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7章作孽】

刘玄凌裹着大衣，小跑着赶到学校的电话室。

顶着小姑娘恐惧的目光，抡起胳膊“拨”起号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听见家里老头子正在做小甜点，刘玄凌胃里的馋虫给勾了起来：“不行，借着这事儿明天回家。”

费了半天劲，确定无误后拿起听筒：“喂，是电话局吗？请帮我接阜成门内大街56号，喂，是刘宅吗？啊，是玄良啊！你让老爹或者玄孝听电话好吗？”

过了一会，那边传来了老爹的嗓门：“玄凌啊？抽空回趟家吧！爹传你点撩妹的技术，听你大哥说，你把零花钱全填进去了，这不行啊。”

“爹，我次日就回。”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刘玄凌赶紧扯开话题，将盗门的事儿交代了一遍，承诺马上回家后，挂了电话。

“多少钱？”刘玄凌拿着二妹刘玄心的财物包，往外掏财物。

“五……五毛。”

小姑娘战战兢兢，不太敢正眼看刘玄凌。

刘玄凌非常郁闷，掏出钱扔到小姑娘身前的桌子上，转身就走。

回宿舍的路上，刘玄凌边走边嘀咕：“让爷了解是谁在背后嚼舌根子，爷让她死的很难看。”

这一夜，文学系的不少女生患上了感冒，第二天，京大文学系的文学课，授课老师临时换人了，换成了“地中有海我独亮，别人退线我秃顶”的系主任，不少“感冒”的女生由于缺勤，被扣学分。

天道好轮回，谁也不饶谁，刘玄凌也被惦记了，正骑着自家老爹DIY成的钢架双变速两速自行车行走在回家的道上，陡然鼻子一痒。

后座上的小影幸灾乐祸：“大姐，你不会是，因为旷课，被惦记了吧？”

刘玄凌赶紧停车，连打了四五个喷嚏，鼻子才通透了。

刘玄凌气不打一处来：“你个没良心的，爷在前面给你挡风，你还编排我，不行，你坐前面大梁上！”

“大姐，我错了还不成吗？”

小影可怜兮兮地求饶，才不到一天，她就摸透了刘玄凌的性子，把此物大姐头吃得死死的。

“好吧，立刻就到了。”刘玄凌伸腿跨过大梁，踩着脚蹬启动。

“你往前一点，搂着我的腰。别太靠后，不了解费力气呀！”刘玄凌不停地埋怨着……

“呦，玄凌来了？”

刘玄孝吃惊地注视着坐在自家妹子车后座上的小姑娘：“这位是？”

“我媳妇！”

刘玄凌没好气地瞪了大哥一眼。

“这位姑娘，你师父是海淀那一块的尤鬼手吧？”

流云觉着小姑娘有点面熟，脑子一转，记起来了，笑着打趣大女儿：“玄凌，这位还真是你媳妇呢！”

“你胡说！”小影急了。

流云不紧不慢地，讲述着一个“残酷”的事实：“我们家原来住在五道口，那时候你喊她玄宁哥。前一天晚上，你去玄心那里，没做发现地方有些熟悉吗？那是我们家老宅子。”

“爸……”

刘玄凌也有点懵。

“那时候你师父腿让人给打瘸了，我每天领着玄凌去给你师父上药。玄凌头发很短，像个男孩子。”

流云面带微笑，注视着小影：“那时候你才四五岁，我记着玄凌生平头一回见到你的时候，说的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刘玄凌凌乱了。

“小姑娘，我看你长得很漂亮，我行走江湖还差一个媳妇，你愿意吗？”

刘玄孝震惊地注视着故事的主角，也有些凌乱，只是撩妹的这句话，作何这么耳熟呢！

站在门外的其他人都惊呆了。

小影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刘玄凌，隐约还有当年宁哥哥的影子——怪不得每次跟师父说去找玄宁哥哥的时候，师父总是笑嘻嘻的，也不言语。

“这不能怪我！”

