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吴雅拉开李宇对面的椅子坐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今天一早,将军府的小厮便来夏府找吴雅,说李将军下午约她到晓珏居小聚。
“你最近怎样?有被府上的人欺负吗?”李宇带着些调笑的语气。
“府上的人对我都很照顾。”吴雅的语气中带着些疏离。
“你这样的语气,我倒是许久没听到了,你是在为我去边关之前没和你告别而生气吗?”李宇修长的手指抚摸着茶杯的边沿。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作何会呢?我只是昨晚睡得太晚,今天睡眠不足而已。”吴雅带着淡淡的笑看着李宇。
“回都后事情太多,向来都没忙过来,以至于到现在才有时间和你见面。”李宇为自己解释。
“嗯,不要紧。”从李宇回都后,夏府的下人们聊天的话题就没转身离去过他身上,众多事就算不想知道也会进她的耳,何况还有些抱着落井下石心态的人。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李宇才又开口,“丫……丫头还会回到吗?”
吴雅抬眼注视着李宇,那人脸上带着些期许,这个问题,三个月前他也向她问过一模一样的,“我不知道。”
“没有甚么办法让她回来吗?”李宇的语气开始有些急切。
“很抱歉,我现在还不知道那样的办法。”吴雅半垂着眼。
“既然能去到你的国家,那一定也能回来的吧?”
“……嗯,她理应能回到的。”
“那……”
吴雅笑着打断他的话,“她毕竟是属于这里的,于是会回到的。”
“她……”还想问些甚么,但看到吴雅的表情,李宇便问不下去了,方才察觉自己有些咄咄逼人了,“对不起,我刚才有些失礼了。”
“不要紧,我理解,毕竟是关于自己喜欢的人。”明明不想这样说,但一开口,话便蹦了出来。
“不,我……”李宇想解释,但却陡然觉着不知道作何解释,抑或说是没什么好解释的。
吴雅看出他的踌躇,便出口打断他,“最近夏府很忙,我等会儿还要去东城的集市,尽管有些冒昧,但我先走了。”
说着吴雅起身,李宇一把抓着吴雅的右手手腕,张张嘴却不了解说甚么好,顿了好一会儿才道,“我陪你一起去吧。”
吴雅摇摇头,“不用了,你最近也挺忙的,不用特意抽时间陪我,倘若我找到让丫头回来的方法,会来告诉你的。”说着伸手把李宇的手从手腕上拉开。
“我不是那个意思……”
“嗯,我先走了。”吴雅没再理后面的李宇,直接下楼转身离去了酒楼。
之后李宇也不时会约吴雅一起出门,吴雅也没拒绝,但每次都觉着李宇有种欲言又止的感觉,但吴雅也没戳破。
“今天怎么跑城外来了?”当天一大早,李宇就去夏府(当然是后门)接吴雅,两人吃完饭后便坐马车到了城外,一下车,马车就走了,只剩他两了。
“城内太过嘈嘈,偶尔来城外走走也挺不错的。”李宇慢步走在前面,吴雅跟在她后面。
“那等会我们怎么回去?”吴雅看看四周,不像是有可以租借马匹的地方的样子,她这是被带进了一名树林吧?
“我交代过车夫,让他申时末来接我们。”李宇顿了一下步子,等吴雅和他并排了才又自然的迈出步子。
“哦。”
两人就这样慢慢地走,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时间倒也过得快。
随着树叶的沙沙声,吴雅不由打了个寒颤。抬头看了看,原本还是风和日丽,现在变成乌云滚滚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啊……这是要下很大的雨吧,怎么之前都没注意到天气变了?
