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章眼泪才是最关键的】

第003章

“大意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来到明末此物时空，程世杰并没有欣喜，反而隐隐有些不开心，由于他并没有做好准备。

这是一场不可控地穿越，他这一次过来，并没有携带可以轻松变现的东西，甚至连把匕首都没有买。

明末这可不是后世，而是一个人命贱如草芥的乱世。

尽管他也了解部分历史，了解明末大致的历史事件，可问题是，毕业十五年，他的那点历史知识早已还给老师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程世杰有些后悔了，早了解就查查百度，了解一下崇祯四年到底发生了哪些大事，他隐隐记得有一名非常有名的叛乱，就发生在登州。

程世杰隐隐约约记得是东江军把登州城以及山东都杀成了白地，死伤无数……

具体时间，程世杰反而没有印象了。

“啪！”

程世杰一拍自己的脑袋，强迫自己快速冷静下来。

作为穿越大军的一员，现在应该作何办？

程世英虽然不算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倘若是十年前，他的体能还算不错，因为那個时候，冶金工程专科毕业的他，眼下正一线当瀚钢集团的第五分厂当技术员，八十多斤重氧气瓶扛起来就走，爬高踩低，完全没有问题。

可问题是，他调到了机关已经干了八年多，体重增加一百多斤，体能却严重下滑，只是一个虚有其表的中年胖子而已。

可毫不夸张地说，随便两个成年男子就可以收拾他。

如果有财物，可聘请若干个护卫……

想到此地，程世杰顿时有了主意。

第一步，要有财物。

他现在赶紧统计一下自己手中的东西，一套二线轻奢品牌的轻香香水小样，这种东西放在明末肯定值钱，可是，他却没有销售平台，也没有门路。

其次是给儿子买的画板、画纸以及铅笔套装，这些东西在明末价值如何，程世杰并不清楚，同样的问题，他并没有销售的渠道……

再次就是给闺女买的水晶音乐盒，此物东西可卖几十两银子，理应问题不大，上一次买酒的那样东西中年男子，连白玻璃酒店都认为是水晶，而且出手大方，理应是一个合格的买主。

联想到此地，程世杰有了主意。

程世杰将包括水晶音乐盒打开，此物音乐盒的包装盒是略显高档的塑料盒，取出上面的生产日期和生产场地等信息，他就准备找一名买家。

他一定要在这个刘记客栈里再过一名晚上，可是，他没钱付房费了。

转瞬间，程世杰就有了办法。

“伙计！”

“客官有何吩咐？”

程世杰指了指自己的东西道：“我要出去访友，这些东西放在此地，会不会有问题……”

程世杰就是想用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方式，告诉伙计自己会回来，而且这些财物很值财物。

伙计顿时笑了：“客官放心，在俺们刘记，绝对不会出现财物失窃事情。万一失窃，您可砸了刘记的招牌！”

“我砸你们的招牌有何用？这些东西是准备送给贵人的！”

伙计笑了笑，正准备解释。

外面传来一名苍老的声音：“万一失窃，刘记十倍偿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说了算吗？”

“老夫是刘记的掌柜，说话自然算数！”

程世杰起身，提起水晶音乐盒道：“如此最好。这些东西不值甚么钱，最关键的是这个……”

程世杰打开香水礼盒，指着四瓶香水道：“这可是西洋买过来的好东西，堪比黄金！”

掌柜的看了看水晶瓶，就了解价值不菲，他相信程世杰并不是想骗刘记的江湖骗子，毕竟骗子饥一顿饱一顿，可吃不了程世杰此物的体型。

刘记的东主，拥有货栈、客栈，还有金银铺子等十几家店铺，光这座刘记客栈，一年就可以赚五百多两银子，可是，他们刘记的东主，也不是天天大鱼大肉，更不能像程世杰那样满面油光。

“客官尽管放心，刘记开了二百多年，断然不会为了几十两银子砸了自家招牌。”

“回见！”

程世杰直接起身转身离去，也不收拾。

掌柜的望着伙计道：“派两个人过来，盯着此地，生人切莫靠近！”

“小人明白！”

