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木牌的麻衣仆人,全身溃烂,成了一名满是疮痍的尸体,被天魂念师伸手一甩,这尸体瞬间成了天地间的灰尘。他的脸色极为难看,手中的茶杯握在手中,吭哧作响。
竹母跟随着李水山行进的路途走了出去,停在小石道的尽头。城府的门口,几个面无表情的麻衣仆人手中握住扫把毫无表情的清洗着脚下的血迹,他们的神情与刚才的老者相似,但是停下了手中扫地的姿势。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们与此同时开口道:“走了以后,不要说出当天的事。”
李水山注视着这几人,“那位先生也不可以吗?”
他们继续自己的事情,再也没有了回答。
竹母走了过来,她那泛着蓝色的左臂上出现类似于竹节的环形,在空中挥散蓝色的力场。她收回手臂在袖子中,身体抖动的瞬间此物城主的躯体已经散发着勃勃生机。但是在她的身后,不经意间浮现出一名扁平的竹林幻象,被她用力的按在自己的背后。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的步伐也逐渐缓慢,脸色苍白的类似水中泡出的死皮。
可是没过几个呼吸,这幻象重新出现。她离李水山越来越近,直到不足两步的时候,竹林的幻象消失了。
她露出怪异的神情。
“你的气息,有一种独特的味道。”
他抬头对着李水山开口说道:“我生平头一回占据人的躯体,掌控的并不是很好。但是你身上的力场对我的幻象有很强的压制力。尽管我是竹灵一族的遗留种族,我却不知道如何让运用自己体内的力量了。”
“尽管我可占有人的躯体,并且不被排斥。可是我的根早已转身离去了那片竹林。我要去寻找我的家,我要带我的子嗣一起回家。”
李水山惊奇的看着这个奇怪的现象,不知所措。竹母哀求道:“可带我回家吗?”
“回家?”这是一种引发了李水山心中轰鸣的两个字,回家。多少游子,文人墨客在山水之间走动,带着内心的愁思,淡淡的看着远处白茫茫的天际,在远处的另一名地方,那一对,一个个人影抬头对视着这个方向。
“回家.....回......家......”
“家在哪?”他摸着自己的胸口有些莫名的心痛,她依稀记得转身离去太平镇的时候对着老婆子说的话,带她回家。
他对着竹母答应道:“我要去京城,不了解会不会路过你的家?”
竹母占据了人躯之后,思考的能力也加强了许多,就是说话的语速有些不符合人的普通交流。
“我不知道家在什么地方,但我跟着你一起转身离去此物是非之地,我会独自寻找回家的路。”
“说不定在行进的路途之中,我也许可助你一臂之力。”
他在袖子里收起了剑,心里忐忑不安,手中空装有一名模样,但是一招一式都不会。
......
院子中。
那几个小竹子一脸呆滞的看着坐在柿子树下的尧风,对着他一阵嘲讽,“两眼突出,又像是斗鸡眼,看不出有哪些好看的五官,你说这树下的柿子,掉在你的头上,会不会砸出一个大包。”
尧风一脸平静,内心很是惊愕,“我怎么向来没有见过竹子上也可多出一名嘴,两个眼睛,跟人一样说话。”
“你们是什么妖怪?”
若干个小竹子这时候还伸出两个手指,点在自己的竹干上,讽刺道:“看到没,我还有手指。”
“手指?”尧风被吓到了,他在家中烧柴的时候也砍过,摸着在屁股下的竹椅,害怕的站了起来身。这若干个小竹子笑嘻嘻的逗着原本就不是爱笑的尧风,怕是下一刻就会拿出手中的宽剑让这几个小竹子成为一块块烧柴的好材料。
门口的李水山刚踏进门,就看到后面有着城主身躯的竹母,尧风震惊的后退几步,“城主,你怎么来了。”
他们笑着,等道门外的敲门声响起,尧风起身去开门。
李水山一手拉过尧风的手,开口说道:“我不了解怎么跟你解释,但是此人不是城主。”不了解尧风是否相信,但是李水山并不会跟他说过多玄妙的东西,紧接着他就问道:“是不是又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发生在我旁边?”
