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她能够些许冷静的分析一下,她就能觉察出陆靳墨话语里的漏洞,倘若她能够仔细观察陆靳墨的神色,就会发现他在说出那句话之后,眼底小心翼翼的期盼。
可惜关心则乱,她只要一想到团团被那些人抱走了,去了金三角那么远的地方,四周都是虎视眈眈的人,她就恨不得立刻赶过去!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陆靳墨抿唇,嗓门不太愉快,“团团是我儿子……”刻意咬重了前面的若干个字,“是谁误传的。”
宁冉挣扎犹豫,倘若,倘若她坦白,她告诉陆靳墨,团团就是他的儿子……
捕捉到她的犹豫,陆靳墨索性再加了一把火:“如果真像他们所说的,团团就是我儿子,哪怕就是赔上整个陆门,我也要换回他,可惜,他只是我干儿子。”
因为惶恐,他一双手都忍不住用力拽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要她告诉他,团团是他的儿子……他一定要她亲口告诉他!
“团团……”宁冉面上留下两行清泪,贝齿死死咬住下唇,似乎终于下了决心,“团团本来就不是你儿子,不……不可惜。”
身侧的男人像是被人一击打中,身形用力晃了几下,宁冉看过去,入目的是他满脸的滔天怒火,神色凶狠的看着她,咬牙切齿像是要活吞了她,眼眶却微微泛红,他怒极反笑,“是,不是我儿子。”大手愤怒扫落床头柜上的东西,砸了一地,他头也不回的摔门而去!
宁冉吓得大气也不敢出一口,陆靳墨,为甚么那么生气?
管家在调查三年前她住哪个室内,又抱走了团团……
宁冉摇头,不会,不可能,如果陆靳墨真的怀疑什么,刚才就不会那样说了。
不会的,她安慰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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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婷婷最近在医院做康复治疗,伤口上的毒素已经差不多清理干净了,可伤口太深,新长出来的嫩肉挤压让她的脸看上去非常骇人,室内里面的镜子,和可照出人影子的东西,都被沈言清理扔了。
她看不见自己的脸现在是什么样子的,只能靠着手指,沿着那些深切地的沟壑,光是想象就已经让她崩溃了。
沈言见她摸着脸,眼里满是惊慌,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婷婷,等伤口长好,哥给你找医生,一定能消除你脸上的疤痕。”
沈言把炖的乌鸡汤舀到碗里,递给她。
“哥,每次护士来查房,她一看见我的脸,都会被吓到,”沈婷婷痛哭,“哥,你把镜子给我,我就看一眼,我是不是很吓人?”
哭得直抽噎,沈婷婷恨得咬牙切齿:“哥,真的是宁冉害我的,哥你信我,她在我面前亲口承认的,是她,就是她!”
沈言嘴上安慰着她,心里想着,是理应换一个护士来查房了。
所有的委屈和痛苦,在这些日子里越积累就越是膨胀,她怎么忍得了?
沈言脸色复杂,之前,医生找过他,说沈婷婷现在的状态越来越不好,精神方面,可能会有重大创伤。
“婷婷,哥知道,哥会帮你的,你先好好养病。”沈言哄她。
沈婷婷拔掉手上的输液管跳下床,她嘶吼:“你敷衍我,你也觉着我是神经病?哥,就是她,真的是她,她划破我的脸是由于我当初设计她————”联想到了什么,她住了嘴,痛苦的捂着头大哭。
沈言却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设计她甚么?”
“别问我,别问我!”沈婷婷不断摇头,精神早已处于崩溃的边缘。
沈言见情势不好,赶紧叫来医生护士,躲在墙角的沈婷婷看见一大群穿白大褂的人涌进来,站了起来来几下爬上窗户!
“婷婷,别————”沈言大惊失色。
沈婷婷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孱弱的身体看上去摇摇欲坠:“我不能说,我不想说,哥,说了我就甚么都没有了,说了我就一点儿机会也没有了!哥,你到底帮不帮我!”
“哥帮你,你要做甚么,哥都帮你。”沈言试着朝她走过去,“你先下来。”
“不许过来!”沈婷婷松开一只手,单手扣住窗前,逼迫道:“她儿子,你先去把她儿子抱过来,不然我就跳下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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