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乱碰】

我被他这突然的举动弄懵了，几秒钟之后才反应过来，身上顿时一热，慌忙扯过被子想挡一挡。

“别动！”他一巴掌拍在我手背上，疼得我一下缩回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将箱子拎到面前，掀开盖子，我才发现这是个药箱，里面摆满了瓶瓶罐罐。

宋城拿起一名瓶子，蹙着眉望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像个认真好学的学生。他一个大少爷，养尊处优惯了，作何会了解这些药都是干什么用的，连看个明书都看的磕磕巴巴。

我从里面翻出一名白色的瓶子递给他：“此物。”

宋城神情一滞，凶巴巴地瞪我一眼：“要你多嘴，我刚才都看到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着将手里的蓝瓶扔回箱子里，接过我手里的白瓶，拧开盖子就要往手掌心倒。

“哎棉签”我把棉签盒摸出来递给他。

他脸色臭臭的，知道了了解了，这么啰嗦，而后拿了个棉签在手里，沾了点药水往我脸上擦。

他手上没个轻重，一根棉签在他手里，简直比孙悟空的金箍棒还要难对付。我脸上本来就疼，被他这么戳戳捣捣，更是疼得厉害。

可是看他那笨拙又认真的样子，我真怕我要是哼出来，他会不会让我吃个拳头。

咬牙忍着疼，一开始我还觉得尴尬，毕竟两个人一丝不挂，面对面坐在**上，怎么想作何怪异。

其实宋城长得很帅，鼻梁高挺，轮廓分明，两只眼窝微微凹下去，显得眉骨很突出，看起来有点像混血。

可是随着时间流逝，耳边只能听到他轻微的呼吸声，面上是凉丝丝的药水，我忍不住偷偷端详他。

他微微抿着唇，非常紧张地盯着我的脸，上药这件事好像变得很神圣一样，简直让他如临大敌，连眉毛都堆到一起。

我本来还盯着他的脸看，后来不知怎么的，心思就开始飘远，望着他温暖的眼神，鼻尖忽然一阵泛酸。

七岁那年是我人生的一名分水岭，从我妈自杀，我爸砍死人开始，往后的每一件事我都记得很清楚，可在那之前，所有的记忆就像失踪了一样。

我不知道时候我爸妈是不是也这么疼我，注意到我受一点伤就心疼的不得了。

可我依稀记得，自从跟了何进以后，不管摔到哪儿了还是碰到哪儿了，似乎都没甚么人关心我。

我总是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咬着牙抱着膝盖坐在**上，默默安慰自己过一会儿就不痛了。

宋城擦药的手一顿，我敏锐地感觉到了，奇怪地望着他。

他却比我还奇怪，眼神从手指挪到我脸上，瞪大眸子来了一句：“卧槽，心生感触的哭了？”

我有弹指间的茫然，注意到他手指上的水滴时，不自觉抬手抹了抹脸，发现刚才竟然掉了眼泪。

“哎哎哎你的手！”他着急地抓着我手腕，把我手拽下来，“我这刚擦好，你乱碰什么碰。”

他抱怨了一句，忽然凑到我脸庞，张开嘴对着我的脸渐渐地吹了口气。

我一时间头皮发麻，就感觉一股热气顺着脸颊爬遍全身，身上每一个毛孔都舒服的张开，带着一点怪异的麻痒，不自在地握了握拳。

宋城毫无察觉，又沾了点药水，要搽我身上的伤口。

我随即从呆愣中清醒过来，慌忙抬手拦住他。

“作何了，还不好意思？”他戏谑地挑了挑眉，眼睛落在我心口，目光中全是鄙夷。

我了解，他肯定又要嫌我。

“不是，是此物。”我重新挑了个瓶子递到他手里，“刚才那个是消肿的，此物化瘀效果好。”

他脸色僵了一下，看那架势估计想翻脸，最后却**的：“废话真多。”

从我手里将瓶子夺过去，他一巴掌拍我屁股上：“趴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窘迫地趴在**单上，脸颊深深埋进枕头里，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他手上抹了膏药，掌心热乎乎的，按揉在腰间，带着一点痒痒的感觉，我整个身体热的能煮熟个鸡蛋。

后面忽然传来他调侃的嗓门：“啧，抹个药而已，你想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我慌忙摇了摇头：“我没有。”

“没有？”他在我腰上拍了一巴掌，“没有你身上红成这样？”

我羞愧地无地自容，闷闷地不话，两只手死死抓住枕头，指尖蜷缩在一起。

背后的伤抹好膏药，他一手抓着我肩膀，一手抓住我大腿，直接将我翻过来，仰面躺在**上。

“呀！”我羞耻地大叫一声，手里慌乱地想抓住点什么。

他嗤笑一声，拎过枕头扔我脑门上，嘲讽道：“当你的缩头乌龟去！”