李水山疑惑着,“你旁边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
转眼,就注意到几个小竹子围在一起,一个趴在刚才尧风坐的竹椅上,翘着二郎腿一般,看着来到的李水山,“小少年,你来啦,不对,小先生你来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脸平静的竹母,在李水山的周围不会露出任何本体的力场,但是他自己走过去,后面主动浮现一个竹林的幻象,在他的眼中露出一股属于人类的慈祥感,若干个小竹子惊喜的跪在脚下,“我就知道竹母不会死的,我们福大命大。”
当他们看到后面城主的面孔颤抖的坐了起来,吓到默默的哭泣,“城主,城主,你怎么把他带来了。”
他们身后一双大眼睛注视着他们,这是李水山许久都没有见到的花猫。他趴在一旁,嘴里叼着又一块腊肉,在口里细细的品尝,李水山挠了挠头,这树下的一名个小竹子就像是一条条腊肠,他舔着自己的牙齿。
花猫这几天吃的有些臃肿,在他的肚皮上有了一大块赘肉,而后走到了李水山的脚下,注意到竹母,探着头,开口说道:“我就知道则城主肯定不是人,还有一股子我喜欢的清香气味。我需要她我打一打身上的毛发。”
竹母走了过去,可是并没有按照他说的做,“你就是普通的猫,怎么会说人话。”可是在一旁的尧风听不到花猫的话语,竹母说的话让她找不到头脑,他拍着树上的柿子,掉了一名,被他握在手中。
屋里面出了来老尧夫妇,注意到竹母,失声道:“你.....你怎么.....在这?”
竹母一脸不开心,没想到城主这具身体惹出了这么多的麻烦,与他相瓜葛的人实在事有一些多,就有些不想留在这座城中,立刻带着自己的子嗣一起转身离去这被天魂念师支配的清水城。
他环顾了几圈,一圈里老尧低头有些自愧,冒失的开口说道:“我还想与你比试一次,看我们俩的骨头谁的更硬一些。”
李水山自然不会让他们俩人拳打脚踢的想见,抬起手掌制止道:“我说不清楚这其中的缘故,你带着你父亲进屋吧。你应该相信我,他真的不是城主。”
尧风颔首,带着他的父母进去屋中,端着茶水给他们喝。
......
上空吹起一阵风,说书人停下身躯,站在一旁。
“我们要出发了,不能在这里继续多停留几天了。”说书人对着李水山说道。他注意到后面的竹母,刚开始还有有些疑惑,渐渐懂得了其中的缘由,“我看的出来,你不是城主,而且身上还有那竹母的力场。你如今成了这一番景象,前途无可限量。可离开清水镇,跟着我们一起去京城,或许在那处可以遇到你的同族。”
竹母有些兴奋,“先生真是神人!一眼就可看出我的本体!我正打算跟着你们一起去京城,若是可以找到我的同族,回归我生存的祖地。我便可让我的血脉重新唤醒。”
说书人这时候才跟李水山开口说道刚才发生的事情,问道他见到真正的城主了吗?
李水山点了点头,“先生是怎么了解城中的城主哪个是真是假?”
说书人其实也不了解,但是手微微一笑,手指一掐,这样的动作就他明白了,这就是说书人另一名“戏法”一样的东西。
“摄覆之术,想不想学?”
说书人手中多出一两个铜财物,在他手中盘旋,从来都在等待铜钱在脚下滚动,停留在这后面的地缝中,他直接说道:“这一次,失败了。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
“你不是说不教我术法的吗?还给我看了那么多的剑术,我又不会。”说书人觉着李水山有些愚笨,因为他听不懂说书人想要表达的意思,重新提起铜财物,“你了解我为甚么不教你,你觉得你自己能学的会吗?”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李水山觉得这话有讽刺的韵味,他并不觉着自己比别人差,可是说书人这次如此贬低他,让他心情有些低落,“只要先生教我,我就可以努力的学习,一天不会,那我就两天学。这“戏法”看似简单,我也了解其中的难度。悬梁刺股,三寸金寒,我也不怕。”
说书人呵呵一笑,收回了铜财物,装在自己的袖子中。
此物袖子里,装了李水山不了解的多少物件,“多看看我给你的书,里面的东西看多了,你就不会害怕那些奇怪的东西。”
“毕竟,你还只是一名小少年,达不到小道士的水平。”
李水山实在有一点苦恼,他一再想要拜说书人为师,可是说书人表明意思,不想收一名徒弟,那他实在想要做一名可与他称兄道弟的。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他心里陡然有了这样一名奇妙的想法。
“确实我有些不够水平,我跟着他反而觉着自己学不到甚么东西,如果自己创造一种新术法出来,那我岂不是可以与他一样横扫。”
他此时觉得说书人有着很多秘密没有与他一起分享,他自己的心中不时浮现一个新鲜的记忆,他依稀记得自己注意到了众多奇妙的东西,正如转身离去太平镇时,在山上看向天边的一幕。
他走下山,注意到的鸟兽之争,里面恰然有众多他想不通的东西在其中,一个就是鸟是被说书人称为一,兽为二。
这两个代表的争斗,一名是天地之争,一个是生存之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