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一路向前飞驰,开始的时候,我一点头绪都没有。
直到十几分钟后,车子拐上去城郊的路,我越看这个路线越觉得眼熟这分明就是开往水云间别墅区的路。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就是宋城找我。
可这不可能。
刚才我才在水云颂见过他,他根本甚么都不知道,更何况还异常轻蔑地怒视过我。
除了宋城,整个别墅区,我也只认识冯若白一个人,并且他刚好了解我的名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可是他那个人……
我摇了摇头,阻止自己胡思乱想。
冯若白一看就是个特别乖的人,作何可能让人去叫姐出台。
当车子拐进水云间的时候,我终于确信,客人就住在此物别墅区里,可是住在哪一
栋,我却不清楚。
司机将我带进一处特别大的宅子,随即将我交给了两个中年女人。
女人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非常和气地领着我进了洗浴间。
她们抬手就来脱我的衣服,我吓了一跳,慌忙抓住衣服,惊恐地问道:“你……你们干甚么?”
“姐,请您放松,先生吩咐我们替您梳洗。”两人规规矩矩地站在我面前,既不催促我,也不肯转身离去。
我我自己来,可是她们固执地站着,就是不肯走。
没办法,我只好松开手。
她们快速将我身上的衣服脱掉,替我冲洗身体以后,还抹了不知道甚么东西,总之香香的。
我整个头皮都是麻的,一联想到待会儿就要见到那样东西不知道是胖是瘦,是老是的客人,心里就七上八下的。
我从浴缸里站了起来来,身上裹着宽大的毛巾。
这时候有人走了过来,领着我进了一名花园。
一进去,我整个人就惊呆了,里面全数就是一片花海,花海中央矗立着一块石头,大概一人多长,高度只到膝盖,光秃秃的。
花海不天边支着一个画架,旁边摆着水彩,仿佛是用来作画的。
可现在画布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请姐躺好。”女人指了指那块大石头,微笑着冲我示意。
我窘迫地抓紧了身上的毛巾,渐渐地地爬到石头上。
“请姐转过身,背对着画架。”
我听她的指挥,慢慢转过身,侧躺在石头上。
石头表面十分坚硬,我一只胳膊撑在上面,不一会儿,胳膊肘就麻了。
女人满意地颔首,随即将手伸到毛巾上。
“哎……”我诧异地喊了一声,可已经来不及了,她直接将毛巾扯了下去。
我全身的皮肤随即暴露在空气中,鸡皮疙瘩瞬间爬了上来。
我慌张地抱紧胳膊挡在胸前,又想起两腿之间凉飕飕的,连忙抽了一只手出来,挡在两腿中间,神情快要哭出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女人十分镇定地望着我,轻声:“请保持侧躺的姿势。”
我惶恐地端详了一下四周,花海四周是高大的树干,树干上枝叶繁茂,将这一片天地遮挡住,从外面几乎没办法看到我这里的情况。
我心里稍微安定瞬间,又觉得这个客人真是太诡异了。
怎么会有人想出这么古怪的点子。
此物女人冲我点了点头,然后弯下腰,不知道按了个甚么东西,一股冷气从石头下面从容地飘了上来。
我呆了片刻,直到身上感觉到冰凉的水汽时,才反应过来,这是干冰。
她这是用干冰出烟雾缭绕的效果。
这么做确实能让背景特别好看,可是我被一圈冰凉的水雾包裹住,后面的温度快速流失。
我不了解春姐是不是故意的,为何要让我出台,而且是这么稀奇古怪的客人。
没过一会儿,我就感觉自己撑不住了,身上密密麻麻爬满了冰冷的水珠。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跫音,我连忙侧躺好,一只手支在脑袋上,整个人僵的像块木头一样。
我冻得直哆嗦,忍不住动了动胳膊,想暖和一下身体。
“别动。”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凉凉的嗓门。
我吓了一跳,慌忙将手放回去,牙齿开始不停打颤。
才那样东西声音,仿佛在哪里听过,可是我脑子里迷迷糊糊的,也不敢确定。
我慌忙坐起身,用力将自己抱成一团,脑袋埋在膝盖中间,只留一名后背裸露在外。
就这么侧躺在一块大石头上凹造型,我的体力根本支撑不住。几分钟后,身体又开始哆嗦,更何况哆嗦的幅度越来越大,我作何都控制不住。
身后传来“咔哒”一声轻响,紧接着脚步声朝我这边走了过来。
“你是不是不舒服?”熟悉的声音响起,离我的耳朵特别近。
我猛地抬起头,就见站在我面前的那个人,赫然是冯若白。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看到我的时候,他明显怔住了,神情中闪过一丝慌乱。
“你……你怎么在此地?”他慌张地伸手想碰我,手指从烟雾中穿过的时候,脸色霎时间变了,惊讶道,“作何这么冷?”