刘玄凌硬着头皮死不认账。

“这都怪我，”见撩妹小能手，男装大佬刘玄凌当机了，流云赶紧救场，“当时玄凌比较调皮，我给理成短发了。对了，不是要商量救尤老头吗？咱们屋里谈。”

“对，对，回家谈。”刘玄凌语无伦次。

听见“宁哥哥”说“回家”，小影的脸更红了。

“真是作孽呀！”

看着此情此景，刘玄琪叹了口气：“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刘玄凌进门的时候被门槛绊到，差点摔了个狗吃屎，回过头，死死地盯着刘玄琪，恶用力地嘀咕了一句：“老六，不要落到我手里。”

客套了一番，流云就直奔主题：“小影，老尤是为何被抓起来的，按说他这年纪，没有必要再出手了。”

小影碰着茶杯，也不敢抬头，说话的时候还不时地扫一下刘玄凌：“师兄接了一个活，准备从中关坟的一名老太监那里偷一本册子。”

刘玄孝补充道：“爹，中关坟附近的老太监原来是尚书房管书籍的，原来不了解姓什么，出宫之后改性金。”

“还是满清的铁杆。”流云撇了撇嘴，“具体是什么册子？”

“不清楚。”小影微微摇头。

“上家是谁？”

流云捋了一下下巴上的胡子。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小影回忆了一下，接着说道：“操着奉天口音，住在什刹海附近。”

“他为什么找你师兄？”

“我师兄在中关坟那一带，名声最响。”

小影有点小自豪，见大家都注视着自己，红着脸，接着介绍：“当时师父不知道，后来师兄当场被擒，师父去要人，被扣下了。”

“多少赎金？”流云看着低下头的小姑娘，叹了口气。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两百现大洋。”

小姑娘说出一个，让人觉着吃惊，但又不让人绝望的数目。

“小影，你先留在此地，”说着流云看了一眼刘玄凌，“玄凌，次日后天都没课吧？先留在家里陪着小影。”

流云看了一眼正往边上缩的刘玄孝：“玄孝，打电话让玄义、玄恭还有无邪他们过来，别忘了开车。”

“爹，需要带上武器吗？”刘玄孝试探似的问。

“武器都在家里，过来再说。”流云瞪了胖子一眼，“这事儿还不知道是针对谁的，还是小心点好。”

没多大会儿功夫，一辆北平城都少见的十轮大卡车停到了胡同口上。

“布置一下任务，赵无邪、钱思齐、孙易、李钰你们四个，负责外围的警戒和监控，主意保护自己。”

流云移开了壁炉边上的一名厨子，后面是一个暗室，里边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枪械。

“哇，都是高级货！”

李钰步入去拿起一杆带瞄准镜的长枪，拉开枪栓看了一下枪膛。

“斯普林菲尔德M1903，改装版。”

孙易跟过去，提起旁边的子弹盒，抽出一发子弹看了一下：“子弹是M0.30-06子弹M2版本的弹头优化型，应该是咱们家工厂自行生产的。”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废话，谁会跟我们一样有强迫症。”

钱思齐上前抓起一把手枪，想看一下伤身铭文，转了一圈都没发现。

“思齐，那把是勃朗宁M1911手枪的9mm版本，子弹理应是巴拉贝鲁姆手枪弹，比原来的点四五威力小了一点，但适合快速速射击。”

孙易可算是来了劲头，不停地点评着室内里的枪械。

转了一圈，发现屋子里都是训练时用过的枪械种类时，孙易退了出来，可怜巴巴地盯着流云：“老爹，怎么没有反装备步枪？”

“小易，你这是想上天哪！”

流云没好气地给了孙易一个暴栗：“你这身板能抗住点五零的后坐力吗？”

“过过眼瘾还不成吗？”孙易有点不甘心。

“这次任务完成之后再说，”流云进了室内，从抽屉里掏出一叠证件，“美利坚合众国的护照，真实有效的，随身带着。”

大家面色略微有点沉，尽管心里觉着憋屈，可都了解：带着美国的证件，最起码能让这个已经临近崩溃的国家，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