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 章 多多指教,女朋友】
他陡然推门进来,病房内的两人都先是愣了一下。
随后,许之淮站起身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我就先出去了,我就门外有甚么事,你再喊我。”他跟陆苒说。
“不用,你不用出去。”陆苒却固执的将他留下,他只好默默的退到一旁。
“我男朋友在此地您理应不介意吧。”她又问霍行止。
他介意,但那又有什么用!他恨不得让人直接将他“请”出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但看陆苒现在的状态,如果他真的那么做了,恐怕她会更怪他吧。
霍行止叹了口气,没有接她的话,他只是问她:“还疼不疼了?”
陆苒不清楚霍行止是作何知道她住院的事情,也不想再去了解了。
其实也很简单,就是晚上霍行止去她楼下,见她室内的灯从来都没有开,找人查了才知道她在医院里。
陆苒笑了笑:“您不去忙订婚的事情,还有时间来关心我,我真是受宠若惊。”
听出她语气里讽刺的意味,霍行止胸口梗了一下。
“小苒,别这样。”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还是我记错了?您不是立刻就要订婚了吗?”
她像是一名小刺猬一样,冲他竖起了身上所有的尖刺。
精致的小脸面向他的时候,全都是冷意。
他觉得他可能真的要失去她了。
“我不订婚了,好吗?”他甚么都不想管了。
“为了我?”陆苒好笑的问他,他看不出她笑里的意味来,像是不相信,又像是别的甚么。
霍行止没有回应,但其中意思,也已经很明显了。
“不必了,您不是看到了嘛,我早已有男朋友了,我希望您和隋宁也可以是幸福的,我还等着喝你们的订婚喜酒。”
事已至此,他订不订婚了,对她来说早已没有太大的意义了。
“你认真的?”霍行止沉声问她,声音微微带着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
“当然!”陆苒斩钉截铁的告诉他。
“我们还要吃饭,就不留您了。”
她给他下了逐客令,这早已不是她生平头一回这样,但霍行止还是很不习惯。
他沉默了片刻,而后才说:“早点休息,有事打电话给我。”
陆苒注视着他旋身出去,直到背影被房门隐去,她心里升起一种怅然若失的孤寂感,像是整个人被掏空了一般,只留下来一副躯壳。
“还好吗?”许之淮注视着她失魂落魄的状态有些忧虑。
“嗯。”她轻声了一下,而后将视线从门外的位置收了回来,冲着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既然不想笑,就别勉强自己。”他揉了揉陆苒的头发。
陆苒心里因为他的话又涌起一股酸涩来,直达鼻腔和眼底,她忍了忍还是将想哭的冲动逼了回去。
“我想出去走走,你可陪我去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许之淮担心她的身体,但考虑到她现在的状态,还是答应了:“好,外面冷,把外套穿上。”
他们沿着医院外面的路往前走了走,夜幕的降临并没有将这座城市的喧嚣掩埋,路上的行人依旧很多,熙熙攘攘的,在五光十色的霓虹灯映衬下更显得热闹非凡。
但就是置身于这种情景中,陆苒却更是觉得孤单。
热闹都是别人的,她甚么都没有。
“陆苒……”
许之淮喊了她一声,不然她差点都忘了他们是一起出来的,她看向他,听他继续往下说。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忘记一段感情最好的方式,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感情,我上次的提议你可再考虑考虑。”
“你……是不是了解了什么?”
陆苒狐疑的端详着他,他前面那句话很难不让她认为他是了解了她喜欢霍行止的事情。
许之淮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告诉她:“你睡着的时候从来都在喊小叔叔。”
再加上这两次她面对霍行止时的异常,他不难猜到。
陆苒意会。
“可是既然你都了解了,为何还要……”
他明了解她心里有别人,为甚么还要跟她在一起。
“就像我刚刚说的那样,我愿意做你的那个工具人。”
“但这样对你不公平的。”
“公不公平是因人而异的,比如我,我只会觉着你给了我一次跟你在一起的机会,说不定相处久了,你可能就会喜欢上我了。”说着,许之淮笑了起来。
陆苒也跟着他笑了笑。
“不管怎么样决定权都在你,甚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我都听你的,可以吗?”
陆苒再次认真的考虑了考虑他的提议,她想试试,说不定真的可呢!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见她点头,许之淮嘴角的笑意加深,直达眼底:“那就……多多指教了,女朋友。”
他伸出手,问她:“可以吗?”
陆苒踌躇了一下,但最后还是将手握了过去。
后面,他们经过的酒店里,霍林一行人从里面出来,准备转战下一个场地。
前段时间,他在澳门赢了不少钱回到,最近从来都带着平常巴结着他的那几个狐朋狗友四处吃喝玩乐。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别人得了好处,自然是吹捧着他,他又开始飘飘然了。
出来之后,他们和许之淮陆苒走的方向一致,是郑涛先认出了他们。
“那不是陆苒和许之淮嘛。”他示意了霍林一下:“他们俩还真在一起了,怪不得上次许之淮那么维护她。”
“那之前我们霍少说她跟许之淮睡了,她那么生气干嘛,还把霍少给怼了一顿,我就不信,他俩好了还能没睡过!”一旁的另一名人说道。
随后又有人接话:“嗨,这不就是典型的当婊子还要立牌坊嘛。”
几人一言我一语的,本来霍林一注意到陆苒就气不打一处来,现在就更是勾起了他当时以及之前还有后来种种的屈辱感。
他盯着陆苒和许之淮的背影,眼珠转了转,一名计划在脑子里成型。
“我联想到从哪里下手了。”他低声跟郑涛说,随后又跟他耳语了几句。
他这次去澳门可不光是为了赌财物,还去做了别的事。
他现在才发现,之前的确是自己太蠢了,其实只要财物到位,就不愁没有人肯去冒这个险。
只不过他向来都没有想好该作何避开霍行止来对陆苒下手,现在他有思路了。
“能行吗?我觉得你最好还是要慎重一点。”郑涛劝他。
“这次是最好的机会了,到那天家里人多,忙成一团,我小叔肯定就顾不上她了,等事情做完了,我提前把那人送走,或者就直接……”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况且,他现在也看出来了,霍行止他也不敢真对他怎么样,丢他进湖里也好,剪他的刹车线也好,目的都只是为了吓唬他。
他比了一个杀头的姿势:“到时候,他就是想查也查不到我头上。”
毕竟现在他可是霍家唯一的孙辈,如果霍行止真对他做了什么,恐怕霍老太太和霍家的族老首先就不会放过他。
于是,他没甚么好顾虑的,大不了也就是让他收拾一顿罢了,还能作何样?
他决定了,他就要这么去做,不然等以后就不一定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几日后,到了霍行止订婚的那天,陆苒之前说的去喝他的订婚喜酒,不只是说说而已,她真的要去,说不定,等她亲眼看到了也就彻底的死心了。
她一早就起来了,而后就开始化妆,选衣服。
可能等到她自己订婚的时候,她都不会有现在这样重视,陆苒自嘲般的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