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烟雨 第六十九章 老祖树的要求】

对于这样的要求，李水山不知如何作答。

李水山单薄的身形对着一个参天人像树。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梅花树前辈称这位人像树为老祖树。只是没觉得梅花树前辈好好说话，毕竟随着岁月的催化下，越老的物种，他们的所需就会发生变化，在加上并无玩乐的物品，就会打着心思在后来之辈的身上。

人族，在人族的地域上，完全碾压灵族的势力。

甚至只能看到悲惨的灵族物种的命运，也有特例出现，就是没有被人族全数找到的奇异地方，或者修道者失败后的洞府中。

灵族也算是紧随着人族而行的种族，他们与人族紧密相关。通常会把他们作为寄存东西的空洞灵体，把富有灵气的东西吞噬进自己的气息中，转换成一种有利于自己修行的灵气。而这也就导致现在诸多灵力的挥发而出，灵族无法单独安全的修行，只有回到属于自己的种族之中。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岁月千年。

总会留下很多古老的物种，就类似这安居在毫无杂质的小空间内的老祖树。

在李水山看起来，灵族现在还保留着很浓厚的等级制度，按照种族的差异以及不变的根源。树一族，永远是越古老越有实力。

他眼中的老祖树毫不与自己想的类似，完全塑造了一名新的形象。由于他的身躯上留下的眸子足足有数千个，没有一名是有缺陷的。每一个眸子睁开之时，犹如真人看着他，让李水山极为不自在。

“为何树族不能按照自己的模样去雕刻一名五官，而要借助别人的眼睛来点缀自己？”注视着如此浓密的眼睛，他一定收集足够多的人族器官。

李水山扫视了一下，有些慌张的开口说道：“前辈，我确实有事求你，但是不可能把自己的眼睛贡献给你。若是前辈有甚么需要的东西，我以后可以帮你拿来。”

老祖树重新传出声音：“以前，只有我要求小辈的份，却从没来没有人返来问我关于需要的东西。你很聪明，可是我可告诉你，我只要眸子。”

“你要是给我人族完美无暇的眼眸，我便可以答应你的事。”

李水山不停地思索，老祖树的要求有些太苛刻，过于惊悚。若是他还不像老祖树提出请求，还是可出了这片地方。只是他是一定要前往无名城，这个地方的阻挡，并不能让他停止脚步。

他对着老祖树皱了一下眉头，说道：

“前辈，让我很为难。”

短暂的无声之下，李水山没有办法。

退去，那一切都是一场空，去不了无名城，见不到说书人，回到太平镇？不退去，那就只有用自己的眸子作为交换。

正当难以抉择时候，袖子中飘出一个血淋淋的眸子，带着浓厚的血腥味，瞬间充斥李水山周围很小的范围。李水山摸了摸自己的袖中，发现梅花树前辈给的命运之精不见了。

悬空在面前的正是一名血淋淋的人的眼珠。

此物手收回其中，听到里面一阵夸奖，“这是我见过极具特色的眼珠子，饱满，黑白分明，有极强的煞气在其中。可以，我可帮你两件事。”

李水山心中纳闷时候，老祖树类似人的树身扭转半圈，刚才的一面是半个人背面，上面裸露的肌肤，露出的无面人脸突兀的出现一个小手掌，一把抓住这还在漂浮的眼珠子。

听到老祖树的回答，李水山反而觉得奇怪。

不见如同梅花树前辈伸出的枝干，卷成一个手掌，而是一名简单的人手伸出，莫非这老祖树要幻化成人形。他不禁觉着有些过慢，而竹母也没有想他一样存活如此之久，就可以占据人的身躯。

“或许，一名灵族想要把全身都转换成一个人形。在这里找适合自己躯体的部分，直到他满意为之。若是是这样，怪不得他会拿了那么多的人的眼睛，而自己的躯体也要向着人的模样转变。”