程世杰转身离去刘记客栈，一直直接朝着前日避雨的那样东西胡同走去。

程世杰也在寻思，那天购买他二锅头的中年男子，理应是一个好酒之人，能不惜花费一名金豆子购买他的二锅头，却不见得会购买他的水晶音乐盒。

走了半个多小时，仿佛来到了那个胡同，程世杰悲哀地发现，他好像是迷路了。

又是漫无目的的瞎诳，几乎跟逛迷宫差不多，好不容易终于在一座宅子前停住，程世杰端详着这座宅子，这座宅子悬挂着蓝底的鎏金匾额，上书“左宅”。

尽管说程世杰不是历史专家，大致也了解，古代与后世不一样，后世只要有钱，可以买一座岛，建一座庄院都没有问题。

而明代却有着严苛的礼法限制，普通人家称为宅，勋贵称为府，这座宅子前有门当，也有户对，这说明对方肯定是官宦人家。

注意到此地，程世杰转身就走。

当官的没有一名人好东西，看到自己手中的水晶音乐盒，有绝大的概率不会购买，而是出手抢夺，这古代的官府可不会跟你讲甚么人权法制，直接抓你丢进大牢里面都不带眨眼的。你还没地方喊冤去。

程世杰注视着对面街道上的当铺，寻思着是不是先拿这个水晶音乐盒典当一点财物财，好歹把刘记客栈的房租给解决了，另外还需要吃点东西，他从中午开始到现在，至少六七个小时没有吃东西，肚子里早就饥饿难忍。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别看程世杰胖，可他最不扛饿。

当铺的门脸挺大，算是五间房，门口站着两名短衫伙计，一看就是孔武有力的样子。

伙计注视着程世杰的样子：“忒那和尚，要化缘去别处！”

“我不是和尚！”

其实明代的和尚远远不像影视剧里那样，脑袋油光发亮，大部分和尚，其实都是有些头发，就跟程世杰的板寸略短。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程世杰本想编造一名谎言，解释自己的头发，看着伙计没有兴趣，他径直走向店里。

“客官里面请！”

其实典当行只有三个岗位，外缺就是负责接待人员，并给典当物估价的，估价在行业，也称之为“报唱”，中缺则是负责书写当票的人，当外缺阴阳怪气压价“报唱”以后，中缺立马进行书写。

里面的一个外缺戴着玳瑁眼镜，望着程世杰道：“什么东西？”

程世杰将水晶音乐盒递过去。

当铺的伙计人人都是人精，看着程世杰的穿着，还有那一身肥肉，就了解此物人应该财力不俗。

倘若瞅着这个人有钱，注视着体面，估算他可能到时候能赎回这件物品，那么“报唱”就会高一些，这样利息也能放高一点，赚利息财物。

倘若瞅着这人没钱，穿得破破烂烂，一看就是卖东西糊口的，那么“报唱”就会压得很低，赚一个“低买高卖”的财物。

像大宅门里白景琦去当铺典当。当他拿出一件崭新皮袄时，店员阴阳怪气说道：“虫吃鼠咬，光板没毛，破面烂袄一件！”

这其实是故意压价。

程世杰油光满脸，却不像精神不振的样子，他身上的衣服虽然怪异，却是棉布质地，应该是一个有钱人。

“客官是准备死当，还是活当？”

“活当！”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程世杰也了解过这一行的猫腻，倘若他敢死当，对方肯定会死死砸价，倘若选择活当，反而可以更高一些，典当的钱多，也就意味着可以获得的利息更高。

“客官想要典当多少银子？”

“至少一千两！”

“高了，区区水晶，不值这么多……”

“不值吗？”

程世杰伸手按下水晶音乐盒的电子开关，入目的是原本平平无奇的水晶盒，陡然发出淡紫色的光芒，一阵悦耳的电子琴声音从里面发出来。

“这……”

“一千两银子，还高吗？”

中缺急忙去寻找掌柜的。

不多时，一名年过半百的老掌柜走了过来，注视着程世杰问道：“客官想典当多久？”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一名月！”

程世杰道：“一个月后来取，在一名月内，你们绝对不能发卖，否则……哼！”

“好说，好说！”

