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者有心听者也有心,当时这支口红给了阮知宁无限想象的空间。比如自己本来就会穿裙子,比如前台姐姐说他化妆会很漂亮。那假如阮知宁穿了裙子以后又化妆,是不是就可以吸引到那位向来都想攻略的客人?
夜晚阮知宁跟搭档一起送酒,搭档也说起了昨晚发生的这件事。他十分后悔,早知道就不跟阮知宁分开行动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还好这件事被摆平了,不然我得一直内疚。”
两人聊着聊着搭档同时聊到了其他同事的反应,大抵也都是羡慕阮知宁的。还有同事想让阮知宁支支招,让阮知宁教教他们怎么才能钓上来一名长得又帅对他又好的金主。
期间搭档聊到了以前的同事,是在阮知宁来之前辞职的。搭档说他被一个有钱有势的金主包养了,被包养以后立马辞职离开land过上了有财物人的生活。
“宁宁,贺少那么有钱,你有没有发现他有包养你的意向?”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阮知宁点头又摇头,搭档没看懂他是甚么意思。阮知宁思考了几秒钟,回答道:“我也不知道。”
搭档露出一名困惑的眼神。
“以前是有这个意向的,可是现在就不了解了。”阮知宁说这话的时候自己也很苦恼,“现在我也摸不准他对我的态度。”
“贺少对你不是很好吗?”
“是呀。”
搭档没有接触过上流社会的有财物人,但是他在同事那处倒是听了不少八卦。在他看来客人愿意对你好就早已是很大的成功了,所以阮知宁现在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是特别正常的。
“宁宁,感情可渐渐地培养。你可增加跟贺少的相处时间,然后多迎合迎合他的喜好。”
搭档对阮知宁很有自信:“他都愿意帮你解决麻烦了!说明贺少肯定是很在意你的!”
其实阮知宁也是这么认为的,现在他想要跟贺斯扬的关系更进一步只差一个契机。不过他也不需要过什么有钱人的生活,只要能赚够奶奶的医药费就行了。
刚才前台姐姐的那支口红陡然给了阮知宁很大的灵感,恰好昨晚阮知宁在贺斯扬口中得到了确切的答案——贺斯扬很喜欢阮知宁,依然也会很喜欢穿裙子的阮知宁。因此阮知宁些许整理了一下思路,决定在这上面做文章。
a市有一家口碑很好的美容室,可为顾客提供日常妆、舞台妆、穿搭造型等各种专业服务。这天前台在上班时接到了一名咨询电话,询问他们店里具体的化妆业务。
打电话的顾客是一个男生,嗓门温温软软的,听上去年纪不是很大。美容室一天要接待上百个顾客,因此前台有丰富的工作经验。
“倘若您有需要我们这里会提供单独的房间给您化妆,您不需要在大厅……”
“我需要!”电话那头的顾客像是害羞又像是急切,匆匆打断了前台没说完的话。
其实美妆店接待的男性顾客并不在少数,那些顾客有些是为了工作,也有小部分是由于个人爱好。于是在前台眼里男生来美容室化妆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但阮知宁并不了解,他小声地冲电话那头讲着:“我要预约的。”
“好的,您需要预约哪一个老师?”
“最好的吧……”
“ginny老师经常为男生化妆,在穿搭设计上也很有经验,您觉着怎么样?”
“好的……那就此物老师了。”
“老师的预约排在了三天后,时间上您能接受吗?”
“可的。”
随即阮知宁给前台提供了个人信息,挂断电话后长长舒了口气。
这三天正好可以给了阮知宁准备的时间,晚上上班前阮知宁独自跑到大厅,让前台姐姐帮他一起挑选。
“姐姐,你帮我看看这些裙子哪条最好看?”
由于阮知宁在land穿过裙子,因此前台姐姐并没有多想。两人凑在一起讨论了好一会儿,最后敲定了一条蓝色雾霾渐变色的裙子。
——渐变是从裙身开始的,从雾霾蓝到极致的黑。选完后前台姐姐笑着问阮知宁:“有一段时间没看你穿裙子了,是贺少要来吗?”
阮知宁低下头含糊地应了,立马找了个借口溜走了。前台姐姐望着阮知宁转身离去时慌慌张张的脚步,自言自语地嘟哝:“又不是生平头一回穿裙子,怎么还这么不好意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天上课贺斯扬收到了阮知宁的微信消息。
知宁:哥哥,明天夜晚你有空吗?
贺斯扬瞥了眼书上的内容,回得转瞬间:有。
知宁:那你当天晚上有空吗?
贺斯扬没忍住笑了一下,继续回复:有。
贺斯扬:宁宁想见我吗?
知宁:嗯!我们一起吃晚饭吧!
由于是阮知宁的邀请于是晚饭地点也是阮知宁定的,是在一家西餐厅。贺斯扬在开车的时候一直感觉到阮知宁在盯着自己看,而每当他转过头,阮知宁又急急忙忙把脑袋扭了回去。
再一次被贺斯扬逮到以后,贺斯扬无可奈何地开了口:“宁宁,是有甚么事吗?”
