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他最坏了】
徒弟赢了一场漂亮仗。
唐晓琴大手一挥,“走,咱们去国营饭店庆祝去。”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播音室关门这么早,总经理办公室自然要过来看上一眼。
反正已经到了下班的点,唐晓琴一声令下,曾萍萍和黎鹏也迅速反应过来。
“老唐,当天下班了?”
唐晓琴将陆玉娇拉过来,“当天我徒弟发生喜事了,正好我们出去庆祝一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经理自然还依稀记得陆玉娇,“这可是从咱们东贸百货走出去的,也是咱们东贸百货的骄傲,有什么喜事,一起分享一下?”
这可是露脸的机会,唐晓琴自然会多加宣传。
“玉娇一到央台就不顺利,现在好了,获得了独立播节目的机会, 您说我们这是不是应该去庆祝一下?”
经理眸子一亮,猛地拍了下大腿。
“这太理应庆祝了,走走走,去楼下糖果柜台,大家分一分喜糖,沾点喜气。”
陆玉娇刚想说不用了,节目还没播出,现在不用弄出来这么大的阵仗。
曾萍萍凑过来小声说:“经理好不容易出血一次,你可别拦着,正好让外面那些人看看,咱们播音室出了去的人多厉害。”
陆玉娇不怕别的,就怕到时候关冬梅又多想。
经理动作很快,基本上前后可几分钟,东贸百货的人全都知道陆玉娇在央台也赢得了比赛。
关冬梅凑过来,“玉娇,你真厉害。”
陆玉娇颔首,生疏的回了句,“多谢。”
关冬梅没联想到陆玉娇气性竟然这么大,都已经过了这么久,她不光进央台了,还在央台站稳了脚跟。
偏偏就是对她冷脸。
“玉娇,之前的事情我都跟你道歉了,你还想作何样啊?”
陆玉娇冷笑,“你道歉了我就一定要接受?还一定要感恩戴德?”
“我……”
关冬梅咬紧后牙槽,都给她等着。
陆玉娇有甚么可得意的,不就是嫁的人比厉害嘛,等她和林高朗也在一块的,到时候用力打陆玉娇的脸。
但眼下还需要陆玉娇的帮忙。
她扯了扯陆玉娇的衣袖,“玉娇,你别多想,我不是你说的那个意思,当天是个好日子,不如咱们一起去庆祝啊。”
陆玉娇抽回自己的衣服,“我和师门约好了要一起吃饭。”
她才不要跟关冬梅一起吃饭,容易三句话里面有两句话都离不开林高朗。
到了国营饭店,唐晓琴点的全都是陆玉娇爱吃的菜。
“当天玉娇是大功臣,一定要多吃一点。”
曾萍萍开玩笑说:“以后我也能出去和别人宣传,我也有人脉在央台了,等明年其他百货公司注意到我都不敢嘲讽了。”
今年东贸百货播音室确实是杀疯了。
之前都是倒数,这次走运出了个陆玉娇去央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本以为是打酱油的,过一阵就会被退回到,没联想到还是彻底站稳脚跟了。
陆玉娇和师门饱饱吃了一顿。
临走时,唐晓琴已经结好账了。
“玉娇,回去准备一下,夜校下个月就开始上课了,你要提前去报到。”
陆玉娇杏眸一亮,她早就等着了,这次是终究有机会去了。
“师傅,是什么专业啊?”
“文学专业。我姑姑建议你去的,你在播音主持上有灵性,但是工作中能教会你的更多,你最大的问题还是稿件,听一听文学课,被熏陶一下,你才能有大收获。”
陆玉娇点头,“师傅你放心,我也一定会好好学的。”
这个点只有公共汽车了,陆玉娇走到等车的站点,等了半个多小时车子才到。
由于是末班车,车上的众多。
车门一打开,陆玉娇就傻眼了,这么多人她恐怕挤不上去。
司机师傅大喊:“后面的往后走走。”
花五分钱买了一张车票,陆玉娇的蓝色布拉吉和车上的人隐隐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就在她犹豫要作何上车的时候。
身后的人迫不及待挤了上去,陆玉娇也顺着她的力道被推了上去。
腥臭的汗水,母鸡拉屎的鸡粪味,甚至也不了解谁好像很长时间没有洗过澡一样,腋窝散发出浓郁的狐臭味。
陆玉娇翻了个白眼,差点没干呕出来。
可嘴巴一张开,那股味道更为浓郁的直冲她的鼻子和嘴巴。
她委屈不已,早知道不回家了,就算找个招待所住也比坐公共座驾受罪强。
这一路颠簸,陆玉娇脸色变得苍白,到家属院的站点刚停下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她便迫不及待的跑了下去。
呕——
陆玉娇扶着一棵大树将晚上的晚饭全都吐出来了。
“玉娇你还好吧?”
李淑芳的嗓门从身后传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陆玉娇扶着树干渐渐地站直身体,刚要从挎包里找出手绢,眼前就早已出现了。
李淑芳温柔笑了笑,“拿去用,这趟公共座驾人很多的,周边村子的人也会坐这趟车,味道是重了点,你下次坐车的时候带上薄荷就好了。”
话音刚落,她发现不对劲了。
“玉娇你当天怎么没骑车啊?”
“别提了,清晨陆敬泽送我去的,可是晚上他要开会,我又要去找我师傅,我就只好让他先走了。”
陆玉娇擦了擦嘴,吐出来之后除了感觉腿软,终于感觉舒服了不少。
她举起手帕,“早已被我用脏了,等会我下次买了新的再还给你。”
“一名手帕不至于,你洗干净了还我也行。”
陆玉娇可不依,她都用过的东西了,作何好这么大大咧咧还给人家。
俩人一边说话边聊天。
先到的是李淑芳家,之后陆玉娇才到了自己家。
打开门,屋里面一片漆黑。
陆玉娇才了解陆敬泽还没回来。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她疲惫的坐在椅子上,浑身散发着公交汽车上沾染的酸臭味。
“陆敬泽,我要洗澡。”
话刚说出口,陆玉娇猛然反应过来,陆敬泽还没回到呢。
她更委屈了。
说好的庆祝没有。
回家也没注意到人影。
陆敬泽最坏了。
陆玉娇实在受不了这股酸臭味了,遂慢腾腾起身烧水。
平时陆玉娇洗澡都不徐不疾,今天她快速冲好澡就躺在了大床上。
外面门这时忽然被推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