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宋城番外2】

陆然察言观色，自然清楚我的意图。

我们二人心照不宣，他直接将人送到了套房里，等我过去的时候，就见人在床上，闭着眸子陷入昏睡中。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一身的红酒味道，连衣服上都是。

我有点轻微的洁癖，本想将人拖到浴缸里清洗一下，可是将她往床下拖的时候，不小心把她的衣领扯开了。

随后就有点难以挪开视线。

在外人面前，我可就是个花花公子，到处玩弄别人的感情。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可因为我母亲的缘故，我很抵触跟女人发生肉体上的关系。

没事调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我听说有些一暗想要攀上枝头当凤凰的女人，有时候耍心机用手段，连戳破避孕套怀孕的馊主意都能想出来，自此我更加担心，生怕跟人弄出一名孩子来。

我顶着私生子的名头活了这么多年，实在不想成为我爸那样的人，他对不起家里的老婆，却又偏偏招惹了我妈妈。

我坐在床前，犹豫了大概有几秒钟的时间，最后还是敌可心底的欲望，手指向她的衣服伸了过去。

说实话，感觉一点也不美妙，一名半睡半醒的人，全靠我照顾她，她基本上没什么反应。

完事之后，我连澡都没洗就回了家。

后来想一想，当时怕的是她突然醒过来，我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我跟清醒的女人打情骂俏倒是在行，却没有跟一个女人同床共枕的经历，不免有些惶恐。

第二次见还是在车展上，我伸直脖子看了眼她所穿的旗袍，上面用丝线工工整整地绣着“沈右宜”三个字，我这才确定，原来她的小名实在叫右右，并不是陆然随便找来糊弄我的。

可惜她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不自觉咂舌，这么重要的事，难道陆然都没有提点过她？

这么说那天夜晚我算是白忙活一场？自己一点快活没感觉到，人家也完全不知道我是哪根葱。

直到拖着她到室内里以后，她才认出我，当时她脸上的表情，不可谓不精彩，估计是被吓坏了。

如果说招惹一个女人是件有意思的事，那么招惹右右应该可以说是妙趣横生。

一开始逗弄她的时候，心里就没有考虑过“爱情”两个字，也不觉着自己需要负责任。

她既然干了这一行，大概也对这里面的潜规则很了解。

然而后来我才发现，她根本就对自己所做的事一无所知，整天笨拙地像个傻子，甚么事情都需要人点拨透了，她才能明白。

对她生出一点恻隐之心，全部是由于她跟沈悠悠相似的童年经历。

小时候痛苦的遭遇在沈悠悠身上几乎看不到任何痕迹，自从被宋家收养之后，她活的就很幸福，至少比我此物私生子要好多了。

她固执、偏执而又不知好歹，在一名地方磕磕绊绊受了无数的伤，却依然不知悔改。

可童年遭人猥亵的痛苦，却在右右身上留下了很深的烙印。

我也不了解是该笑话她傻里傻气，还是该佩服她的胆量。

她跟沈悠悠完全不一样，奇怪的是，我竟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尽管有时候能把我气的发疯，恨不得掐死她。可有的时候，跟她在一起又特别开心，甚至不需要甚么特殊的理由，简简单单两句话就能让我哈哈大笑。

大概是由于头脑简单，她藏不住什么心事，一眼就能看穿；人也很容易心软，惹她生气了，哄一哄就好，类似于养了一只宠物猫，即使了解她会朝你伸出爪子，也从不忧虑她会伤害到你。

可我低估了宠物猫的自尊心，倘若真的伤了她的心，她也会转身就走，不再给你任何机会。

想要抓捕陆然那次，我特地去见了她一面，罗里吧嗦说了许多话。

其实当时我是想将计划告诉她的，可是有那么弹指间，我脑子里陡然闪了一下，想起一开始她是由陆然带到我身边来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就是这么一个一闪而逝的念头，让我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我也不了解自己是不是疯了，竟然想要看看，如果了解我死了，她到底会是什么反应。是痛苦地泣不成声，还是完全无所谓，只把我当成一名过客？

一场预先设定好的车祸成功地伪装了我的死亡，我静静等着最后收网。

可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我的预料，当我们在墓地外，她崩溃地望着我的那一刻开始，我心里隐约有个念头，那就是这次玩脱了。

更让我联想到就后悔的是，为了我高高在上的脸面，当着沈悠悠的面，我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或许当时我只是想用行动告诉悠悠，我对这个女人不感兴趣。

可这一巴掌，全数将我跟右右之间那点难得的温情打了个七零八落。

从那之后，她转头看向我的眼睛里，一丁点神采也没有，仿佛我只是她的老板，除此之外，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每当回忆往事，心口的位置总会涌起一阵钝痛，大概因为之前受过枪伤，身体似乎没有以前那么健康，阴雨天的时候，总感觉身上有点乏力，整个人赖在家里不肯动弹。

窗外淅淅沥沥下起了春雨，天气慢慢变热，我的睡意也比以前少了些，早早起了床，抱着小叠下楼转悠了一圈。

小叠问我妈妈哪里去了，我就说妈妈是个大懒虫，还赖在床上没有起来。

她立刻做出一个羞羞的表情，挣扎着从我怀里下来，蹬蹬蹬跑上楼，直接推开了卧室的门。

我跟在她后面，进屋以后发现右右还在睡。

“妈妈，起床啦。”

小叠抓住被子晃了晃，吵闹声将右右惊醒了，她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视线有点茫然，几秒钟后才伸了个懒腰，冲我抱怨道：“能不能让我睡会儿觉，困死了。”

我两手撑在床上，俯身朝她靠近，凑到她耳边小声嘀咕：“你困什么？昨晚累的那样东西人明明是我。”

右右双眼蓦地睁大，有些恼怒地瞪了我一眼。

她的脸颊迅速爬上一抹红晕，朝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小叠还在，让我管好自己的嘴巴。

“好了，孩子都起了，你作何好意思赖床？”

我说着朝小叠打了个手势，她随即会意，拽住被子一角，直接朝床头拖过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右右屈膝，胳膊环住膝盖，耍赖一样哼唧起来，还想继续赖床。

我说：“小叠，把妈妈衣服拿过来。”

小叠立刻朝我敬了个礼，朗声道：“是！”随即屁颠屁颠地抱着她妈妈的衣服跑了过来。

右右还不肯起床，小叠就跳到床上，抱着她的胳膊，在她耳边大声地唱起歌来。

这丫头五音不全，她妈妈实在被折磨地受不了了，慢吞吞地爬了起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宋妈当天清晨煮的是鳕鱼蔬菜粥，小叠吃的很开心，一边吃一边跟我们唠叨，说一会儿要去她许阿姨家玩。

我说好，让你妈妈陪你一起。

我这才发现她今天有点不对劲，神情倦怠的很，整个人跟失了魂一样，无精打采的。

转头一看，右右却愣愣地坐在桌前，手里抓着勺子，半天才喝一口粥。

“右右，”我抬手在她额头上摸了一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右右微微摇头，轻声道：“就是没甚么胃口，也不了解作何搞的。”

她抬手拍了拍肚子，无所谓道：“估计还不饿，我先上楼再睡会儿。”

我感觉她这情况有点不对劲，连忙道：“不行，你这太反常了，我带你到医院看看。”

右右还在晕晕乎乎的，估计也没听清我说什么。

我直接抱起她上了车，一路朝医院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