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少听朱世豪说得很严重,心里也有点慌了,忙问:“甚么大祸?难道姓肖的那小子有什么来头?”
朱世豪摇摇头说:“不是姓肖的有来头,而是跟他一起的那个女孩子。才老李跑出来告诉我,说那样东西女孩子姓陈,自称在省财政厅工作,她的父亲是省委副书记陈立武。如果她说的是真的,今晚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闵少的脸一下子变了:他虽然不学无术,但省委副书记陈立武还是知道的,由于他的父亲闵永贵目前眼下正想方设法巴结陈立武,想谋取沙星市市长的职务,所以经常在家里提起“陈副书记”……
因此,当听说陈清芙就是陈副书记的女儿时,闵少的心里也不由“咯噔”一下,预感到有点大事不妙,额头上的冷汗开始一股股地冒了出来……
朱世豪此时也是心乱如麻,见闵少呆呆地站在那里,估计此物草包也不会有甚么好办法应对当前的危机,便转身往审讯陈清芙的房间走过去。
此时,陈清芙早已去掉了手铐,但还坐在对面的审讯椅子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老李和那个负责记录的年轻民警都站在审讯桌旁边,两个人都有点手足无措,不了解接下来该作何办。
朱世豪心里暗骂了一句“两个蠢猪”,满脸堆笑地走过去对陈清芙说:“小陈,当天是一场误会。你们吵架的时候我也在现场,公道来说,带头挑事的人是闵小军那一帮人,你朋友肖飞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虽然他在斗殴时下手重了一点,也伤到了人,但事出有因情有可原。
“我的看法是:闵小军他们在演艺吧闹事不对,错在先;你朋友肖飞出手伤人,更何况有两个人伤得还比较重,错在后。既然大家都有错,你们就各退一步,由我出面做个调解,就在此地握手言和,你觉得作何样?”
陈清芙手里握着那只喝茶的纸杯,静静地听他说完,却不置可否,淡淡地问:“朱局长,我现在可以给家里打一个电话吗?”
朱世豪愣了一下,忙说:“可,当然可以。”
随后,朱世豪吩咐老李把陈清芙被没收的移动电话还给她。
陈清芙拨打了家里的电话,是她母亲接的。
电话一接通,她母亲吴曼萍就用焦急的语气问:“小芙,你去哪里了?怎么还不回来?才我打了你几个电话都无人接听,急死我了。”
“妈,我现在正在芙蓉区公安分局接受审问呢,今晚可能回不来了,您先睡吧!还有,这事您不要告诉爸爸,免得他担忧,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陈清芙心里恨极了那个仗势欺人的闵少以及朱世豪等帮凶,存心要父母出面来惩戒他们一下,所以故意对母亲说自己今晚可能回不去,还说要母亲先睡,不要告诉父亲。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母亲在得知此事后,是绝对不可能先睡的,更何况转瞬间就会赶到公安分局来……
果不其然,吴曼萍得知自己的宝贝女儿想不到被公安分局抓走了,眼下正接受审讯,而且可能晚上都回不来,不由既心疼又气恼,忙问:“小芙,到底是怎么回事?公安局的人为何要抓你?”
说着,她很果断地挂断了电话,并迅速关掉了移动电话——她知道,自己把移动电话挂断后,母亲会更加着急,估计会立刻赶到这里来……
陈清芙看了一眼满脸窘迫地站在她身边的朱世豪,说:“这事一时半会说不清楚,次日我回到再详细告诉您吧!我手机快没电了,先挂了!”
朱世豪等她挂断电话后,苦笑一声说:“小陈,我们可没有说要把你留置一晚上啊,你倘若愿意的话,现在就可以走,我安排警车送你回去。”
陈清芙冷笑一声说:“你们不是说我和我朋友犯了寻衅滋事的罪行吗?才你那样东西手下还说准备刑事拘留我们,还要把我们送到看守所去,怎么你又说没准备留置我们?难道他是吓唬我的?”
讥刺了朱世豪几句后,她心里终究牵挂着肖飞,便又问:“朱局长,我可去看看我朋友吗?你的手下个个凶神恶煞的,我忧虑他挨打。”
朱世豪生怕肖飞说出他挨打的事情来,等下陈清芙的父母来了自己不好交代,便小心翼翼地说:“你可以去看看他,但他此刻眼下正接受讯问,按规定你只能在审讯室门口看他几眼,不能到里面去,更不能与他交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