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 不一样了】
女人愣在了原地,跟前的青年,好看得过分。
即使外面阳光明媚,但却依然无法盖住他的锋芒。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但不管多好看,她也只是一瞬间的愣神,反应过来之后,下意识地张大口,想要大喊。
叶景之前并没有经历双方面对面的情况。
前世他是在女人尖叫着跑出去之后被吓醒的,在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就被蜂拥而至的记者围了起来。
回忆戛然而止,叶景迅速地从旁边拿起一名东西,在女人张开嘴巴的瞬间,把东西塞到了她的嘴里。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是谁派你来的?”
女人听到这话之后,瞳孔瞬间就放大了。
她呜呜呜地摇着脑袋,放大的瞳孔之中充满了惊恐。
不是说,只是一群富二代之间的游戏?
她只是来演一场戏?
她下意识的想要跑,但又发憷地注视着光着上身,一‖丝‖不‖挂的叶景,缩了缩脖子。
叶景发现了对方的目光,反应过来,瞬间掀起被子,把自己包裹起来。
尽管他的性取向并不是女性,二人目前也是敌对的状态,但也应该对人有基本的尊重,不能光着身子出现在对方的面前。
女人趁机把叶景塞在自己嘴里的帕子取了出来,抱着旁边的衣服,就准备先跑了再说。
“没有人派我来!”
但她才站了起来来,就被叶景抓住了手腕。
无论如何,叶景也不会重新让这个女人从屋内出去,引来外面的记者。
今天这件事情,之后就算是要传绯闻,那也只能是他和陆霆,一夜春宵,甜蜜美满!
叶景的耳廓红了红,但面不改色。
抿着唇不说话的他显得有些冷峻却又不至于可怕。
“你想干什么!”她慌乱地挣扎。
叶景把她的双手抓住,反握在背后,触碰到对方皮肤时开口说道:“抱歉。”
而后抓起才塞到女人嘴里,又被女人扯出来的毛巾,三下五除二地把人绑了起来。
他这些年不学无术,但为了能玩得好,也没少去健身房,浑身上下的肌肉不算健壮,可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并不是甚么问题。
“在外面的记者转身离去之前,我不会放开你。”叶景说着,松开接触女人的手,站了起来,
叶景看着旁边皱巴巴的衣服,有些嫌弃,他浑身上下就剩下一条裤衩,没有办法,只有让女人走在前面,然后推着对方向卫生间走。
由于今天是和陆霆订婚的日子,叶景曾经对此激烈的反对,于是在订婚前夜,他喝了大量的酒,喝得不省人事。
听到记者这两个字之后,女人早已全部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任由叶景带着她进入了卫生间。
记者?怎么可能会有记者?
不,不能被记者看见!
叶景拿了旁边的浴巾裹住自己,而后按着女人的双肩让女人坐在了马桶上面。
他心跳得转瞬间,了解后续会发生什么的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对方虚与委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不是的,外面的记者和我没有关系,我不可能叫记者来的!”
“外面怎么可能会有记者呢?”
“不行,不行……”
她话还没有说完,口上又被塞入了一张毛巾,叶景看着她,“我不管是谁派你来的,接下来只需要你不出声,不搞破坏,我可放你一条生路。”
说完这话之后,他酝酿了一下表情,装作凶狠:“不然的话,我不会让见过过!”
这个女人没有跑出去的话,那些记者是不是就不会进来?
叶景平生生平头一回放狠话,说完之后,心脏怦怦跳,有些慌乱,更多的是兴奋、激动。
“唔树一唔……”女人摇晃着脑袋,宛如试图解释甚么,叶景却已经走了出去,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里面传来呜呜的声音,而后迅速地安静了下来。
前世,就因为这个女人跑了出去,外面早已接到消息,蹲守好的记者上门来,把他堵在屋内,那时候的他根本没有醒酒,整个人都还处于醉醺醺,懵懂的状态。
叶景靠在旁边的墙上,深切地地呼出一口浊气。
而后就是一阵灯光闪烁,晃得他睁不开眼。
再之后,就是陆霆到了,挡在他的面前,架住了那些灯光。
父亲晚年凄凉,住在小破屋中,守着母亲和自己的墓碑。
他现在大脑无比混乱,脑海里面的东西太多,理不出甚么逻辑来,无数的片段,书中的、现实的,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陆霆双腿残疾,公司破产,凄惨半生。
还有最后,最后安可星得意洋洋谈论他的死亡以及自己成就时的脸。
叶景的手颤抖着,闭着眼,用手掌敲击并揉着太阳穴。
一切,都是从当天开始的,书中一次又一次地重复叙述今天这件事情,作为他畏罪自杀的有力佐证,作为他父母是帮凶的证据之一,作为陆霆也不是甚么好人助纣为孽的线索。
最后书陆霆破产,这件事情又被旧事重提,陆霆双腿残疾,这件事情被昔日的合作伙伴当这他的面,趾高气扬地把这作为谈资笑着说起,用以侮辱陆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但不管作何说,他绝不允许因为自己,而让对方受到侮辱。
叶景不知道自己是否爱陆霆,但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虽然厌烦陆霆比他爸管他的时间还多,虽然他们每次见面必然是针尖对麦芒次次都吵。
还差一步,还差一步……
叶景转头看向了门外,踱着步子,向那边走了走,门上忽然传来了一阵响动。
把他吓了一跳,兔子一般地跑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整个人盖起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要冷静,要冷静啊叶景!