在掌柜的示意下，中缺开始拟写票据。

掌柜的道：“好叫客官知晓，我们兴平号童叟无欺，一个月后，您凭票来取，月息一分！”

黑，真黑。

一个月一分利，也就意味着程世杰当了一千两银子，一名月后还要一千一百两。

程世杰一副肉疼的模样：“好！”

签字，按手印。

“客官需要银票，还是现银？”

“有没有金子？”

一千两银子，就是六十二斤多，程世杰虽然可以背动，可是肯定非常不方便。

“有，金子与银子兑换是一比八。一千两银子可以兑换一百二十五两金子！”

一百二十五两银子，才七斤多，很容易携带。

程世杰兑换了一百二十四两金子，还有八两散碎银子。

交割完毕，程世杰提着金子直接返回刘记客栈。

在出了兴平号典当行不久，程世杰就多了几条尾巴。

他尽管有些紧张，却不紧不慢地朝着刘记客栈走去。

好在一路上有惊无险，这才让程世杰回到刘记。

“客官里面请！”

“有没有饭菜！”

“有，上天飞的，脚下跑的，水里游的，我们刘记应有尽有！”

手中有钱，心中不慌。

“伱们刘记的招牌菜，上几道！”

“客官稍等！”

时间不长，跑堂伙计端着菜肴过来，开始报菜名：“葱爆羊肚！”

“蟠龙菜！”

“三事！”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在这里必要说明一下，由海参加上母鸡和猪蹄筋三种食材混合，小火慢炖而成，也可以说是佛跳墙的鼻祖。

满满当当一大桌子菜，尽管程世杰的食量很大，却也仅仅吃了不到三分之一，就在准备结账的时候，店门口传来一阵叫喊声。

程世杰循声望去，入目的是十几名短衫男子，围着一名男子殴打。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挨打的男子也不还手，只是双掌护着头。

程世杰微微皱起眉头。

那刘记的伙计也是擅长察言观色的人，看着程世杰不悦，急忙窜出店里，朝着十几名正在打人的大汉骂道：“王二，滚远点，惊扰了贵人，你吃罪不起！”

程世杰突然看到那名挨打的男子有些面熟，好像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刘三。

“等等，你去问问作何回事！”

“客官有那泼皮相识？”

“没错！”

程世杰看出伙计对那王二还有些威慑力，理应是刘记的势力大，王二惹不起，他就从怀中掏出一块碎银子。

程世杰倒没有收刘三为自己使唤的心思，毕竟程世杰还真不想在明末生活，他要回去，这一百二十四两黄金，就是一百多万。给闺女治病的钱就有了，可去给闺女治病了，他真不敢在明末厮混，万一死了呢？

“把刘三带过来，这是赏你的！”

伙计大喜。

不多时，满身伤痕的刘三步入店里。

刘三朝着程世杰跪下：“谢恩公！”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起来~”

程世杰问：“作何回事？”

刘三喃喃道：“俺娘饿了，我没有讨到钱……”

程世杰指着伙计道：“将这些剩菜打包，带回去给你娘吃。”

刘三千恩万谢的离去。

程世杰又给刘记预付了半个月的房财物，加上吃饭，共计花掉八钱银子，不到一两，也就意味着银子的购买力还是相当可以的。

这一顿饭放在后世，没有大几千块下不来。

苦等慢熬，到了天黑。程世英赶紧躺在床上，睁眼、闭眼，还是在室内内，程世杰顿时急了，作何回不去了？

作何回事？

程世杰有些急了。

他的大脑开始快速运转，思考着穿越前后的细节。

生平头一回，看到白光，白光刺眼，而后穿越……

第二次，闭眼，然后回去。

共同之处……

程世杰联想到了，生平头一回他注意到刺眼的白光，下意识的闭眼，眸子受到刺激，流出了眼泪，第二次回去，是因为自己联想到了无法回去，流出了眼泪。

难道说，眼泪才是穿越的关键原素？

试试。

程世杰开始酝酿情绪，想到不能见到妻子，不能见到儿子，眼泪开始涌现，一阵白光突兀地出现，闭上眼睛。

程世杰睁开眸子，端详四周，果然，出现在二楼的那样东西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