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烟雨 第六十六章 寒雪观梅（3）】

漫天的雪落，刺痛了李水山的心。

梅花二老见到李水山站起身，就想上前问问情况。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李水山伸手示意自己没事，开口道：

“你们所说的封印到底有什么奇特之处？”

梅花二老其一，蒙山开口道：“漫天梅花，漫天雪。见到树上梅花来了一朵朵带着紫色的邪意。而后，就可肉眼可见屏障。此物屏障就在路的尽头，一路上不知道会看到何物，可是不会错。”

“你确定自己观察的没错？”李水山问。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蒙山保证道：“我与唐柯被困在这里几十年，自然不会为了假话断送了自己的命。让仙剑传承人不悦，那就是我们自寻死路。让自己永远见不到外界的模样。”

李水山了解梅花二老在此地受苦如此之久，只是不相信他们刚才说的自己的故事。能在这里相聚，被困在此地的人，不吃不喝，没有任何食物存活下来。

唯有一名可能，他们也是修士。

此物假象，早就被李水山见过，至于那个黑袍人他半信不疑。

若是黑袍人是说书人，那他转身离去的时候对于自己的诀别，还嘱咐道下一次见面之时，注意到自己成为一名合格的道人。一个普通的凡人，一步踏上修道之路。侃侃而谈，这并不是一名异常简单的事情。就算理水山拥有快小圆满的小道心，他要了解的还有太多，要去经历的还有太多。

说书人帮助李水山并不可能。

他详细思考一下，或许是神庙中的红袍之人，那位老道。

他抬起手掌看着自己手心的圆珠童子印记，没有任何变化，觉着可能，说不定不可能，李水山想不出来。

至于还有他人，他皱着眉头。

“你们回去吧。我自己去就可以。”

梅花二老两眼相望，相互搀扶着回去。

花猫这时候在屋中发现没有一个人，可能是火的温暖，让他不小心嗜睡了一会，抬头一看就不见了。

而后，继续低着头进了他的书架中，喃喃道：“还是这里安全。”

......

李水山握着剑，不惧寒冷，一步步的走向路的尽头，才发现此地的梅花比刚才的更多，更加强烈的冲击感。刚才只是十几棵，此地几百棵树都有。

每棵树都像是在观察李水山，犹如活物一般。

梅花树见到一名陌生的气息，睁开了一个大大的眸子，透出气息，像是人一样，“你是甚么人？还想往回走？”

李水山并不惊奇，自从见过竹母就了解这时间有灵，万物有灵。这种灵族都是以一个小部落，小团体生存。自然之中，在凡人眼中见不到，只有道人，修行之辈就可见到。

灵族，也就像是一名传奇部落。

在他的记忆中，没有阅读过关于此类的书籍，只是心领神会，他们也可成长，成为飞天遁地能力的人形，若是过于强大的就会被道人追杀，就像是书中写道的，“人走于旷野，见物行凶，持剑斩杀。”

也算是说书人的那本志怪书籍中的一小段话。

“我要往回走，走到尽头。”李水山回答道。

外围几个梅花树议论纷纷，没有一个让李水山停止脚步。莫不是因为他手中的长剑。还是因为地下的冰雪吹得他的口都不敢张开过大，就这样还没走上几步。

一个苍老的嗓门传出。

“少年请留步。”

李水山停止脚步，没有见到任何一个人影，至于旁边梅花树上的若干个嘴脸都闭上嘴，像是刚才说的几句话让他们损失了很多体力。在一名雪堆后面，一个巨大的梅花树，现出了身躯。

梅花树有几十丈，拳头大小的梅花，若是抬头注意到顶峰就会知道这上还有若干个大的如同成年人的头颅，绽放的花瓣就是吞噬空气中的雪，渐渐地咀嚼。枝干扩开也足于覆盖一名大的神庙，但是它离李水山足足有几百米远。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要踏上雪地，透过雪，才能注意到一点。

巨大的梅花树继续呼唤道：“少年，知道你有很多疑惑，你来此地，我会帮你解惑。那梅花二老了解的也是我告诉他的。可他们了解的并不全面。”

李水山转过头，对着声音的那样东西方向说道：“我确实很好奇，可是前辈的声音略显苍老，若是对我有甚么杀意，我也无法阻挡。况且前辈身躯很大，在雪中，我还是能看到一点的。”

巨大的梅花树，调动自己的枝干，来到了李水山的身旁，掉落一名梅花，梅花上的紫意更加强烈，李水山提起花瓣，就可看到里面仿佛有一个小的生命，活灵活现。

“这是我的一名命运之精，我对你并没有任何杀意，只是想告诉你此地的事情，并且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李水山回回道。

