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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来我来,作何能把我的漂亮老婆当驴使唤呢。”程烨然自从猜测粉丝都管沈云棠叫老婆之后,就喜欢这样叫他逗他,看看他的反应。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想知道,爱豆本人听到别人叫他老婆是什么反应,挺好奇的。
沈云棠听他这样说,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不要总是这样叫我,很奇怪。”
“你不喜欢别人这样叫你啊。”程烨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沈云棠慌乱的一会碰门一会揪一下草,非常不自在、脸红红的说:“不喜欢,很讨厌你这样语气。”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是讨厌语气?还是讨厌我叫你漂亮老婆?”程烨然看他不好意思了,忍不住逗他,“我用低沉的语气叫你漂亮老婆呢?老婆。像这样还讨厌吗?”
沈云棠用力的将他推开,“都说了,不要再这样叫我了,你不要没完没了。”
沈云棠慌里慌张的跑走,气呼呼的用手指轻轻戳小鸡仔的脑袋,“问他要不要做,他说不要,跟他说要孩子,他也不着急要,逗人却很有一套,他真想把我气死!”
他从来都都挺想要个孩子,上辈子他生了一名孩子,但是连抱都没能抱一下那孩子,更没有听到孩子叫他一声阿爹,也没有机会参与孩子的成长,这辈子倘若能生下一个孩子,就能弥补上辈子的所有遗憾了。
可是他已经提过两次了,早已没有勇气提第三次了,他心里还憋着一股劲,凭什么每次都是他来提,在程烨然心里他是不是很贱?觉着他爱惨了他,所以才会三番两头的想要跟他做那种事。
联想到这他更生气了,程烨然不会觉得他爱惨了他吧?程烨然凭什么这样想他?
程烨然正好忙活完外头的事进来,看到他在盯着那些新买的小鸡看,也凑了过来:“这些小家伙好可爱啊,毛茸茸的,不过他们要放在屋子里养吗?啊,那只是不是拉了?”
他才说完就被沈云棠推到了一边去,他都懵了,他还从未被人这样对待过:“怎么了?”
“离我远一点,心烦。”沈云棠抱着那样东西装小鸡的箱子出去了。
他现在的心情十分烦躁,尤其是想到程烨然不喜欢他,还有可能在心底嘲笑他,此物烦躁感就到达了顶峰。
明明都成亲了,可是却什么都不做,他成亲干甚么?
要不是一起掉到河里……
联想到这沈云棠就忍不住叹气,要不是一起掉进河里,他也不会摆脱上辈子的苦难,明明早已比上辈子过的好了,他为什么反倒想要的更多了。
上辈子他可是被夏小五瞧不起、被辱骂嫌弃、被打……
掉进水里那件事又不仅仅是他吃亏,程烨然也同样不能娶到喜欢的人。
这辈子程烨然是个十分好的伴侣,就算对方不喜欢他,搭伙过日子也是不错的。
对于一名喜欢女人的男人来说,娶一个哥儿也是一件让人心烦的事情吧。
他们两个都是丧失了选择权的人,他生气,程烨然说不准也在心里生闷气。
他去菜园子里边除草一边自己哄自己,终于把自己给哄好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两个人离的比平时还要远,他扯了扯被子,被子还是做两床比较好,这样吵架的时候就算背对背,被子里也不会漏风。
可他回去之后也没跟程烨然有任何的交流,程烨然也没有主动跟他说话,这让他更别扭了。
沈云棠偷偷地回头看了一眼程烨然,只注意到了他的背影,下午的时候他陡然推了对方两次,估计惹对方生气了吧,也不了解还有没有两个人一起做被子的机会了,更不了解还能不能和好。
这种时候沈云棠就把程烨然的好想起来了,好几次程烨然都站在他前面,把他护在后面,尽管是对别人发疯,可是却很好的保护了他。
万一以后程烨然死了,再有人为难他,他都不了解怎么办。
单是想一想他就惊恐,更不要说亲身面对了。
还是得赶紧生个孩子才行!这想法又冒出来了。
