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果死里逃生,回到红豆坊早已过了饭点,吴彬把人往房间一扔,人就跑的无影无踪了。
小二边哭边抱着药箱跑过来,小心翼翼地先给她把脉,然后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白色瓶子倒出一粒药丸,扑在南果身边啜泣:“师姐,筋脉断……断了五根,若是吃普通的回春散恐怕好得慢,这是我自己调的,要不你吃这个?”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李爱美连说不行,“药可不能乱吃,南姐伤的这么重,咱们得请大夫来,小二你先照顾着,我立刻就回来。”
“不必了。”南果虚弱地半抬手叫住他,“小二的药最有效,咱们在观澜山的时候哪里不舒服就找她,准正是。”
李爱美不敢劝,可是哪有人这么随意的,二姑娘每天除了练习歌舞,就是做饭洗衣看孩子,根本没见她碰过药,这作何能靠她呢?
正说着台上的表演结束了,当天南果不在,小四当机立断临时更改了节目单,留下小二接应南果,余下的五个小的上了台。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虽然人不齐,可是几个人都亮了自己拿手的绝活,中间又穿插了几样现场的互动小游戏,小四还临时想起南果提过的现场抽奖,反而把场面搞得热热闹闹。
老三最先凑过来,一见南果便捂嘴笑弯了腰,“哟,这是断了筋骨,还没死呢。”
小五满头大汗地扑过来,气得一把推开老三:“三师姐,你再说我揍你了。”
小四最后进来,她见南果的模样,一时竟站在原地没敢动弹。
“大师姐,这……这是乐师所干的?”
南果看了一圈,勉强笑着安慰说:“放心,我已经吃了小二的特效药,转瞬间就会好的。”
小五想拽她又怕扯痛了她,只好瘪着嘴小声嘀咕:“师姐你骗人,你知道有敌人为甚么要把我支走,好歹我也能战上一战,绝对不会给师姐你拖后腿呀。”
小四立刻回击:“不骗你你作何及时回到报信,就算你留在那处也不过是个死,可是回到至少还能请吴先生赶去救援。”
小五这次罕见的没有吭声,她回到乐坊就开心地跟众人说了打赌的事情,小四却随即面色大变,急忙请了吴先生往琴山赶过去。她听明白事情之后也要走,却被小四一句话拦了下来。
“师姐这么辛苦,不息得罪乐师所为的是甚么,就是要把乐坊经营好赚钱还债,冬祭一名月是我们冲击市场的最好时机,其他的乐坊都在等着看我们的笑话,此物时候我们可以做的就是把表演做到最好,让他们无话可说。”
南果见她们都强装镇定,不敢多问一句,故意哎哟叫了一声。
“师姐!你怎么了?”
南果痛心疾首,“吴先生都把甄耀廉踩进地里了,我为何不上去种个萝卜呢,这种机会可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小五一听哈哈大笑起来:“吴先生好生厉害,踩得好踩得好!”
气氛终究缓和下来,小二继续给她包扎着外伤,小四则冷静道:“我们今天在听风楼就听到了风声,原本想要回到告诉你,没想到你们在枫露亭竟然会遇到乐师所的弟子,真是不凑巧。”
老三坐在窗沿上,单脚在底下无聊地甩来甩去,看得李爱美心惊胆战。
“众矢之的,红豆坊要被他们乱箭射死咯。”
南果淡定地笑了笑,语出惊人,“众矢之的,不是很好吗?做一个偶像,最怕的就是没热度,他们越是讲我们就越能增加我们的话题度,这是拿财物都买不到的热搜,我们不理应惊恐,相反应该感谢乐师所才对。”
众人不太能跟上节奏,不过渐渐地地都品出了些意思。
小四心思敏捷最快想明白,提出了自己的担忧。“可是这样一来我们的名声恐怕会更加糟糕了,从长远来看不是上上策。”
“我接受这个热度,但并不表示我要坐以待毙。乐师所的想法很好,可是他却不明白过犹不及的道理,官方下场,带着其他二十一位小朋友玩,却独独不带我们,你可理解为不屑,但,反过来……”
老三啧啧,“你好毒,这些人要跟你玩,简直自讨苦吃。”
小五茫然地看着她们,不知所云。
南果笑而不语,现代娱乐圈,简直堪比大型宫斗现场,乐师所这点子手段,还真拿不出手。
“水军这东西,用好了,妙得很。”
乐师所最近鸡飞狗跳。
刚拉着二十一家乐坊开了联合誓师大会,雅乐大比箭在弦上,却陡然收到了无数投诉信。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们是不是怕了?”
“红豆坊杀人了还是放火了,人家正正当当做生意,你们这是嫉妒!”
“我不要听雅乐,你们演奏的都是狗屎。”
“我是你们的忠实粉丝,可是我还是觉着你们这样做不好,既然是为了选拔万仙榜的表演者,悦心城所有乐坊该皆有资格,你们这样厚此薄彼,实在让人瞧不起。”
甄耀廉跪在地上,看着一张张白纸黑字,冷汗直冒。
“你看看!这都什么东西!一名小小的乐坊,竟然敢公然挑衅乐师所!”
椅子上坐着几位长老都不说话,这位年轻的甄师弟,他们并不想救。
掌门胸脯剧烈起伏,衬着他硕大的肚子更加圆润。
“你身为一宗长老,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栽在一名女人手里,你羞不羞!平时的修行都修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其中一个长老不怀好意地笑:“甄师弟理应是修到女人床上去了吧?”
几人互视一眼,心照不宣。
甄耀廉袖中双掌死死紧握,压住自己的头绝不抬起,生怕一名没忍住就会杀了这几个老不死的。
“掌门息怒,我觉得既然事已至此,不如顺水推舟也让红豆坊参加雅乐大比,一来可灭了外头这些流言,二来又可以光明正大地赢了她们,证明这些只会流乐的下等人,是真真正正上不了台面。”
“甄师弟,这样做恐怕不好吧,万一比赛中一名不好我们输了,那场面岂不是更难看?”
甄耀廉冷哼一声,“赵师兄,当年入宗,您可是自诩古琴第一,作何,现在连一个小小的毛丫头都惊恐如斯,这些年您的琴怕是落满了灰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