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你的母亲并不是难产而亡,而是,而是被人害死的啊。”
唐佩珺死没死她比苗姨娘清楚。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看来,上官若雪是因为在相府里待不下去了,才死遁离开相府,远离此物是非之地。
反正上次见她,便知道上官若雪不简单。
“看大小姐的神情,宛如并不意外,难道大小姐也怀疑前夫人死的可疑,这才来找妾求证?”
柳青莐斜睨着苗姨娘。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苗姨娘讪讪一笑:“是妾多嘴了。”
“既然你了解我母亲是被人害死的,那你一定知道害她之人是谁了!”
“我可告诉大小姐害你母亲之人是谁,不过大小姐要保证,不能说是我说的,不然妾的小命难保。”
……
从苗姨娘的院子出来,早已过了半个时辰。
柳青莐看着天空,又回神看看这偌大的庭院,头一次觉得,这个相府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暗井。
将人吞没,不留一点痕迹。
老夫人啊老夫人。
难怪她要除掉自己,可是先下手为强罢了。
哪天要是被自己了解,她就是杀害自己母亲的凶手,怎会让她好过呢!
但还有个她不理解的地方。
那就是为何现在才想着动手除了她。
趁她年少不更事,除掉柳青莐不是更简单些,何必等到现在?
联想到上次在秦素娴屋顶上听到的话。
一点真相似乎呼之欲出。
唐佩珺之“死”,或许没有苗姨娘说的那么简单。
事情的背后,肯定隐藏着更深的阴谋。
老夫人为何一定要杀了唐佩珺?
唐佩珺可是老夫人带进府中,并且亲自操持,将她许给自己的儿子柳兆渊的。
所有的人都以为唐佩珺死了。
讽刺的是,唐佩珺至今都活的好好的。
她不过是不想继续呆在相府,借老夫人的手让自己有一个名正言顺消失的机会。
金蝉脱壳玩的那叫一名溜。
事情越发的扑朔迷离。
唐佩珺为何一定要自己嫁进睿王府,她和睿王之间又有甚么关系?
柳青莐觉着自己被卷进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
必须想办法,尽早抽身。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可不想作为谁的棋子,身不由己。
***
翌日
就是一年一度的圣寿节。
圣寿节,乃皇帝寿辰。
今年又是皇帝五十的整寿,其他三国均派来使臣祝寿,尤为隆重。
东辰国,也只有三品以上的官员可携亲眷祝寿。
柳青莐走到门口时,看见还没有出月子的柳青瑗打扮的非常隆重,显然也是要去参加此物寿宴。
“妹妹还没出月子吧,作何不在家好好休息,反而到处乱走?”
“住口。”
众目睽睽之下,柳青莐出口就是败坏柳青瑗的名声。
秦素娴怎么可能还忍得住。
“青莐,莫要在这败坏你妹妹的名声,之前你受刺激魔怔了,在城楼上说的那些胡话,母亲都不与你计较,可女儿家的清白岂能随意诬蔑。”
“呀,妹妹脚下那是甚么东西?”
柳青莐没有搭理秦素娴。
而是非常夸张的指着柳青瑗的脚下,并且很没形象的呼叫出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
府中下人的,还有门外路过的官府家眷……,这些人可都是最为嘴碎的。
柳青瑗脚下不是别的,而是一摊血迹。
秦素娴也转头看向柳青瑗的脚下。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待看清楚是什么时候,赶紧用自己的裙摆将那一摊血迹遮住。
“大惊小怪做甚么,不过是女子来了月信。”
月信会这么多?
骗鬼呢。
柳青瑗没想到自己的身子这么不争气,这还没出门就弄成这样。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今天的宴会,自己岂不是无法参加?
她转头看向柳青莐,那么明媚耀眼,自己却由于身体不争气,无法参加。
想想都气的紧。
“娘……”
柳青瑗这一声喊的无限委屈。
秦素娴以为柳青瑗担心的是自己名声受损。
立刻扶住柳青瑗,轻声安慰。
殊不知,柳青瑗并不在意这些。
她和太子的婚事早已板上钉钉,这些人再怎么议论,也可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罢了。
“青莐,你怎么可以这么对青瑗?她可是向来都拿你当做最亲的姐姐。”
嗤……
最亲的姐姐!
真的把她当姐姐,又作何会处处陷害她,到最后还抢了本该属于她的婚事,最为可恨的是想要她的命。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这样,还假惺惺的说什么当她是最亲的姐姐。
不过,他们会演戏。
她柳青莐也不差。
“夫人,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说我,我可是忧虑妹妹的身体罢了。”
柳青莐很是无辜的开口。
配上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加上本来城楼事件的影响。
随即让围观的人认为。
是秦素娴母女欺负柳青莐。
“看来,柳大小姐说的是真的,这个二小姐啊,抢了自己姐姐的夫君,还未婚先孕,真是把我们女人的脸给丢尽了。”
某个夫人开口说道。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此外一个好事的夫人随即接棒:“可不是,我看啊,那才不是什么月信。”
第三个也不示弱,随即接过话茬:“女儿家家的,月信作何会这么多,估计啊是小产了,没看那姑娘脸色那么憔悴。”
……
当初在城楼下,那些人怎么议论柳青莐。
如今,这些人就作何说柳青瑗。
说的更直白,更难听。
总说女人何必为难女人。
但其实,女人才是最喜欢为难女人的,尤其是看不得比自己优秀的女人好。
柳青瑗万万没想到,被人指指点点的画面,有一天会出现自己身上。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人拿着刀子,戳自己的心窝。
疼的人呼吸都是疼的。
“你们都胡说八道些甚么呢,再乱说,本夫人撕烂你们的嘴。”
青瑗是她唯一的指望。
她绝对不允许这些人这么说她的女儿。
“秦夫人,就算你是相府的夫人,也管不了人家说甚么吧。”某位夫人轻嗤。
看热闹的人随声附和:“就是。”
然后,相府的门前今儿异常的热闹,都在讨论柳青瑗小产的事。
柳青瑗本来就没出月子,又被宫里那位下了绝子药。
身体本来就虚,这一闹自然是没去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