落,也很恼怒。
爱情很容易让她这样涉世未深并且情窦初开的少女失去自我,甚至于是失去底线,陈耀低估了女人对于爱情的渴望和追求。
对于陈耀如此强硬的回答,孙晓柔很是不悦。
“走着瞧。”
这是她发送给陈耀的最后一条短信。
…
“车,我的车,这是谁干的?”
陈耀还没有走进售后车间,就听到了一个尖锐的女声传出来。
“出事儿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陈耀急匆匆的跑进了售后车间,入目的是一辆丰田卡罗拉从举升机上掉了下来,整个车侧着躺在脚下,左侧着地,受损严重。
一名三十几岁的女人提着一个包,站在售后车间的门外大喊大叫,显得非常愤怒。
陈耀是售后车间的主管,对此物女人有印象。
此物女人姓王,是卡罗拉的车主,前一天她给陈耀打过电话,说是今早想要来取车。
那辆卡罗拉是王志文负责维修的,陈耀问过王志文,王志文说是只要最后换个机油就可交车了,所以陈耀就答应了卡罗拉车主今天清晨来车行取车。
卡罗拉车主大清早的来到车行取车,确是看到自己的汽车半侧着身子,斜躺在了地上,半边车身面目全非了,自然是暴跳如雷,指着刚刚来上班的一群修车工人破口大骂。
可人家有这种表现也合情合理,售后部门的工人都是低着头,不敢去触霉头。
陈耀售后车间的主管,这件事他肯定是第一名冲上去的。
“王女士,您先别着急,我们会给你个说法的。”
陈耀急急忙忙的走到了卡罗拉车主的旁边,对着车主连连鞠躬道歉。
卡罗拉车主认出了陈耀。
“陈主管是吧?你看,你自己看看,我新买不到半年的车到你们车行做一个常规保养就被你们毁了容,这事儿你们看作何办吧?”
“今天不给我一名满意的结果,我就去工商局去告你们。”
王女士非常气愤。
“作何了?”
“作何了?”
售后车间和展销大厅的距离并不远,刚刚来到车行的李建功听到售后车间的巨大动静之后急急忙忙的朝着售后车间跑了过来。
当注意到斜躺在脚下的卡罗拉的时候,李建功的也傻眼了,随即一脸恼怒的吼道。
“这车是哪个混蛋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