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阵法】
“白穹草?嗨,说的可不就是这东西,”他叹了口气,似乎颇忌惮的样子。
“前阵子咱们这儿来了一队人,说要收这药,有的卖了,有的不愿意卖的,他们抢进人家屋子里去把东西全烧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话一出口,林醉柳廖銮俱都陷入了寂静。
他们本就是为这边草药来的,没联想到本来以为很好买到的东西,竟然让人提前来全都毁掉了。
林醉柳眉头皱的死紧,看着那中年男人问道“您可了解是什么样的一群人?”
他思索了好半天,最后还是微微摇头,“也没什么特别的,穿着普通的衣服,哦!同你们穿的差不离,也不知道是哪国的人,唉,咱们这种三不管地界儿,出了什么事儿也得忍着,要不能作何办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颔首,林醉柳没再开口说话,几个人静默不语的等着那老板娘给她们端了饭菜,匆匆吃完,林醉柳和廖銮就上了楼上的屋子。
一进屋林醉柳就把自己方才想的跟廖銮开口说到“燕归,我觉得这事儿非同寻常!”
廖銮颔首,“阿柳也觉着不对劲儿?”
“是啊,这白穹草本也不是什么治疗疑难杂症的药材,在这处也不算甚么难寻的东西,竟然有人特意过来把所有药材都破坏掉,那肯定不寻常。”
“你的意思是,他们是冲着我们来的?”廖銮挑着眉开口问。
林醉柳摆了摆手,趴在桌子上垂头丧气的道“我也说不准,只可总觉着。是不是有人知道这回事儿?”
“毕竟太后娘娘的身体……”
她说完这话,两个人都垂头丧气的不再开口说话了,太后的病情刻不容缓,他们实在做不到向来都在这儿拖着时间。
“我们去问问哪里还可能有白穹草吧,总有人会把药材留着吧,总不能全都被毁了。”
廖銮沉吟半晌,点了点头道,“走吧。”说着就起身打算出门。
“啊!现在就走啊?我还没暖和过来呢,外面这么冷,我们次日再去吧。”
“一想到要出门面对外面刺骨的寒风,我都快要丧失对生活的希望了,燕归……”
林醉柳委屈巴巴的样子取悦到了廖銮,他弯起嘴角,一手握拳放在唇边沉声笑了好一会儿,这才清了清嗓子开口道“阿柳,太后娘娘她……”
太后的病情刻不容缓,她懂了。
林醉柳叹了口气,垂头丧气的站了起来,挪到廖銮身边,这才开口道“了解了……,我们走吧,燕归。”
廖銮没忍住,又揉了揉林醉柳的脑袋,等她跟个炸毛儿的猫似的龇牙咧嘴时才笑了笑,拉着林醉柳下楼了。
楼下两个孩子正坐在凳子上玩儿,那妇人在擦他们方才吃饭的桌子,中年男人则在柜台后面算账。
那掌柜的听到这话,搁下手里的毛笔,热络的开口道“甚么事儿,老爷您问?”
廖銮直直走到那健谈的中年男人跟前儿,开口道“掌柜的,在下有一事想问。”
“那白穹草……您可了解还有什么地方,或者是甚么人还有可能有这味药材吗。”
听到这问题,中年男人摇了摇头,“不可能啦,从街头到巷尾,所有人家全都被那群人扫了个便,不可能会有的。”
他这话说的笃定,倒是让林醉柳找到了漏洞。
“只是来了这个镇子吗?别处会不会还有人有?毕竟不是什么寻常药材,有可能其他人那……”
“对了对了!”林醉柳话还没说完,中年男人忽然激动的瞪大眸子,注视着二人,把林醉柳吓了一跳。
那妇人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这人总是大惊小怪的,吓了我们一跳。”
他浑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这才兴奋的注视着林醉柳和廖銮,“前面林子里住着个老头子,没儿没女的脾气怪的很,你们可以过去问问,他原来总下山来收药材。”
这是一个很大的晋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醉柳整个人心情都好起来了,她咧嘴笑着看廖銮,廖銮也有些开心,又细细问了那掌柜的具体位置,二人也没叫观言,直接骑马出镇,上山去了。
一路上还是没什么人气儿,估计是被上次来的那波人吓着了,一名个都大门紧闭着,廖銮和林醉柳上了掌柜的说的那座山,山上果然有一片松树和榕树林子。
林子很大,二人进了林子便下了马,朝着东边走去。
可绕了好半天,身前身边还是一群林子,一点儿变化都没有,廖銮的眉头越皱越紧,林醉柳这才察觉到不对劲儿。
“燕归,此地我们是不是来过啊?”
