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夜半梦呓】

自从发生小虎的事儿后，街坊邻里们都知道了我的眼睛有时候能看到一些不该看见的东西。

小伙伴们变得都不敢再跟我一起玩了，原本对我和蔼热情的邻居看我的眼神也开始变得怪怪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有时我从旁边走过，隐约间都能听见他们好像在后面在议论着我，起初街坊邻居对我的异样眼光令我十分苦恼，可是后来渐渐地地我自己也就习惯了。

每天陪我玩的只有那只大黑狗和她的小狗崽们。

大约又过了小半年妈妈送我去上了学前班，我也就有了新的玩伴。

就这样我在学前班里呆了一年，转眼间来到了2000年，我七岁了，也到了该上小学的年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样我可以受到更好的教育，可是妈妈听了却不同意，因为她了解我总是容易看见和招惹一些不干净的东西，面对这些险情时只有张爷爷能够帮我。

面对我上学的问题老爸和妈妈的意见产生了分歧，老爸的意思是让我跟他去城里，到城里找个小学读书。

倘若去了城里出现什么问题后果真的会很严重，可是以张爷爷现在的身体条件他并不能跟我们一起去城里。

正在他俩还再商量的时候，村里小卖部的阿姨来到了我家，说远在山东诸城老家的那边有电话打过来，爸爸去接完电话后回来和妈妈说电话是二叔打过来的，想让我们一家三口都回去一趟，爷爷想我了。

其实说实话，长这么大我向来没见过爷爷，也从来没去过诸城，黑龙江鹤岗的姥姥姥爷我也向来没见过，当时我问爸爸妈妈他们都向来不肯和我说。

直到后来长大了在老爸坟前听二叔和我讲起来，当年迈爸二十岁出头的时候在山东老家喜欢打架，有一次和一帮兄弟把人家打成重伤，和他一起的兄弟都被抓进去判了，只有他跑路跑到了黑龙江认识了妈妈，当时姥姥和姥爷知道后死活不同意，嫌我爸是外省人，又没财物，可妈妈就是看上了我爸，铁了心的要和他在一起。

就这样老爸带着妈妈私奔了，从鹤岗来到了这吉林长白县安家落户，后来便有了我。。。

其实命运这东西真的没法说，当初倘若老爸和妈妈当时任何一个人选择选了另外一种生活，便不会有今天的我。

有时我常常在想，要是没有我，他们会不会在一起白头偕老，安安稳稳的过完余生？不至于年纪轻轻就。。。

唉，言归正传，诸城老家的这个电话让老爸和妈妈都犯了难，由于过几天我就要去学校报名了，都到这会儿了连学校还没确定下来呢，现在又让我们回去，倘若我从诸城回到错过了报名时间会很麻烦，更何况到时候不了解学校还会不会要我。

爸妈为了我这事商量到了半夜，得出的结论是先带着我到离家不远的镇上报名，这样我可骑自行车上学，等报上名爸爸在自己回山东看爷爷奶奶。

正当爸妈刚刚准备关上灯睡觉的时候，原本已在睡梦中的我想不到一下子坐了起来，闭着眼睛对身旁的老爸说了一句：“爸，回山东看爷爷一定要带上我，不然你真的会后悔的！”

话一说完我便倒下继续睡觉了，更令人诧异的是，方才我说的梦话竟然是山东老家的方言！

要了解我可从来没去过那里，只是偶尔从电话里听过爷爷奶奶操着一口诸城方言和老爸讲话，更何况当时我根本就听不懂。

到了第二天清晨醒来，妈妈开口问起了昨夜晚的事：“鹤鹤，你昨晚对你爸说不带你会山东老家会后悔，是甚么意思？”

听了妈妈的话我直接一愣：“妈，我昨晚都睡着了，啥时候起来过？”

妈妈闻言不在回我，满脸困惑的看了我半天，最后微微摇头作罢了。

可，在经历了昨晚的事之后老爸下定了决心，让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回诸城去，他今天出门就是去火车站买票了。

