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遛鸟大爷】

若是你看到一个穿着高中校服，背着书包，腰间揣着一把竹刀的人。

走在二十一世纪，天朝临海一线城市的某条大街上。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一定会抱着充满了怪异与好奇的心理去多看他几眼吧。

就像你梦回到了唐朝，有一个文人打扮的忠臣在保护皇上被刺时。

你说他学生，但他毕竟拿着把竹刀，你要说他是cosplay，也不对，他穿着碧海高中的专制校服。

突然从腰间掏出一把小手枪‘buibuibui’乱枪打死刺客一般。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可是北朝阳是甚么人，他早已习惯了周围路人隐晦或光明正大的所有视线。

不论是学校里的同学对他的评价，还是形形色色路人看他的奇异眼光。

他都可做到一定程度上的无视。

好在当天路人也急着忙什么事，或者说也急着回家。

所以当天并没有人特意去追究北朝阳打扮为何如此奇怪。

以往偶尔会有几个穿着cospaly的漂亮小姐姐或穿着cospaly的大叔拦住北朝阳。

说一些北朝阳市cosplay中的另类，给Cosplay摸黑，或者说他在cospaly谁之类的话。

虽然北朝阳并不是在cospaly，但还是硬着头皮称是自己错了。

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样他们顶多说几句就离开了，不会再问东问西。

刚小跑进小区，北朝阳便遇见了小区里一位稍有名气的人。

遛鸟大爷。

有传闻这遛鸟大爷的家里的房子就是他自己靠碰瓷碰出来的。

倘若没记错，北朝阳自己还有幸亲眼看过一回。

依稀记得以前，小区里有户人家新买了辆吉普车。

天天开到半夜才回小区，那引擎声大的，分明就是想要全小区的人了解他买了辆吉普。

直到有一天，那辆经常扰民的大吉普车从老人身边飞驰而过。

他便知道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老人当时与吉普车之间少说也有一米之远。

但不知道作何的，老人像是真的被撞了一般，轻飘飘地就飞出了五六米远，用力地摔在了地上。

最离谱的是有重物撞到东西的‘嘭’的一声。

在北朝阳此物角度看来，这大爷无论如何都是在碰瓷，吉普车连老人的一根汗毛都没有碰到。

况且真给撞成那样是没力气叫的。

可大爷却开始异常大声痛苦的呻，吟惨叫起来。

吉普车车主下车的时候北朝阳看得清清楚楚，他可谓是满脸慌张。

特别是这各处路口最高清的摄像头居然停电了。

前一天停的电，听说是要维修。

自己没有注意，结果今天就被碰瓷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现在解释都解释不清楚了。

四周除了北朝阳，还有几名不明真相的路人听到响声后纷纷看过来，而后不明事情真相便开口谴责起吉普车车主。

“有车了不起吗？”

“就是，还撞人，感觉报警，把这混蛋抓起来。”

“先打120吧，我先给这车牌拍个照，此物人跑不掉。”

“那老人家好可怜，刚才那响声，估计骨头都断了好几根吧。”

吉普车车主真是百口难辩，最后只好慌慌张张地向老人小跑过去。

也不顾老人身上的尘土，亲自扶起了老人并说想私下解决。。

后来北朝阳也不了解发生了什么，只是看他们小声商量着甚么。

最后大吉普车车主满脸悲愤的点头认同了。

再见到那名业主时，他那辆纯黑系霸道大吉普车已经不见了。

而是换了个无比低调的大众，也不装逼了，准时回小区。

小区里很多人的休息得到了良好的提高。

于是对于那人和他吉普车的消失，北朝阳连带这小区里的一众人第一名想法便是开pattiy庆祝。

要问为何庆祝？

由于遛鸟大爷成功还给小区夜晚的安宁...啊不是，是他成功让吉普车车主心领神会了一名大道理。

做人要低调行事。

北朝阳从此也学到了。

一定要低调。

不然麻烦会一大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自然，这些都不是遛鸟大爷出名的原因。

遛鸟大爷真正出名的原因是。

无论何时何地，遛鸟大爷或是手臂，或是肩上上，总是有着一只小鸟。

甚么鸟都有过，甚至还出现过猫头鹰和丹顶鹤这种比较罕见的国家级保护物种。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谁也不了解这些鸟是哪里来的，遛鸟大爷又是如何驯服它们的。

再加上遛鸟大爷留了一小撮八字胡，像极了路边拉二胡的卖艺人。

小区里也没人了解他的的名字。

加上平时小区里有人注意到遛鸟大爷。

想起他为小区里晚上的休息...不，是想起他成功帮一名人学到了大道理，而感到尊敬。

一般碰面会主动打声招呼，喊一声遛鸟大爷。

喊熟悉了便又减去两字。

简称鸟爷。

遛鸟大爷也会不咸不淡的点点头。

于是鸟爷这一个不算俗也不算雅的称号就挂在了他的头上。

此刻，鸟爷随意地斜了北朝阳一眼，慢悠悠说了句：

“小伙子慢点跑，别摔了。”

喂喂，这遛鸟的大爷还没睡啊，那么晚还出来遛鸟的吗，不会遛鸟其实只是一名幌子，实际上是在找机会碰瓷的吧。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北朝阳随口吐了个小槽，身体也大幅度地与遛鸟大爷拉开了距离。

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

尽管北朝阳没被蛇咬过，但也亲眼目睹过蛇咬人啊。

“没事，鸟爷，我眼下正锻炼身体呢。”