“……啊?没有没有!”阮知宁的目光赶紧从贺斯扬的外套上挪开,嘴角却是掩藏不住的喜悦。
他觉着自己运气真好,贺斯扬今天穿了白色t恤搭配黑色外套。外套是有口袋的,原本阮知宁还在困扰的一个小问题瞬间得到了解决。
黑色跑车停在了餐厅门口的停车场,贺斯扬走着走着发现身边没人了,回头发现阮知宁蹲在脚下系鞋带。可阮知宁系好鞋带却迟迟没有站了起来来,贺斯扬往回走,入目的是阮知宁抬起脸,神色微微扭曲:“……哥哥,脚抽筋了……”
贺斯扬立刻去扶他,阮知宁借着贺斯扬的力去抱他的腰,脸埋进贺斯扬怀里哼哼唧唧地装疼:“哥哥让我靠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阮知宁就放开了贺斯扬。漆黑的夜色加上事发陡然,贺斯扬并没有察觉到不对劲。他只是听到阮知宁在放开他的时候说不疼了,后来见到阮知宁正常走路也放下了心。
此物小插曲迅速被揭过了。
晚上阮知宁要上班,因此两人吃完饭贺斯扬便把阮知宁送到了land。下车前阮知宁特意对贺斯扬强调:“哥哥,次日晚上见。”
贺斯扬在阮知宁期待的目光下答应了下来,实际上到这会儿贺斯扬已经隐隐觉着古怪了。直到贺斯扬回到家脱下外套,他终于确定自己的感觉并没有出差错。
——他在自己的外套口袋里翻出了一样东西。
黑色卡面泛着一层淡淡的冷意,上面印着烫金色的文字,写着若干个关键的数字。也不了解阮知宁甚么时候放进他口袋的。
这是一张房卡,地点是a市一家十分豪华的酒店。贺斯扬静静望着这张房卡,拿出移动电话给阮知宁发消息。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阮知宁宛如一直在等贺斯扬的微信,消息发出的下一秒聊天框的上方就显示“对方眼下正输入”。
知宁:我们约定好的,于是哥哥你不能爽约。
知宁:你答应过我的,你不能骗人。
消息最后是一条语音,贺斯扬点开,阮知宁软绵绵又略显焦急的嗓门响了起来:“哥哥……你一定要来哦!”
第二天晚上十点,酒店门口步入来一位打扮格外漂亮的客人。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蓝色雾霾渐变色的短裙下是白色蕾丝边的小腿袜,与短裙同色系的深蓝色双马尾搭配深蓝色的头带。也许是由于秋天夜间稍冷的温度,这个女孩子还特意穿了一件黑色开衫毛衣作为外套。
她单肩背着一名链式肩带的小挎包,雪白色,毛绒绒兔子形状的。她走进来时寂静的酒店大厅响起皮鞋鞋跟清脆的敲击声,酒店前台闻声抬起头,礼貌地同客人点头示意。
女孩子看起来有些紧张,和前台对上视线后迅速偏开了头。酒店大厅的灯光耀眼明亮,她穿过大厅急匆匆地走到了电梯前,按下了向上的按钮。
电梯是从负一楼的停车场到达一楼的,好在电梯里没有任何人。电梯门合上,模糊的电梯镜面照映出一个不清晰的身影,那样东西女孩子低着眼眸,按下了酒店最高楼层的按钮。
酒店走廊铺着吸音良好的地毯,因此有人经过时只会发出轻微的声响。
室内里一整面的落地窗能俯瞰整个a市的夜景,中央空调被设置到了一名令人舒适的温度。整个房间只亮着一盏不明亮的床头灯,有人原本站在落地窗前观看夜景,听到开门声立刻转过了身。
夜晚十点二十,黑色烫金的房卡解开了酒店顶层房间的感应锁,贺斯扬推门走了进去。
整条裙子采用了立体泡泡皱面料,裙子的上半身是白色的,胸前是一名同色系的蝴蝶结。裙身被设计成为渐变色,从白色到雾霾蓝再到极致的深蓝,最后在裙身下摆用黑色的欧根纱点缀。
阮知宁早已脱掉了那件开衫毛衣,露出了一整个光裸的背脊。背对着昏黄的灯光他渐渐地走到贺斯扬面前,笑着扑上来搂住了贺斯扬的脖颈。
第一眼贺斯扬就发现了阮知宁的不同。
精致华丽的眼妆令那双本就漂亮的眸子愈发惹眼勾人,唇瓣上的哑光玫瑰色口红又夸大了外貌带来的明艳感。阮知宁垂下眼睛,卷翘的睫毛颤动了两下,眼尾和眼睑处闪着细碎的亮光。
贺斯扬在此物时刻产生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阮知宁仍旧漂亮,却漂亮得更加让人难以招架。他铺设好这个陷阱等待猎物光临,贺斯扬踩下去之后甚至在庆幸,还好自己才是阮知宁的猎物。
真是太荒谬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哥哥,”阮知宁仰着头冲贺斯扬眨眨眼,似乎很高兴贺斯扬今晚能赴约,他小声对贺斯扬说道,“是我要求你来的,那我也满足你一名条件吧?”
“这样我们才公平。”
太过暧昧的气氛让阮知宁话里的暗示呼之欲出,贺斯扬几乎是在瞬间就联联想到了不久前自己对阮知宁说的那句半是威胁半是警告的话。
——“操你也可吗?”
阮知宁闻到了贺斯扬身上熟悉浅淡的沐浴露香气,比以前更浓郁一点,贺斯扬好像是洗过澡来的。
“我洗过了,很干净的……”面前此物装扮成女孩子的小男生微微踮起脚,抬着脸凑上来吻贺斯扬。明艳的玫瑰红留在了贺斯扬的唇瓣上,变成了一个浅浅的唇印。
阮知宁渐渐地抬起眼,看贺斯扬的眼神坦诚又直白。他紧紧贴着贺斯扬的胸膛,用气声悄然邀请他:“哥哥……我们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