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冉失神的看着自己的手,而后,渐渐地抚上不知道为什么又酸又涩的心口。
树林里的风很大,呼呼作响刮进树洞,但再大的风声,也盖不住外面打斗的嗓门。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宁冉侧耳辨别,至少有二十个人,他们手里的刀划破阴冷的空气,会劈向同一个人……
逐渐地,风里还带有浓重的血腥味……
她踮起脚尖,把腰下压得低低的,腰背成了一条笔直的横线,前身尽量朝着洞口靠过去,身体绷直达到了极限,却还是无法注意到洞口外面的情形。
那些血腥味会是谁的血?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会不会是陆靳墨的?
……
越来越多的不安的想法让她感到惊恐,手腕因为用力的挣扎,被细丝划破,血沿着细丝一滴一滴溅下,伤口更是一片血肉模糊。
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蒙了一层汗水,被风一吹,冷到骨子里。
刀刃深深刺入皮肉的钝响,让她头皮发麻,而之后,是一声熟悉的闷哼!
是陆靳墨的嗓门!
他……受伤了?
宁冉呼吸一窒。
她想解开手上的细丝,可那是陆靳墨独家的系法,她怎么解也解不开,手上反而被细丝割破了众多的口子,流出的血把细丝全数染红,她的手指上也全是红色,系的手法太特殊,解不开,不管她作何样都解不开。
又是一声闷哼,她的身体跟着颤抖。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甚么都不知道,心里尽管清楚,没有冷静的思考,也没有深思熟虑,这样的状态绝对有害而无益。
可是她甚么也不愿意去想,她死死拽住细丝,想把手腕抽出来。
这里的动静被外面的人察觉,他们对视一眼,若干个人拖住早已负伤的陆靳墨,几个人缓缓朝着树洞靠近,想要查看树洞里到底有什么。
里面的宁冉对这一切毫无知觉,她的洞察力不了解什么时候已经化为乌有,她满心都想着怎么才能逃脱此物狭窄逼仄的天地。
打斗的嗓门陡然近在身侧,宁冉下意识回头看去,陆靳墨身上的衣服被划破,七零八碎的挂着,左手臂上一条长长的口子,刺目的猩红,满头的汗水沿着他的后颈流入背脊,他捏碎妄图从背后袭击她的人的喉咙,却也顾此失彼,腰上同时被人伺机刺了一刀,猩红的血顿时喷发溅出,眨眼间就流下沾湿染红了他的裤子。
挥下那一刀的人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即使陆靳墨往后躲去,可他的后背却抵住了大树,让他再退不得半分,只能任由那把刀刺进来。
他本来全数可以躲开的。
而躲开的结果,则是宁冉被伤。
他行动进退间的保护,她一眼就能看出。
每一下的呼吸,都牵扯着小腹的伤口,陆靳墨脸色越发惨白,眉目凝重,他已经没剩下多少力气了。
结果,却顾不上好好部署,此地不是t市,更何况还有多股势力虎视眈眈。
他太心急,想着早一点带她来见见他的母亲,告诉他的母亲,他带来的女人,会是他相伴到老的人,更何况,他的女人还给他生了一名儿子。
袭击他的人也看出他的疲于应付,但是仍然不敢掉以轻心,脚下的尸体,堆积如山,他们身上的伤口都是一下致命,一眼就可看出,出自同一名人的刀法,这次要刺杀的男人,简直强悍凶狠到了不是人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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