她这么问,是由于方才她还说跟前这个松树长的跟个云彩似的,廖銮还笑话了她一通。
出现第二次的时候,林醉柳还能安慰自己说林子里树这么多,她应当是记混了。
可这会儿早已出现了第三次了,她再傻也觉着事情变的开始有点儿邪门了。
林醉柳站住不走,廖銮也跟着停下步子,打量着四周的树,从容地颔首,算是应和了林醉柳的话。
冬天树叶都落了,那些榕树枝子像张牙舞爪的怪物似的,四散叉着。
中间夹杂着依然绿油油的松树,他们绕了将近两个时辰,此时天色早已有点儿暗下来了。
“这些树,难道是被摆成迷宫了?”
林醉柳对奇门遁甲,八卦法阵一类的毫无了解,因而也完全想不到那一块儿去。
廖銮没有理她,依然皱眉四处查看着,手握着林醉柳的手紧紧的,几乎要把她拽疼了。
她不知道廖銮在看什么,看他这么严肃的样子怕打扰到他也不敢问,于是空气里忽然变的极寂静,除了风吹动树梢发出阵阵奇怪的嗡鸣,再没别的嗓门了。
林醉柳无聊的四处端详着,跟着廖銮左右上下的走了会儿,忽然被绊倒了。
廖銮眼疾手快,伸出胳膊一把搂住她的腰,这才稳住她的身形。
林醉柳诧异回头去看,而后整个人惊的大叫出声。
“作何了?”
林醉柳指着面前脚下那片地面,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廖銮顺着她的胳膊低头去看,地上赫然摆着一颗尸体的头。
那颗头上还带着碎肉,血糊糊的,头发上都是土,黏在一起,一半埋在地里,一半露出地面,方才林醉柳就是被这颗头绊到的。
“这里作何会……”
方才他们走了两次此物地方,都没有看见脚下有什么别的东西,如今怎么会突然被骷髅头绊到呢。
“那个……”林醉柳砸了咂嘴,“不会是被风吹出来的吧,还是尸体长腿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廖銮……
他清了清嗓子,思索了一会儿,看着林醉柳解释道“阿柳,你作何不想想,或许是树挪走了,尸体留下,就露出来了。”
“你在逗我吧,树作何动,难道树也长腿吗?”
她这话说完,就注视着廖銮神神秘秘的冲他笑了一下,而后猛的扣住自己的后脑,往前一压就亲了她脑门一口。
“在这里等着我,切记不要乱走乱晃。”
话一说完,林醉柳还来不及开口,廖銮就足尖一点,飞身直接上树了。
他左飞右飞,林醉柳跟着他看的眼花缭乱的。
过了好半天,他才下来直接到林醉柳旁边,笑眯眯的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我了解作何走了,阿柳。”
他话音一落,以手为掌,直接将左前方那棵三人合抱的榕树直接拍倒了。
大树倒下来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随着这声音响起,林醉柳突然发现自己眼花了。
如果没眼花,她作何看见两边的树在动啊。
榕树向左,松树向右,很快就给她们让出了一条一人高的小路。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烟雾弥漫,小路远一点儿的地方都埋在雾里看不真切,廖銮拉着林醉柳,跟赏园子似的闲适的往前走着。
林醉柳早已服了这人的的心态,简直好到爆炸了。
像才绊到她的那样东西大哥似的,没准儿她也有幸能绊到别人呢。
想着她哆嗦了一下,如果不是跟着廖銮一块儿来的,她指不定就死在树林子里面出不来了。
林醉柳囧囧的想着。
两人脚程转瞬间,前面的浓雾里隐隐约约显现出一个浅淡的影子。
是一间小屋的影子,斜坡的“人”字形还颇显眼的。
两人又走了两步,廖銮就忽然停下了步子,开口说道“前辈,既然看见了就出来吧。”
他话音刚落,忽然耳边就响起了一名苍老的声音。
“我哪里称得上什么前辈,一个归隐山林的糟老头子罢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这嗓门听不出具体是在哪里传来的,四面八方都是,林醉柳怂了吧唧的瑟缩着往廖銮身后躲了躲。
廖銮伸手搂住此物小怂货,朗声开口道“前辈想不到能摆出如此精妙的阵法,那晚辈称您一声前辈也不为过。”
他这话说完,四周立刻陷入寂静当中,过了好一会儿,那老头才哈哈哈开口道“哈哈哈,好小伙子,破不了阵,竟然直接把老头子的阵眼给拍倒了。”
他说着,那四周的浓雾竟然逐渐散开,四周慢慢变得清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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