买完车票的第二天，我们一家三口就踏上了回老家的旅程。

说实话，这是我长这么大生平头一回坐火车，觉得处处都很新奇，感觉自己没有动，路两边的树在向后跑一样，兴奋的我嘴上总是对着妈妈问这问那的，妈妈也总是很耐心地回答我的问题。

相反老爸却不怎么说话，而是一名人静静地注视着窗外好像在思考着甚么。

那个年代没有动车，没有高铁，我们一家三口坐着绿皮火车整整两天两夜才从长白县来到了山东地界。

前来接我们的人是二叔，他看起来和爸爸差不多高，长至于长相嘛...额...比爸爸老，也没爸爸好看，至少这是我当时的感受，说实话，在我眼里我家老爷子永远是最好的，嘿嘿。

这两天下来我觉着特别累，就在我以为终究以为可以好好休息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还没到诸城，由于当时的诸城那处还没通火车，我们是到高密下了火车，结果又坐了一名多小时的车才到的诸城座驾站，当时早已接近凌晨两点了。

那样东西时候大家的家庭条件都不是很好，二叔是骑着三轮摩托车来接的我们，他们兄弟有十多年没见了，一路上聊了很多，显得特别亲切，二叔对我也很亲，可他问我的问题我基本上一句也没听懂，到现在我只依稀记得当时皮肤黝黑的他一直对我笑露着一口大白牙，那画面现在回想起来确实有些滑稽，。

还没到家我就坐在三轮车上睡着了，第二天我又整整睡了一名白天直到黄昏才醒，期间爷爷奶奶也来看过我，不过他们为了让我好好休息就没有叫醒我。

当我睁开眼之后从里屋出来发现外屋里全都是人，老爸见我出来了就把我叫我过去给我介绍家里的亲戚，原来老爸是兄弟三人，此外还有一个姐姐，当时二叔和大姑都已经结婚了，三叔才二十出头，不过也已经谈了对象。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爷爷很亲我，把我拉进怀里搂着我，他的胡子很扎人，手上全是老茧，摸我脸的时候让我很不舒服，所以我转瞬间就从他怀里挣脱了出来，弄得爷爷立在当场很是尴尬，可是又不了解说甚么好，只得在那里对我痴痴地笑着。

说实话，现在想想自己当时对爷爷的态度觉得我真的挺不懂事的。

爸爸看我对爷爷这样，很当时就不乐意了，想要过来揍我，爷爷见状赶紧追了上来，把我护在身后，抽起扫地的笤帚就要打老爸，把他整的一点招儿都没有。

这是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见老爸这么老实，把我欣喜坏了，躲在一边偷着乐，老爸见我还在那偷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对我恶用力地说道：“你等着，等回去了看我作何收拾你”，

本身爷爷都已经搁下笤帚了，一听老爸对我放狠话，直接又提起笤帚照老爸身上猛抽了两下，边打还边骂道：“不用等你们回去，我现在就揍死你”，奶奶见状赶紧上来拉着爷爷，大姑也说算了，爷爷这才饶了老爸，转头对我柔声嘱咐说：“鹤鹤，你爸在要打你你就和我说，爷爷帮你揍他！”

老爸闻言从外屋伸头回道：“爹，孩子不能这么惯啊，要不以。。。”

谁知老爸还没有说完就赶紧旋身跑了，下一秒，爷爷的鞋底结结实实的砸在了他刚才呆过的门框上...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晚上爷爷奶奶为大家准备了一桌很丰盛的大餐，家里的亲人们都不住地往我碗里夹菜，大家在一起其乐融融，一时间屋里不时涌出出阵阵的哄笑，比过年还热闹。

正当大家都很开心的时候，我偶然间往窗边一看，却发现窗外有一位老奶奶正站在窗边隔着窗前静静地看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