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７２章 北北，我应该拿你怎么办？】

章伯言沉沉地闭眼，轻声吐出若干个字：“帮我做一份DNA，你亲自飞到国外去，全程保密。明天我将样本给你。”

章华愣了一下：“章总？”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不要问。”章伯言的手指握着拳，全身都是僵硬的。

倘若章华能看到他的脸，就能发现，他的面孔，是多么地压抑和骇然。

章华心中便有了数，这事，大概和莫小北脱不了关系。

犹豫了一下，轻声问：“那份协议交由律师了，要不要追回？”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章伯言从容地回头，目光沉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章华心里一颤。

好半天，他听到章伯言的声音：“不用。”

章华呆住。

可他很快就回神，低声开口：“是。”

章伯言的嗓门透着苍白：“你先出去，我想静一下。”

章华的目光复杂，这些多年，章总从来没有这样为难过，那份DNA可想而知，关系到什么。

敢想不敢说，他还是先退了出去。

章伯言走回办公桌前，伸手拿起那本日记本，修长的手指抚触着那些幼稚又充满少女心的文字，神情有些恍然——

北北，如果你真的是我妹妹，你那么喜欢陆泽，我是不是应该成全你？

在我，还没有真的占有你之前。

合了眼，他和莫小北的种种一幕幕出现在脑中……缠绵的，冷淡的，一幕幕。

尽管说他并没有做到最后，可是理应碰的，不应该碰的，他是真的碰过了。

严格来说，除了那一层，他们是发生过关系的。

章伯言的背后隐隐的灼烫，那些阴暗的，晦涩的不为人知，如潮水般朝着他涌来……

直到夜深时分，他才回到章园。

福伯鞍前马后地跟着：“少爷，要吃点宵夜吗？”

这男人昼间忙公事，夜晚还得加班，不吃点儿东西作何成？

章伯言侧头看了他一眼，“不用。”

福伯喜滋滋地说了句心里话，“一会儿吃也是一样。”

章伯言已经走向楼上，没有出声。

“不对啊，前两天少爷还像是得了宝贝一样，当天就……难道少爷的保鲜期只有两天？”福伯望着他的背影，自言自语。

章伯言走到莫小北卧室门口，打开门，里面昏昏暗暗的，她早已先睡下了。

卧室里，浮动着一股属于少女的清甜，他在门口贮足了一下，还是从容地走了进去，坐在她的旁边。

清浅月光下，她的小脸泛着一抹莹白，卷曲的长睫像是两把小扇子自然垂下，留下两道淡淡的阴影。

他的目光有些深沉，静静地注视着她。

小北，是因为你是我妹妹，于是我才愿意亲近你，才那样毫无介蒂地接受你的存在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是，我没有将你当过妹妹，一直是……

他的面容压抑，缓缓伸手轻碰了下她的小脸，嗓门更是沙哑不堪：“你很想和他在一起吗？”

她睡得很沉，从来都没有醒。

章伯言闭上眼，轻缓地翻身上去，和衣躺在她旁边。

他没有做甚么，就只是隔着被子抱着她，感受她在身边的感觉。

他就这样，抱了她一晚……没有舍得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