我赶忙抓住枕头，不管不顾地盖在脑门上，专心当我的乌龟。

室内里开了空调，凉飕飕的，胳膊上渐渐地爬了一层鸡皮疙瘩。

刚才俯身趴在**上还不觉着有什么，此时仰面躺着，才觉着不舒服。

身上一点遮挡的衣物都没有，心里特别不踏实。尤其是当他温暖的手掌附在我身上的时候，我猛地一个激灵，身体不禁颤了一下。

宋城呼吸也粗重了一点，骂了一句：“操！”

而后我就听到他下**的声音。

我将枕头挪开，看到他踮着脚尖跑到浴室去，放膏药的瓶子扔在**上。

我提起瓶子给剩下的伤痕上药，等我穿好浴袍的时候，宋城悻悻的回到了，脸色臭臭的，活像有人欠了他几十万。

发现我在看他，他轻咳一声：“看甚么看？滚边去。”

我连忙滚到**里边，身体紧紧贴着墙，给他腾出来很大一块地方。

他将箱子扔到地毯上，抬脚跨上来，直接把被子裹在身上。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屋子里冷气十足，冻得我身上鸡皮疙瘩全起来了。

我又不敢跟他抢被子，声：“宋少，能给我点被子吗？”

宋城哼了一声：“自己滚过来。”

我麻溜儿地滚过去，掀起被子一角，渐渐地地钻进去。由于怕他嫌弃，我都不敢碰到他。

“作何这么磨蹭。”他啧了一声，忽然抓住我的手往他那边一拽，随即压在一个热乎乎的东西上。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我吓得“啊”一声叫出来，慌忙往后缩手。

“你再动一名试试。”他双眼一瞪，我惊恐地缩了缩脖子，手上像被烙铁灼烧一样难受。

“给我摸摸！”他将我扯过去，半个身体都压在我身上，“这都是你自找的！”

我根本不知道作何弄，他捏着我的手教我，我强忍着羞耻，身上像着火一样，简直无地自容，每分每秒都如同酷刑。

宋城发泄出来，心满意足地呼呼大睡。

“宋少？”我声喊了一句，见他没有动静，理应是睡着了。

从地上把衣服捡起来换上，我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出去，直接去了这一层的洗手间洗手。

掌心就像沾染了病毒一样，火辣辣的，一连打了好几遍洗手液，才稍微安心一点。

刚才被宋城按到浴缸里，头发都湿了，现在还滴着水，脸上的妆也没了，巴掌印更加惨不忍睹。

皱眉望着镜子里的人，我都不敢相信这是我自己。

微微叹了口气，我从洗手间出来，正要离开，忽然听到一个不确定的声音：“沈右宜？”

我脚步一顿，浑身像是触电，猛地颤了一下。

当我转过身，看到男卫生间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心脏陡然不可抑制地剧烈跳动起来，紧张的吞咽了两口唾沫，忽然成了哑巴。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真的是你？”杨凡笑着走过来，“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是，是我啊，见过。”我结结巴巴地打了个招呼，手心里冒了一层热汗。

杨凡是我初中同学，也是我的……初恋。

我至今都能依稀记得，他从家里带来的糖果特别甜，他妈妈做的蛋糕，特别香，特别软。

那个时候何进早已残废，躺在**上半死不活，为了能够每天见到杨凡，我硬着头皮坚持上学，直到有一天，何进从别人嘴里听到了他的消息。

他气坏了，给我们班主任打电话。

杨凡是班里的优等生，倒霉的理所自然是我。初三上半年兵荒马乱的，我被学校退了学。

从那以后，跟他再也没有过。

我还在想从前的事，杨凡朝我走过来，注意到我的脸时，忽然滞了一下：“你这是？”

我这才想起来面上的伤，顿时方寸大乱，连忙抬手架住脸，慌乱道：“没……没什么……有点过敏……”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哦。”他点点头，“你作何在这？”

“我……我跟朋友过来唱歌……”我心里一慌，下意识撒了谎，“你呢？”

“我也是啊，大学同学。要不你叫上你朋友，我们一起？”他热情地招呼我。

“不，不用了，我朋友她认生。”我想都没想就拒绝，心里紧张地厉害。

“这样啊。”杨凡抓了抓头发，“那留个号码吧，以后有空常。”

我求之不得，连忙摸出移动电话存了他的手机号，心里跟偷了一罐蜜一样甜，又有些酸酸涩涩的疼。

“我先走了啊，有空再聊。”他冲我眨了眨眸子，走了两步还回头朝我挥了挥手。

我兴奋地快要爆炸，脸上热乎乎的，冷不丁听到旁边一名声音凉飕飕的：“骗子。”

我吓了一跳，慌忙转头，就见宋城不了解甚么时候跑出来了，懒洋洋地靠在墙上。

他饶有兴味地盯着杨凡的背影，口一张我就了解他没好话。杨凡还没走远，我生怕他听到，好死不死地抬起手，一下捂住宋城口。

宋城猛地一噎，凌厉的视线投射在我身上，突然张口，一口咬在我手掌心，呵斥道：“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