北朝阳说着看了眼自家房子的窗前，漆黑无比，没有开灯，这代表着老爸当天也没有回到。

尽管早上老爸已经打电话说好了当天五点左右会到家。

不过飞机延误或者是紧急任务让他的话可信度变得极低。

但北朝阳早已长大了，从一开始的无比失望，到现在的习以为常。

话说这也算是一个男人逐渐成熟的标志吧，倘若老爸说的正是的话。

鸟爷顺着北朝阳的视线望了过去，没在了说甚么。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然后又把心思放到了手背上毫不起眼的小麻雀上，嘴里说着些神叨叨的话。

“小鸟小鸟，你可要多吃点，以后复仇的主力，可就是你了，可别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

回到家中的时候，北朝阳照例看了眼墙上的时钟。

六点多了吗，老爸的飞机果不其然又晚点了吧。

北朝阳心中最后一点希望被凐灭。

呆站了一会，北朝阳便习惯了这分寂静。

借着对房间内的熟悉，北朝阳没有开灯。

悄无声息的踢掉了鞋子后，又把贴身的竹刀挂在了客厅中最显眼的地方。

一副写着‘天下无双’字画的下面。

这副字画还是小时候，那样东西胖胖的博物馆馆主送给老爸的。

竹刀也是他送的。

说起来，因为老爸是考古学家，他们工作之间经常有配合的时候，于是馆主和老爸关系看上去很不错。

不过，也正由于老爸是考古学家，有时候连续一两个月都不回家都是正常的事。

连上这所碧海高中，还是那博物馆馆主帮忙托了不少关系才勉强进去的。

老妈在自己小的时候，就早已和老爸离婚，为了自己的理想去了魔都打拼，平就常一个月打一名电话都是奢望。

根本没有时间回到看望自己了，也不知道老妈在公司到底做大了没有，有没有变成经理啥的。

还有小时候那黏人的妹妹，诶，都不知道她变成甚么样了，老妈也不发张照片过来。

低头思考着，北朝阳走进厨房，在冰箱里随意翻了翻。

虽然菜品种类很多，肉也不少，但基本就不会做。

唯一会的煎鸡蛋和蛋炒饭也由于没有鸡蛋而不得不放弃。

再加上今天也懒得动，不想再出去吃了。

北朝阳便随意拿了一包小师傅红烧牛肉面，烧开了一壶水，熟悉的撕开料包挤进去，又倒了半碗的开水。

随即盖上盖子默默等待着，不时，空气中又弥漫起臭汗和泡面味融合了的味道。

北朝阳不由皱起了眉头。

不了解为甚么，平常也会流汗，但当天的汗味却异常的重，而且感觉身上粘黏黏的，不舒服的很。

臭汗的味道加上身体极其不适的感受。

甚至让北朝阳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恶心。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这时北朝阳才发觉心口和后背竟然布满一层黏黏黑黑的东西，好像被涂了一层废机油一般。

注视着泡面还没开，北朝阳便直接站了起来身走进浴室，脱去衣服放进洗衣机里。

难怪之前从来都感觉粘粘的难受，原来有此物破玩意。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看着身上的污垢，又把刚扔进洗衣机的校服拿出来瞧了眼，校服上果不其然也沾染了一些这个脏东西。

北朝阳心里顿时一动。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伐骨洗髓，还是洗经伐骨？

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北朝阳立刻盘腿坐了下来，尝试着以意导气，开始释放出丹田里积聚的内力。

或许是有吧，反正小说里都是这么讲的。

男猪脚陡然有了甚么机缘启发，而后就会有无名内力从丹田喷薄而出，迅速在全身的经脉中肆意奔涌什么的。

最后那种描写猪脚升级成功后，浑身都有种酣畅淋漓的感觉，千钧之力仿佛垂手可得！

那种快感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

或许尝试一下也正是。

北朝阳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就这么坐着感受了半天，什么感觉也没有。

要硬要说北朝阳感觉到了什么。

那就是。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哈哈。

我是傻逼。

正是，北朝阳感觉自己是个傻逼。

都高三的人了，想不到还会相信小说里的鬼话，盘腿坐在脚下，感受什么丹田内力。

自己不是傻逼是什么？

还处于中二病时期的初中生？

仿佛也可。

不过，话说回到，排出这些污垢也并不是没有好处。

要知道就在一个小时之前，北朝阳刚被班长叫醒来的时候，还感到浑身疲软，手无缚鸡之力，只能勉强走动而已。

而现在的北朝阳！

却早已可正常走动了。

好吧，没什么变化。

但北朝阳并不灰心。

无所谓了。

今天的收获比以往都要大得多，以往可向来没有发生身体主动排污。

话说当年那样东西老乞丐到底是什么来头？

全身是血的，小时候还以为是在拍武侠电视剧的演员呢。

现在想想，怎么可能。

明明四周都没有摄影机。

更何况那老乞丐居然趁自己小，就骗自己答应了奇怪的承诺。

择十年，日挥刀过万，叠至千万可造极。

还说甚么挥刀过千万，巅峰可造极。

明明日挥过万，就是日挥一万，只要挥三年多就可叠多千万多了好吗，为什么要挥十年。

不过现在也没必要去追究这些了。

自己答应的承诺，那便完成吧。

十年也快到了，终究可解放了。

至于那老乞丐身上有什么秘密，关自己屁事。

北朝阳想通后，站了起来身，轻松的吹着不知名口哨，然后开始放水冲澡，洗去这一身的污垢。

从浴室的镜子里可以看出，北朝阳尽管不怎么高，只有一米七五左右。

但身形颀长，全身的肌肉虽然不大但都比例很合适。

加上一张无比清秀稚嫩的脸庞。

北朝阳莫名的自信增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