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果几人急匆匆回到上岸的地方,惊见水池竟然不见了,几人站在空荡荡的地面上,一头雾水。
“难道我们走错路了?”陆明庭看向李天歌,这女人该不会一时紧张,哪里转错了吧?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南果摇头,“不,这的确是前一天晚上过来的地方,你们看这外面还有隐隐的水渍。”
水烟岚蹲下轻轻闻了闻:“就是昨天的湖水味道,不会错。”
陆明庭跺了跺脚,“会不会藏在这地底下。”
小五觉得他真的很幼稚,走过去准备踹他,这时地面却陡然往下一沉,五个人骤然落进了漆黑一片的未知之中。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陆明庭掉下去的时候下意识拉了离他最近的小五,两个人滚木头似的到处乱撞,到最后好容易停了下来,陆明庭便开始嚎。
“我天,疼死小爷我了。”
他趴在地上,想要起来,这才感觉到上面还有人。
小五整个人坐在他身上,龇牙咧嘴地摸脑袋,完全没有意识到陆明庭在她的屁股下面。
“喂,我不是坐垫好吗?”
小五低头看了他一眼,想到要不是他脚欠,他们也不会掉下来,便顺手打了他一击再站起来。
陆明庭十分突然地被按进了土里,小五哎呀打量了一下手,赶紧把人拉了出来。
“不好意思,忘记了。”
陆明庭呸呸吐了两口土,直接拿了清洁符整理自己,“我跟你有仇啊,你这一手怪力别对着我使。”
小五懒得理他,站了起来来在四周转了转。
此地仿佛是个地下通道,听着附近有流水的声音,风的走向是十二点方向,倘若往前走理应会有出口。
“往那边走,有风吟。”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只有一人宽的通道中,没过一会儿陆明庭就憋不住了。
“咱们聊聊天吧,我好无聊。”
小五警戒着四周,随口回答:“聊甚么?”
“你叫什么呀?”
“小五。”
“这理应不是你本名吧,哪有人叫数字的。”
“……我就叫小五,本名就是。”
陆明庭见她不想说,只好换了个话题。
“你这听觉是特意训练过的吗,真是令人羡慕。”
小五脚步慢了下来,有些人影在脑海中闪过,很快就过去了。
“当你真的有了,你就不会觉得了。”
陆明庭不心领神会,“为何,这样打架也厉害,敌人来了也能更容易躲避。”
“但是你也更容易听到一些不想听的话。”
陆明庭感觉到她话里的一丝惆怅,陡然有些惶恐,赶紧转移话题说:“话说你们的MV里,我发现就你跳舞最难看。”
小五立刻被带偏了:“我能跳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每次新舞师姐都得手把手单独教我,可师姐说了每个人都不一样,不擅长这个就会擅长别的,于是不用太在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陆明庭实名羡慕:“唉,我爷爷要是像南姐这样就好了。”
小五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这么优秀,你们家里人还不满足?”
陆明庭苦笑,“谢谢你,也只有你会这么看我了。在陆家,与我大哥相比,我真的很普通。可是我并没有对大哥有不满的意思,我很崇拜他,只是家里的爷爷还是对我非常严苛,总是要我做到跟大哥一样好,这让我十分难受。”
小五停了下来来又重新听声辩位,听这声音应该快到了。
“我是不太懂这些的,可如果我是你,做自己想做的就好了。就像我,念书的时候永远坐不住,经常被人骂脑子有病。可是在观澜山上,师父师姐就随我去爬树,去抓兔子。不管好或者坏,你只可能是你,不会成为别人,为甚么要活的像别人一样?”
陆明庭看着她的背影,有些发愣。无论甚么时候,这个姑娘好像内心从未有过迷茫。
小五哪里管他什么思绪万千,注视着前头透出光来,连忙加速急步过去。
那似乎是一名封闭的洞口,小五贴着石头上听着外头,水流声更大了,隐约还有人说话的嗓门。
她双手握紧,使劲打上去,只听哐的一声石壁便扑拉拉破了个大洞。
甄耀廉若干个人被这嗓门吓了一跳,连忙跳开躲避,陆明庭两人居高临下,看见李天歌拿着追月,将水烟岚护在身后,似乎正在与对方争执甚么。
“甄耀廉!”
小五直接跳了下来,长枪从虚空急射而出,叮的一声扎在甄耀廉脚下,溅起一人高的水花。
“你们想干甚么?”
乌里见他们从别处出来,南果又不在,便猜测是不是走散了。
“我们有个人的逃生符掉了,正好李姑娘和水姑娘从那头冒出来,我们只是想问一问。”
陆明庭一听便嗤道:“逃生符是我们出去的唯一办法,你们是多大的心才会把东西弄掉?找借口也找个有诚意的,我看你们就是故意要找茬。”
他唤出弓箭,直指几人:“睁大狗眼看清楚,敢动我们,你们有几条命,你们的家族是活腻了吗?”
乌里举起一张符纂笑嘻嘻的,“误会,你看我这不是从两位姑娘那找到了吗?”
水烟岚一见大惊失色,赶紧摸向自己的腰间,“那是我的!”
乌里把东西丢给后面的一名黑衣男人,“你看看,是你的那张吗?”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人接过东西犹豫了一下,但见甄耀廉和乌里宛如都是这个意思,又联想到就算自己示好了李天歌他们也不一定领情。
“理应是吧,这上面也没写名字,都长的一样。”
甄耀廉广袖一挥,长枪弹向空中飞回小五手中。
“就算你们家世显赫,也不能血口喷人,我们在此地修炼了三天,从来都没有事。你们要来也得讲个先来后到,这莲花台太小,容不下你们这么多人,我看还请你们几位到下面去吧。”
李天歌忍了一路的骄傲终于爆发了,这些混蛋,太不把四大家族放在眼里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把符纂还来,不然别怪本小姐不客气!”
乌里叉腰哈哈站在水里,“李小姐好大的威风,可惜此地不是外头,定海庄再势大,这里靠的是拳头。”
小五忍无可忍,起身扑过来:“那我就给你一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