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石州城】

漠北城往东，是一片平原，对匈奴人的骑兵来说可说是毫无阻挡，直达中原，乃至京城。漠北城，就是中原的最后一层保障。

但这片平原并不属于匈奴人，在之前属于金人，现在它属于大周，因此这片平原，就成了大周需要保护的土地。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金地的地形可以说是泾渭分明，平原与山区相邻，如同有一条无形的界线，将平原与山区隔开。

在这平原与山区的交界之处，回来了一群原本就是属于这里的人们。使这片因常年遭受战火而导致十分荒凉的土地增添了些许人气。

…………

在历经长达近半个月的长途跋涉后，朱友顺带着的商队在军队的保护下，终究来到了这个日后将被叫做石州城的地方。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短短几天，朱友顺就用自己的能力，向众人展示了五殿下的识人之能。

他用这几天的时间，走访了此地为数不多的若干个县城。其中只有两个县带有城墙，其余都如村子一般，众多人家聚集在一起，只是因为聚集的人多了，便也称作是县。

朱友顺向这些县城的百姓详细介绍了三元商会，并承诺，三元商会会在朝廷的帮助下，逐渐改善这里的物价，让百姓都能过上吃饱穿暖的日子，但并没有取得应有的反响。

这也在朱友顺的意料之中，于是并没有甚么沮丧的表现。做这些的目的本来就是告诉百姓，此地要来了个三元商会，物资丰富的三元商会。

除此之外，朱友顺最大的收获就是与此地商户的见面了。在见面之后，有原本六成的商户都选择了加入三元商会，这对朱友顺在此地的发展有极大的帮助。

在本地官府以及商户的帮助下，朱友顺在每一名县城都开了一家名为三元商户的铺子，但里面却没有任何东西出售。而与此同时的是，本地的一点商铺也都换上了带有三元商会标志的牌子。

可以说，自此以后，三元商会算是在此地落下了脚。

…………

“掌柜的，您真厉害！几句话就把那些人都震住了。现在这里的商人，都以我们三元商会为主呢！”

当日的伙计小七经过一阵时间的锻炼，也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酒楼小伙计了，早已成长为朱会长的一大助手。

朱友顺略带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现在还早，这只是第一步，等到石州城彻底建成，才是真正用到我们的时候！”

“按现在这种趋势发展下去，等石州城建成以后，我们三元商会也一定会是石州城第一大商会！”

小七信心满满。

朱友顺听后沉默了一会，紧了紧拳头，低声说道：“石州城吗？还不够啊！”

“嗯？甚么不够？”小七没听清朱友顺的低语，追问。

朱友顺却微微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

除了三元商会的朱友顺以外，朝廷还派了一名钦差大臣，负责调配军民，建造城池，开采矿物，可以说，此人才是这一批过来的人中的官方代表，也是权力最大的。

他叫杜文成，是内阁阁老杜晦明的长子。与父亲相同，此人为官清廉，做事正直而有方，是一个治世能吏，在朝中声誉颇高。

杜文成了解目前朝中最大的困难，所以一道此地，安顿好百姓、军队。就组织人手前往早就探查好的矿地，开采矿物。

临川县城内县衙中，杜文成正在详细查注视着几个县城的人口、税收……。

在石州城未建好之前，杜文成此物钦差大臣将会从来都借住在临川县县衙中。

与京城里舒适的住所相比，此地可说的上是“简陋”，但杜文成对此毫无意见。可看出，杜文成并不是故意做作，而是真正的不在意此事。

“唉，困难重重啊！”

杜文成叹了口气，铺开奏疏，提笔写道：

臣杜文成请罪，旧金之地，粮食乏缺，物价盈高。以至百姓三餐不饱，体无余力。此事臣已有腹稿，还请陛下准允，请三元商会通商途中，多运米食、棉衣等百姓急需之物，臣调以物价，待明年春耕，动员百姓，定能根除此状。

石州城建造一事，亦受阻颇多，此地石砖不足，烧制困难，实难解决。据臣粗估，若无他助，十年时间，恐不能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两者之事，前者臣沐浴圣恩，方能解决，而后者之事，赎臣愚钝，确无他法。

而铁矿开采一事已步入正轨，请陛下放心。已采之矿，不日将随回返商队运往京城。

臣之所言，实为现状。微臣无才无能，恐伤陛下之明。望陛下早做决断。臣杜文成上奏。

杜文成注视着自己才写好的奏疏，沉默良久，提起笔想要再加点甚么，最后又放弃了。晾干墨迹，收了起来，等明日交给驿官，送至京城。

…………

京城里，十一月末的夜晚属实寒冷，不仅仅是呼啸不停的北风，还有那无孔不入的寒气，使得街上巡逻的士兵使劲的紧裹棉衣，借此将寒冷拒之于外。

京城实行宵禁，是以街上并无百姓，除了巡逻的官兵，就剩下微弱的月光，渐渐的，厚厚的云层将这微弱的月光也隔绝开来，京城里更加阴暗了。

…………

狭小的屋子里，并无灯火，除了模糊的两个人影，剩下的什么也看不清了。

“大人，小人无能，请大人恕罪。”

一人低着头，弯着身子，略带颤抖的嗓门暴露了他此时内心的惶恐。

对面坐着的人什么也没说。可他更加惊恐了，甚至身体都开始微微发抖。

“主人对你，很是灰心。”

坐着的人平静的说道。

他听到后，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什么也不敢说。

“这件事，主人知道了。”

“啪嗒。”不知哪里传出声音，像是水滴在脚下。

那人接着说道：“主人说，念在你以前的功劳上，可不进行惩罚，但要你做些别的事，来补上主人的损失。你，心领神会吗？”

“是是是，小人明白，多谢大人，多谢大人不杀之恩！”

他听到后，急忙开口说道。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嗯，去吧。”

“是，小人告退，小人告退。”

说着踉跄着出了屋子，注意到身边老奴提着灯笼站在马车旁，他心中稍定，走向前去。

走进灯笼，照出一张冒着冷汗的苍白脸庞，赫然是那煤商谢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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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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