李水山见老祖树拿到了眸子，心里不禁的愧疚。

那毕竟是梅花树前辈送给自己的东西，有些特殊的意义。

“你有甚么想让我帮你的就说吧。”

老祖树开口道，传音到了李水山的耳中。

李水山也不想耽搁太久，开口道：“我想破解这风口的封印，我想去往无名城。”

此话一出，老祖树就哼了一声，明显有些不开心，立马就变了一名音色说道：“你怎么知道此地有封印，且阻挡了去往无名城的封印？这无名城是谁告诉你的？”

接连的想问，李水山不敢不回答，但是他有本有句的回答：“此地封印是梅花二老所告诉，至于无名城，外界都有传言是无名城，我经过的地方是个小城，叫清水城。”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声呀的质疑声出来，李水山面上的冷汗流下。

“清水城来人，难怪！”

“梅花二老，没有听过。估计也是被困在封印中的人。”

李水山听着一惊一乍也是害怕。

“前辈，那破封印之事？”李水山小心翼翼的问。

“你若是不说你是清水城来人，我或许就给你破开封印让你进去，可是你是，就是另一名说法。”

李水山听到此话，心里一震，道：“前辈，甚么说法？”

老祖树道：“我要你手中的仙剑，或者你帮我杀一名人。”

李水山瞬间察觉这老祖树真的是不好说话，瞬间万变，像是故意为之。仙剑，必不能给；杀人，实力不够。现在，又似一个难局，可是不难选择。

“前辈，我可帮你杀一名人，可是我现在做不到。”

老祖树无言几息，像是对李水山的回应极为不满，“那我等你，你可以说你要我帮的第二个了忙了。”

李水山轻轻的开口说道：“此话，便是我代替梅花树前辈问老祖树前辈。”

“我为何心中决定不了自己的人生？”

音波传到老祖树中，却没有回答。冷静的氛围让李水山觉着全身颤抖，那类似蟒蛇头的发间伸出一个舌头，对准李水山的面孔，停在了他面前。这之间的距离，可一寸。可是这舌尖的味道却有着一股清香，带着一股腐朽的味道，轻缓地的触碰到了李水山的长发。

转而，它开口道：“你身上没有它的味道。”

“你虽是从清水城来人，但你不是清水城的人。”

“你的第二个要求，我可以回答给你。”

“树族拥有的戒律从来都到了现在，不能违反。我是树族第三辈返祖之人，在我之前的第一辈，第二辈都是拥有通天的本领。他们对于自己的后辈没有仁慈可言，只有争取苟且的生和死的权利。至于如我现在一样的第三辈之人，只有一名。我算是逃脱了他们的束缚，可是若是永远的活下去，就只有选择适合自己的一辈树族，显然这岁月的力量限制了我们的行为。我们只有争取生的希望，才有可能在他们找到我们之时，去得到最后的生存权力。”

“而封印内的那梅花树一辈，太弱了。他们丝毫没有可以反抗我的权力，那自然也不会能逃脱他们的手掌。”

老祖树用着人族的语言说着诚恳的话语，在其中也可听出一丝悲怜，可是无可奈何。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此物回答在李水山听来，确实理解不了，因为他还没有遇到人族如此严格的压迫，但是从梅花树前辈说的话语之中，他不愿意离开。这就是对于强者的追随，至少这在它的眼中的老祖树还没有抹杀它。

说不定这就是一种对于弱者的一种莫名的关怀，可是他们的眼中说不定就不是这么觉得。

李水山瞬间懂得这句话中的一部分意思。

他牢牢的记在心中，喃喃道：“不了解梅花树前辈是否能听得到？”

他还是在心中牢记了大半部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老祖树说完之后，换了一种面貌，像是有些迫不及待。

“人族后辈，我送你去见一见这奇妙的封印。”

说完，他身躯转动，水面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一圈一圈的递进，波纹不断。

在李水山的脚下，一个铺面的水汽席卷他的眼眸。

一眼可见底，一眼不见树。

就下降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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