“李宇,我们原路返回吧,仿佛要下大雨了,而且时间也应该差不多,呃……大概差不多了吧。”吴雅说完,一阵大风就用力的从她身后刮了过来,连带着卷起的泥沙草屑。吴雅连忙低头闭起眼,双掌抱着手臂,脚上却没停,李宇旋身,吴雅就自动撞到他的怀里了,李宇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抱着她调转了一下位置,为她挡去飞来的沙石。
啊……为什么要来这种树木稀疏的针叶林,连个风也没办法好好的架住。吴雅心里抱怨。
等风稍微停了后,吴雅从李宇怀里抬起头,“我们快走吧。”
“嗯。”
两人原路返回,冒着风走了没一会儿,豆大的雨滴就啪啪啪从积雨云中砸了下来,李宇抬手,用宽袖为吴雅挡雨。但雨越下越大,更何况还夹杂了碎米一样的冰粒,打在树上,地面,噼里啪啦很是热闹。
“不行,我们得找个地方避一下,这大概要下雹子了。”李宇察觉不妙,拉住吴雅,在她耳边大声说道。
这雨打在树上地上发出的声音越来越急,吴雅只能断断续续听清李宇的话,但也大概猜出了意思,“好!但这附近看起来没甚么可避雨的地方。”
“我们向山那边去,运气好可能会找到避雨的山洞。”李宇说完就在吴雅身前蹲下,“你脚程慢,快上来,我背你。”
吴雅没听清李宇在说甚么,但看他的姿势和一只手拍自己背的动作就明了了,不敢再犹豫浪费时间,很干脆的趴上李宇的背,让他背起自己。李宇背起吴雅就向不天边的山奔去。冰雹果不其然开始落下,一个个直径快超过一个指节长了,砸在身上已经有了痛感。李宇背着吴雅才到山脚就找到了一个可容身的山洞,这山洞不像是天然,更像是人工挖出的。
“之前就听说这边的天气有些怪异,没想到这么怪异。”把柴堆点燃后,李宇吹掉了火折子,“这里看起来应该是附近的猎户挖的,幸好此地面有干柴。”
吴雅点点头,凑近火堆。外面的冰雹还在下着,不了解什么时候能停。
吴雅见李宇把头转向边,一脸的不自在,不时瞄向自己仿佛要说什么,“你想说甚么?”
直觉告诉吴雅,李宇真正想说的肯定不是这个,不过低头看看自己,衣服都湿嗒嗒的贴在身上,陡然就有些不舒服起来,如果有条件,她绝对要随即去洗澡,也不了解这雨水干不干净,会不会让皮肤过敏。吴雅随即站了起来来一言不发的开始脱衣服。
李宇挠挠后脑勺,面上有些发红,不知道是因为烤火烤得还是下雨淋得,“湿衣服在身上容易生病,我们还是脱了外袍烤烤吧。”
李宇愣愣的注视着,没联想到吴雅这么不扭捏。
吴雅把衣服脱得只剩中衣中裤,但中衣中裤也湿得一塌糊涂,贴着身体很难受,心情不太好的拿着湿衣服准备蹲回火堆前,抬眼就见李宇脸红红的,呆呆的盯着自己,还在衣着整齐的在那滴水,皱皱眉,顺着李宇的视线打量了一下自己,脸立刻就一阵黑一阵红了,作何把白色衣料湿了以后会变透的事情给忘了。
干咳一声,吴雅把湿衣服抱在身前蹲回火堆,“你也快把湿衣服脱下来吧。”
李宇蹲着的那块位置都集起一湾水了。李宇起身三下五除二就把湿衣服给褪了下来,连中衣都给脱了。
吴雅看着那附着完美肌肉的偏小麦色上身,上面的几条伤疤为这具身体增添了一种说不出的野性,不由移开了视线,尽管她是不介意,但是古代人原来也这么开放,这种情况正确的做法不是理应脱到中衣中裤就行了么?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李宇察觉吴雅有些不自在才惊觉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连忙要把中衣穿回身上,“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就脱了。”
“脱了就脱了,别穿回去了,湿答答的贴身上也不舒服,不过你靠火近些,万一感上风寒就糟糕了。”
李宇乖乖的拿着湿衣服蹲到火堆旁,但过了一会儿,他就发现此物姿势并不作何舒服,吴雅期间还站了起来来抖了抖腿。眼角瞥见堆在洞壁那的干草,便走过去拿了一些过来,分一半给吴雅,一半留给自己,铺好干草,两人舒服的坐了下来。
两人面对面坐着没说话,外面冰雹早已停了,但雨却断了线的还在往下掉,打在树上闹得嘈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