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火窑与烧陶测试】

“我的计划是这样，我们需要烧制陶砖火炉，于是第一步是寻找合适的黏土，建造一名土窑！”

林予安拎着摄像机，带上伐木斧和一根尖锐的木矛，开始了他的寻土之旅。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在之前钓鱼的时候，发现湖水冲刷的方向是河岸北边，这类地方往往由于水流的冲刷和沉积，更容易形成细腻的黏土层。

果然，在一处河湾的内侧，他发现了一片质地细腻，颜色偏红的泥土。

他挖出一块，在手中揉捏。

“这黏土的延展性十分好，更何况几乎没有砂石杂质，稍微处理一下，就是绝佳的制陶原料！”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找到陶土后，接下来就是选址建窑，他就选择了一处离此物河湾约莫百米远，地势略高且相对平坦的空地。

这里寻找木柴和取黏土都很方便，林予安用木矛在地面上大致勾勒出土窑的轮廓，心中已然有了清晰的蓝图。

他边清理出一块直径约一米的平整圆形地面，一边向观众解释道。

“我打算直接在地面上砌筑火膛和窑室，搭建一个火焰从底部向上升腾的升焰土窑。”

蓝图已经规划完成，林予安不再迟疑，随即投入到惶恐的劳作之中。

在正式开始搭建火窑之前，需要先测试一下此地的黏土是否能烧陶成功。

林予安在一块还算平整的石头上，像和面一样反复蹂躏摔打着一块黏土。

数个小时后，在经历多次成型失败后，终于一个粗糙的圆形‘箅子’在他的手中逐渐成型！林予安将它放在边自然风干。

当天风略大，到了傍晚风声渐止，箅子已经有些发白，看起来宛如是可以进行烧制了。

林予安在用石头围成的U形火塘生中起了火，火焰随即在干燥的木柴间跳跃，发出噼啪的声响。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样东西风干后的圆形泥箅子，轻轻地将它放置在火塘上方，平放在两侧的石头上。

“现在开始烧制此物箅子了！倘若它能成功烧成陶质，那我们火炉的关键部件就有着落了！”

开放式的火塘虽然温度不如土窑温度高，但也足以将这种单个对精度要求不高的陶器烧结。

火势逐渐旺了起来，林予安不断地往火塘里添加着干燥的细柴，让火焰均匀地舔舐着箅子的底部。

他不敢让火势一下子太猛，担心温度骤升会导致箅子开裂。

他对着镜头解释道：“烧陶的第一步要缓慢去除残余的水分，虽然此物箅子早已风干了，但内部还有微量的湿气。”

时间一点点过去，箅子在火焰的烘烤下，颜色开始发生细微的变化。

林予安全神贯注地观察着，不时拨动一下火塘里的柴火，确保箅子受热均匀。

大约过了两个多小时，他判断箅子内部的残余水分应该早已蒸发的差不多了。

火焰更加猛烈地向上窜动，将整个箅子都包裹其中，暖红色的火光映照在林予安的面上。

他开始逐渐加大火力，往火塘中添加更多更粗的木柴。

他能闻到一股泥土被烧灼的特殊气味，这是黏土在高温下发生化学变化的信号。

这是一个关键的阶段，黏土中的矿物质在高温作用下会发生熔融和再结晶，从而形成坚硬的陶瓷结构。

林予安需要尽可能长时间地维持这个高温状态，以确保箅子能够充分烧结，保守估计需要到次日清晨了。

他早已管理好了自己的预期，没打算一次能成功，他只想实验一下这个黏土是否能烧成陶，哪怕是陶片也行。

持续添加了近两个小时的柴火后，火塘中的火焰始终保持着旺盛的状态，还好干柴准备的很多，足以消耗到次日清晨。

夜幕已经全数降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火塘中的火焰成了这黑暗中唯一跳动的光源。

林予安时不时地站起身，活动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而后又坐回火塘边，从身边堆积如山的柴火堆里拣出几根大小合适的干柴，小心地添入火中。

每一次添柴，他都会详细观察火焰的状态，确保其既可于猛烈，以免烧裂陶坯，也不至于衰弱，影响温度。

时间在柴火的噼啪声中悄然流逝。

从午夜到凌晨，再到天际泛起鱼肚白，林予安几乎没有合过眼，向来都在盯着火塘。

他储备的干柴早已消耗了大半，堆积在一旁的柴堆明显矮了一截。

林予安语气中充满了期待：“天亮了，感觉差不多了。”

“为了确保烧透，我打算再加把劲，烧到正午。”

他又添了几次柴，让火势继续保持在适中的水平。

接近中午时分，林予安停止添柴，从前一天傍晚开始，这个陶箅子已经在持续的高温中煅烧了超过十五六个小时。

这样的时长，对于一个火塘烧制的单个陶器来说，应该足以使其充分烧结了。

林予安宣布道：“好了，高温煅烧阶段结束！”

这些炭火将继续提供稳定的余温，让陶箅子在一个相对缓慢的过程中降温，这是防止其因温差骤变而开裂的关键一步。

他没有立刻将箅子从火焰中取出，而是让火塘中剩余的木柴自然燃烧殆尽，变成一堆炽热的炭火。

他疲惫地伸了个懒腰，一夜未眠加上持续的体力消耗，让他感觉身体有些透支。

回到石屋庇护所美美的睡了一觉。

林予安这一觉睡得格外深沉，一夜未眠的疲惫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大概睡了三小时，他被一阵凉意冻醒。

他猛地坐起身，有些迷糊地晃了晃脑袋，第一个念头便是那个还在冷却中的陶箅子！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快步走向昨夜的火塘边。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经过大半天的自然风吹冷却，原本覆盖在陶箅子上方的厚厚一层木炭灰烬早已变得温凉。

林予安蹲下身，用木棍小心翼翼地拨开表面的木材灰烬，随着灰烬被一点点拂去，埋藏在下方的陶箅子逐渐显露出来。

当整个陶箅子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时，林予安眼中瞬间涌出惊喜光芒！跟前的此物陶箅子，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这个陶箅子不仅形态保持得相当完整，没有出现他忧虑的严重开裂或变形。

虽然远不及现代施釉陶器那般明亮，但那种精致的粗涩感，实在已经是属于陶器的范围！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林予安小心翼翼地将陶箅子从灰烬中捧起，比他想象中要坚实，他用指关节在箅子表面轻轻敲击。

“铛！铛！铛！”

发出的声音清脆悦耳的声响，无疑证明了它早已达到了极高的烧结程度！

“太不可思议了！一次就成功了！”

林予安激动地举起陶箅子，对着镜头道：“你们看到了吗？它不仅仅验证了可以成陶，更何况这完整的质感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

“本来我就是做一个实验，只要能确定是否可成陶就好，也早已完全做好了它会开裂和破碎的准备。”

“没联想到它想不到完整的成型了！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个珍贵的陶箅子收好，准备在搭建火窑时派上用场。

此物烧制成功的陶箅子，不仅为烧制陶砖之路确定了可行性，也极大地增强了林予安完成这项大工程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