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尽管沈恒空有了魂魄,肉体却早已消亡,必须要如同常人一样投胎转世才行。
沈平安追着沈恒空魂魄一路前行,最后在一名镇子停了下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而这个镇子资源丰富,全数能够满足自给自足的需求。
这个镇子地处偏远,离此地最近的城池,需要昼夜不停的走上一天一夜才能到。
正因如此,此物镇子就像是遗世独立的世外桃源一样。
沈恒空的魂魄到了这个镇子之后就停了下来,大约是由于镇子上有合适投胎的人家,她的魂魄才会停留在这里。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是到了这里,沈平安也彻底没了线索。
沈恒空的魂魄应当是已经进入了哪个孕妇的腹中,只有沈恒空的“母亲”平安将沈恒空生下来,或者是落了胎,逼的沈恒空的魂魄另找一个投生的肚子,沈平安才能够找到沈恒空的魂魄。
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更加不是一件急的来的事情。
沈平安放开神识,不过是瞬间就将整个镇子上的孕妇的情况都给摸了个底朝天。
哪怕是最好的结果,她也得在这里等上六个月。
沈平安干脆买了个院子,在镇上住了下来。
昔日沈恒空沉睡,那么久远的岁月她都能够等得及,不差这若干个月了。
沈平安买的院子旁边的人家,是住了老中青幼四代人,只是很奇怪的是,这四代人皆是女子。
那家的女儿如今才三岁,小姑娘的母亲方才显怀,沈平安连着观察了许多天,也没瞧见这家有个男人。
此物镇子,宛如是有几分古怪。
沈平安摸着下巴,不仅仅是她家隔壁这一家没有男人,整个镇子常住的人,就没有一名男人。
难不成这镇子是传说中的女儿国?
她心下纳闷。
只是没过几日,镇子上就来了些外人。
是一串的马车,沈平安听他们闲谈议论,说是一家子遭了难,逃难来的这里。
她旁边的院子早已空置许久,那家人租下了沈平安旁边的院子,看起来是准备常住的样子。
待到黄昏的时候,就有人敲响了沈平安的门。
沈平安打眼看过去,发现是白日里见过的,正是隔壁搬来的新邻居。
姑娘手里提了个食盒,沈平安与她隔着一段距离,都能够闻到食盒里面的甜香味。
这姑娘也生了一名笑模样,叫人看了就忍不住心生亲近。
“你来找我作甚?”
沈平安一挑眉。
那姑娘笑意盈盈,姿态落落大方,“打扰姑娘了,我家小姐今个儿新搬来此地,想着和姑娘都是邻里邻居,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这是我家小姐一点小小的心意。”
说着,姑娘就将食盒递了过来。
沈平安一瞥,瞥见里面是形状精致的糕点。
她又回忆了一下隔壁姑娘来的阵仗,尽管说来的人多,但是看形容打扮,确实像是破落户的样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家小姐有心了。”
沈平安念头一转,接过了食盒。
隔壁姑娘带来的人有男有女,说不定借着隔壁那个姑娘,她能够搞心领神会镇子上为什么只有女人。
毕竟沈恒空的魂魄可是选择了这个镇子投胎,她总得帮沈恒空把好关不是?
隔壁姑娘虽然说带了不少东西逃难过来,可是终究不能够样样俱到,连着几天,姑娘带来的仆从日日出去采买,忙的像是个陀螺似的。
尤其是那若干个男子,惹来了不少姑娘围观。
许是没见过这样的阵仗,那些一向闯实的男子,此刻都忍不住有些怕人了。
“大娘,咱们这镇上,是只有姑娘家么?”
沈平安给自己旁边的大娘分了把瓜子,这大娘就是她的另一户邻居,大娘的女儿如今正怀着胎,也是沈平安的重点观察对象。
谁了解怀的是不是她师尊呢!
“平安也是外来人,对吧?”
大娘磕了个瓜子,扬了扬眉毛。
沈平安不置可否。
“平安是外来人,不了解咱们镇子上的传统。”
大娘说着,眼里忍不住露出几分怀念的神色来。
他们的祖上并不是在这里生活的。
传说他们祖上生活在一名叫做沧澜的地方,后来逃到了此地,才在此地落脚。
而他们祖上过的也不是甚么光彩的事情。
他们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靠的就是不断引诱外来的男子,从这些男子的手中得到资源——以及孩子。
若是生的是女孩,他们便会自己留下来抚养,若是男孩,多半是由孩子的亲爹带走了,就当没生过这么个孩子。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到了现在,就成了生了女孩就留在镇子里,生了男孩,便会有人定期来抱走。
毕竟这世上总有许多求子不得之人。
只是这些都不是能够与沈平安说的秘辛,所以大娘只是笑了笑。
“咱们镇子上也不是没有男人,只是那些男人都是狼心狗肺的,得了姑娘们的身子之后便一走了之了,时日久了,镇子里就只剩下姑娘了。”
说着,大娘叹息一声。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而那些被男人骗了的姑娘们也慕名来镇子上,一来二去的,镇子上的姑娘越来越多,男子也不愿意来这里,就成了平安你看到的模样了。”
沈平安瞧着大娘,了解大娘多半对她有所隐瞒,可是她却没有追问下去的意思。
这些人都是凡人,再怎么样也是翻不出来甚么风浪的。
倒是新来的那户人家的仆从,很快就和镇子上的女人们搅和到了一起。
光是沈平安瞧见的,那些男人就走了许多家。
男人们到了镇子上好似是到了温柔乡,不管是哪家女人,都不会抗拒他们的亲近,可是几日,沈平安就瞧着那些男人们肉眼可见的虚弱了下来。
——倒不是女人们实际上都是吸人阳气的狐狸精,单纯就是因为这些男人不晓得节制罢了。
这可和大娘说的女人们都是受人欺骗大大不一样。
沈平安心下虽然说纳闷,却也没有多管,这些男人的死活,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只在乎沈恒空到底是投胎到了谁的肚子里。
短短半个月,这些男人们就早已到了走路都是脚步虚浮的地步,全然被酒色掏空了身子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