明明是才吵过架,还处于谁也不理谁的状态,可他却开始舍不得程烨然死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时间有限,在程烨然死后,至少留个孩子,不仅是给他留个伴,也算是帮着程家传递香火了。
他翻了个身,又觉着他要是不嫁给程烨然,程家也是断后,凭什么程烨然都不操心留后的事情,让他来操心这件事。
原本白天就是程烨然的不对,明明不喜欢他,还不停地那样亲昵的喊他,那么欠揍,活该被自己推开。
原本下午时他都把自己哄好了,现在一想到孩子的事还要他一个人努力,他就又恼火了。
……
第二天两个人还是各忙各的,没有任何的交流,但是眼神会互相瞟向对方,很快就把目光移开,并不会停留多久,也不会让对方发现。
沈云棠注意到程烨然拿着一盆泡好的豆子站在石磨前面,半天都没有动,那一脸茫然的样子,肯定不会用石磨。
他看了好半天,最后哭笑不得的叹了口气,站了起来来想要过去帮忙,发现程烨然已经研究出来用法了,他又赶紧落座,惶恐的手心冒汗。
这种时候不能主动,总觉着谁先主动说话谁就输了一样。
他实在受不了家里的氛围,趁着程烨然磨豆子的时候,拎着桶去河边打水了。
这些天都是程烨然挑水,程烨然总说做饭是个麻烦事,还有洗衣服也是细致活,程烨然洗了两次,都洗不干净,做饭就更不用说了,没把厨房点了都算幸运了。
洗衣做饭推给沈云棠来做,程烨然接过了挑水、砍柴和洗碗的活。
当天沈云棠想出来躲一躲清净,就跑到河边挑水。
当天阴着天,马上就要下暴雨的样子,河边一个人都没有,他刚将两桶水打满就听到后面有人叫他的名字。
他听出是夏小五的声音,吓得差点把水桶掉进河里。
他警惕的转过头,手里捏着扁担注视着夏小五。
“你别紧张。”夏小五向他的方向走了几步,但是没有靠的很近,离了五六步的距离停了下来,“你每天都要来挑水吗?这种体力活怎么能交给你一名柔弱的哥儿。”
夏小五说道这叹了口气:“都怪我不好,没能保护好你,若是跟你成亲的人是我,我绝对不会让你干这种活。”
沈云棠嗤笑一声,心说上辈子他可没少做体力活,把手都磨的粗糙干裂还变形了,夏小五嫌弃他的手太难看了,总让他把手藏进袖子里,不要在他面前漏出来。
现在他嫁给程烨然,手跟出嫁前一样又长又直,没有任何变形。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夏小五把他的嗤笑理解成了苦笑,还安慰他:“你要是日子过得苦就跟我说,我愿意做你的倾听者,即便咱们没能成亲,我也不希望咱们的姻缘断了。”
“别说这种让谁都不自在的话,别挡路,我走了。”沈云棠上辈子被他打怕了,现在看到他身体还会忍不住发抖,他嘴上尽管说要走,可是却没敢动。
“我知道你是怕被人传闲话,放心,我不会跟任何人说咱们的事。”夏小五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名小布包,打开后里面躺着一个银的发簪,是哥儿带的款式,“三年前,我去镇上注意到就觉着适合你戴,还想着成婚当夜亲手戴在你的头上,现在不知道还有没有此物机会?”
沈云棠注视着他举起那根银发簪向他的方向递过来,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踩进了水里,冰凉的河水浸入了鞋里。
虽然很惊恐,但他还是看清楚了那根发簪,上辈子他见堂弟戴过,原来是夏小五送的?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堂弟上辈子不是嫁给程烨然了么,怎么会戴夏小五送的发簪?难道他们两个私下里……
他不敢往下想,越想越是觉得上辈子的自己就是个笑话。
“你别怕,放心收着,不会有任何人了解。”夏小五还想向前走,后面忽然伸来一只手将那发簪抢了过去。
程烨然捏着发簪走过去把沈云棠从河水里拉到岸边,护在身后,这才转头对夏小五说:“你送的?银的啊,作何不送金的呢?难道是觉着我老婆不配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