“还请小友进来说话。”

他面前的飞雪被吹散，成了一名幽静的通道直达那梅花林的深处。雪无法进入这条小路，甚至连同他头顶的几寸空间都被完全隔绝一般，冒着些许热气，直接融化了雪。

李水山没有立刻顺着小路直接走进梅花树林。

若是不去的话，这梅花树的前辈前辈还把这看似重要的命运之精给他，只是这命运之精在他的手中并没有觉着有多大的作用。握在手中还有些暖意，可以祛除一点点寒意。只是他拥有仙剑，可立刻抹去风口的冷意。

没用的话，梅花树老前辈就不会对着李水山如此尊敬，还单独开出一条通道让他进入。若是一场“鸿门宴”，把他手中的仙剑或许还有很大的震慑。

“我确实有众多疑惑没有解决，应该不会有甚么坏事。”

他抬起脚，从容地的走去。

到了梅花树林旁，此地的所有梅花树都睁大眼睛注视着这奇特的少年，或许是因为他手中拿着仙剑，竟然有些难以睁开眼睛，呼出一口气，就继续陷入沉睡中。

李水山哪里懂得此地的梅花树的是一种灵族，可是作为灵族的存在不理应惧怕这寒意，且梅花也是在这里盛开，一定还会有很多从此地经过的人，不会不给这巨大的梅花林，这前辈一点帮助。

只是他觉得事情，越想越觉着奇特。

随着无雪的小路，直达深处。

清晰的视线中，一棵巨大的梅花树矗立在他面前。他一眼只可见到他最底层的一名枝叶，这微翘的枝桠，这硕大的枝干，还有延伸到白茫茫天际的枝头。见到了真时的巨大梅花树，怎么说都有一些澎湃。梅花树中心是空的，露出一个小小的洞口。

这里面沧桑的声音缠绕在他的耳边。

“前辈，莫非真的是如此巨大？”李水山十分不信这树可如此之大，只有那些千年迈树才会如此，梅花树只有细细的枝干，可是在这里就变了一种样貌。完全类似于山中不见世面的树精。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自然，这梅花树林都是一个灵族，树精有些不足以匹配如此身份。

李水山钻进树洞，里面冒着水汽，赫然有一个小小的温泉落幕。

温泉看着热气腾腾，却只有几滴水从上落下，一个长着苍老面容的树枝卷成一团，在温泉上停下。梅花树枝干组成的面孔，有一名木盆大小，但是五官立体，清晰，甚至他的胡子都一根根的立着，垂在他的嘴下。这幅样貌看起来有普通百姓中七八十岁的老者一般。

他卷成的面容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对着李水山开口道：“小友，多谢你能前来。或许你是我这辈子最后见到的人族，我自从风口巨变就没有见到有凡人来到这个地方，况且还是一个有神庙庇佑之力。”

“我算是临死前的一次安慰，我愿意托付最后一次。”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李水山不懂这位梅花树前辈的意思，转而问：“前辈才答应我在路上的事情都还做数？”

梅花树前辈开口说道：“作数。”

“只是我要告诉你这风雪之后，会有一段你注意到的世界。那里有一名你一辈子都难以忘怀的景致，那时我一辈子见过的最好的景色。我甚至每当抬头的时候，就会看上几眼。”

李水山也十分好奇。

梅花树前辈继续说道：“也许在你们凡人的眼中，只能见过一个有几点景致，不时的有别的物体干扰，但是在这里，无数的飞鸟走兽都没有，只有一片一片的事物。甚至夹杂这一些世界的杂质都不会带有，廓然的屏暮，就像是向来都平摊的水面，哗然的雪花。”

李水山还是不懂，这所谓的世界。

“前辈还是和我说书这风口的事吧！”梅花树前辈的面孔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也是两个树枝卷成，成为一名间距很大一对眼睛，睁着中间空洞的眼心。他张开嘴巴，沙哑的开口说道：

“这风口，并不是我告诉那梅花二老的地方。而是另一名地域的缺口，只是他认为我所说的温泉，山上的冰带来的风。可是这都是屏障下的假象。因为他们早已几十年没有出了去这个幻境之中。他们就是想要我的一块命运之精，可我这个脾气不好，性格极为古怪。我宁愿给你这位小友，也不会给他们。”

“哈哈。”

“观梅这也是一名小小的把戏罢了！毕竟只有你可看的出其中的奥妙，给这两位自称梅花二老的来说，简直如比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