如果外面的是记者,那他要准备好词汇,先声夺人,把帽子扣到记者的头上,说他们私自闯入自己的室内,而后拿出移动电话准备报警。
他要表现得淡定一点,若无其事。
但如果是陆霆的话……
叶景咬了咬下唇。
门被打开了,熟悉的脚步声传入耳中,叶景双掌捏了捏被子,非常紧张。
“起来。”陆霆看着地上揉成咸菜的衣服,闻着屋内还未消散的酒味儿,压制着怒火让自己尽量做到心平气和。
叶景先是露出了毛茸茸的脑袋,头顶上的小卷毛还是前几天刚刚烫好的,有些蓬松。
而后,他露出了那双眼睛,小心翼翼很是心虚地盯着陆霆。
“移动电话为何关机?”
叶景低头。
“为甚么没有住常住的酒店?”
叶景咬住了下唇。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昨天夜晚喝了多少?”
叶景鼻头酸了起来,眼眶泛红,想要躲起来不让陆霆看见,但陆霆却伸出了手,把他跟前的被子拉下来。
“你甚么时候……”他话还没说完,对上叶景那双蒙着雾气含着泪的眼睛,瞬间就失了声,怒气全消,并且有些慌乱了起来。
“哥——”叶景抬起手指,抓住陆霆的衣角,指尖捏得发红。
刚才对付那位陌生女性时候的凌厉尖锐全然不见,反而像是收起了爪子,犯了错的小猫。
让人心疼。
叶景也没想到自己在看见陆霆之后会控制不住自己,在听到陆霆的询问之后,委屈又或者说是歉意,瞬间涌上心头。
千言万语无法诉说……
陆霆微微皱眉,坐在了床边上。
他在来到此地之前,已经做好了也叶景大吵一架的准备,内心已经预想过要如何解决。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甚至想过倘若叶景执意拒绝,他要如何回去应付早已抵达叶家庄园的那些来参加他们订婚典礼的宾客。
但,他从未联想到,会是现在这样的情况。
叶景已经多年没有在他的面前流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
他们每次见面,必然是吵架收场,叶景浑身上下的刺越来越锋利,他们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大。
“作何了?”他嗓门不受控制的变得柔和,伸出手,安抚一般地揉了揉叶景头上才烫好没几天的小卷毛。
有些扎手,但更多的是柔软,带着叶景的温度,让人不愿放手。
感受到陆霆手掌的温度,叶景紧绷着的神经这才放松了些许,向来都悬在空中的心,也宛如有了依靠。
他不由自主地用头蹭了蹭陆霆的手,像是在撒娇的小猫。
陆霆的手指蜷了蜷,手掌放在叶景的后脑勺上,语气尽管柔和,但眼神却非常危险:“有人欺负你?”
“我……”叶景仰起头,双唇蠕动,想要倾诉,却不了解理应说甚么。
门外再次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叶景,二人同时向门外看去,叶景心中警铃大作,再次变得紧张、急躁了起来。
陆霆揉着他的小卷毛,浓黑似墨般的双眸之中带着安抚:“你先躺着,有我在。”
他的话语宛如安抚了叶景惶恐的情绪,叶景乖巧点头,而后松开捏着陆霆衣服的手,转而捏住被角。
他望向陆霆,眼中略微有些担忧。
外面理应是记者了。
当初,也是这群记者闯入门内,对着他以及床上还遗留着的女性衣物大肆拍摄。
并且还询问了无数让人无法回答的问题。
“叶少请问当天是您和陆总订婚的日子吗?请问你是否对叶家和陆家的联姻感到不满?”
“叶少你喜欢的是女性吗?今天此举是有意给陆总难堪,表示不满吗?”
“此次联姻,在你看来完全是双方利益的交换,你和陆总之间是否没有任何感情呢?”
“请问……”
这些早已准备好的话术以及声声询问,让他慌乱,让他在镜头面前无处遁形。
前世,这一声声的质问让他手足无措、惊恐万分,但现在……
叶景的大脑飞快地转动着,双眼紧盯门口。
陆霆已经走到了门前。
打开门,门外灯光闪烁着,晃得人眸子都睁不开。
陆霆神色瞬间变化,如墨般的双眸变得幽深难测。
“叶……”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记者的声音在注意到陆霆之后,戛然而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