随即旋身喊道:“冯妈,拿毛巾来,快。”
话音刚落,方才那个女人就悄无声息地钻了出来,将手里的毛巾递给他。
冯若白抖开毛巾,将我裹进去,一把将我抱起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冯妈吓得脸色剧变,抖着嗓门:“少爷,你放手,我来。”
冯若白冲她微微摇头,抱着我就往屋里走,一路走到了卧室,将我放在**上。
我冻得浑身都是麻木的,他抬手在我胳膊上掐了一下,问我:“疼不疼?”
我摇了摇头,甚么感觉都没有。
冯若白眉头敛起,冲追过来的冯妈:“暖气打开,再去熬一碗姜汤端过来。”
冯妈连忙答应下来,将室内的暖气打开,又把窗前全部关上,旋身去熬姜汤。
我缩在被子里,冻得骨头都咯吱咯吱响,八月底的热天,身上竟然全是冷汗。
冯若白懊恼地坐在一旁,神色间满是愧疚,心虚地望着我。
“我……我没事……”我看他吓得脸色都白了,连忙安慰他。
没想到他脸色更加难看,满脸歉疚地:“我没联想到那是干冰,对不起。”
他这么诚恳地跟我道歉,反而弄得我很不好意思。
我以前遇到的那些客人,根本没人拿我当人看,轻则破口大骂,重则动手打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这么诚惶诚恐的,只觉着新奇。
“我真的没事。”我裹紧了身上的被子,尽管话是这么,可身体还是忍不住打颤,以至于我的话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冯若白漆黑的双眸盯在我脸上,足足看了好几秒钟的时间。
他眼睛特别亮,我甚至有点不敢跟他对视,慌里慌张地移开视线,感觉真是邪门。
忽然,**榻往下陷了一点。
我抬起眼,就注意到冯若白坐在**边,抬手将被子紧了紧,随即一把将我揽进怀里。
我脑子里懵了几秒,只剩下一片茫然。
他抱着我的胳膊紧了紧,特别声地问我:“还冷不冷?”
呼吸间的热气不心扫在我脖子上,激的我猛地瑟缩了一下,活像被滚烫的火苗烫到一样。
“不……不冷……”话的时候,我嗓门都在打颤,不是冷的,而是被他吓的。
他突然来这么一出,到底甚么意思?
“冯……冯若白,你……你松手。”我不自在地扭动了一下,身上竟然爬了一层鸡皮疙瘩。不是那种厌恶的感觉,而是特别不习惯,感觉怪怪的。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他没话,胳膊忽然伸进被子里。
我吓得脊背绷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心头涌起一阵恐慌他想干甚么?
我以为他要对我动手,没联想到他只是摸到我的手掌握了握,轻声:“身上这么冷,别动,一会儿就好了。”
他将手从被子里抽出来,把我抱的更紧。
我浑身都开始不自在,别扭的要命。
或许是感觉到我的紧张,他轻缓地笑了一声,特别乖巧地跟我:“我时候冷,我妈妈也这么抱着我。”
从到大,还没有谁像这样哄我,就连雯雯,也不会跟我这么腻歪。
本来我还想奋力反抗一下,结果他忽然提到他妈妈,我心底陡然软了下来。
依稀记得上次在城南墓园门口碰到,他正好是去看望他妈妈。
他这么对我,或许根本没别的意思,就是看我可怜,所以抱我一下而已。
“有没有暖和一点?”几分钟后,他微微推开一点,眯着眸子冲我笑起来,嘴角露出一个迷人的酒窝。
我鼻尖酸酸的,被他心生感触地一塌糊涂。
此物冯若白,还真是温柔的要命。
“咳咳……”我眼眶发热,快要哭出来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咳声。
我陡然清醒过来,慌忙推了他一把。他松开手臂,转头望着冯妈。
冯妈将姜汤端进来,我连忙伸手去接,却被冯若白在半空中截了胡。
他捧着那样东西青花瓷的碗,轻声对冯妈:“冯妈你先下去,此地有我就行。”
冯妈欲言又止,眼神在我身上撩了撩,默默退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