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徐州吗?作何在此地当起服务生来了?”红毛惊讶道。
他们这些人只是不学无术,但却并不傻。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再加上徐州今天并没有穿那些夸张的衣服,只是在外面套了一件薄棉衣,在这些二世祖眼里,这是他们平时看都不愿意多看一眼的便宜货。
顿时一个个皆都猜到了一点。
“我就说你小子从来都看起来不对劲,问你什么支支吾吾也说不出来,原来只是一名假大款。”他们虽然不知道为何徐州会在这里做事,但此物结论却是毋庸置疑的。
接着便是肆无忌惮的嘲笑,他们本就是那种极好表现的人,此时能够依靠贬低徐州来彰显自己,他们当然乐此不疲。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至于交情甚么的,恐怕在看到徐州这副打扮开始,就早已被他们踢出圈子了吧。
“你……你们要点什么?”
徐州都不了解自己是作何问出这句话来的,只觉得自己的嗓门像是要哭出来了一般。
“你这服务员做得不称职啊,难道不知道顾客是上帝?你摆着这副臭脸是给谁看?”他们却依然不满意,继承用夸张的语气说道。
徐州已经麻木了,露出一名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还差不多,给我们每人来一份蛋炒蛋和一杯四君子茶,要不要我们请你也吃一份啊?我们的徐小富豪。”那染着红毛的男生这才点头,不过最后一句话,却像一把匕首,用力扎在徐州心脏上。
他从自己老妈那处骗来这么多财物,最终得到的,也只是“徐小富豪”这样一个如同小丑一般的称号。
徐州继续着他的工作,仿佛对耳边的嘲笑充耳不闻,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也不多说一句话,整个都如同痴呆了一般。
那些人刚开始还拿徐州打趣几句,到后来也不想再花心情在一根木头身上,转瞬间便转移了话题。
终究等到他们吃完时,那红毛还故意朝徐州挥了挥手,笑着开口说道:“再见了徐州,不得不说你这服务员非常不到位啊,要给你一名差评哦。”
“对对,差评差评。”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接着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他们走后,小店暂时空了下来。
张平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水,对徐州道:“把门关了吧,我们也要吃饭了。”
每天正午十二点左右,张平都会暂停营业一小会,由于他不喜欢自己吃饭的时候,四周有太多自己不熟的人。
徐州还是一言不发,关上门后,默默开始收拾桌子。
“怎么?觉着委屈?”张平自然能够大概猜到徐州心里想些什么,笑着问。
“有一点。”徐州小声道。
“他们都是花爸妈的前,你这是自己赚钱,不了解比他们强多少倍,有什么好委屈的。”
尽管赚得钱都要还给我。
张平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这才轻拍徐州的肩膀,用轻松的语气道:“你非但用不着委屈,还要在心里用力鄙视他们才对。”
见徐州脸色略有好转,张平没有再劝,毕竟他也不是甚么人生导师,有些东西还是要靠自己才能想明白的。
我有资格鄙视他们吗?
回味着张平刚才说的两句话,徐州嘴里喃喃有声,双眼渐渐地恢复了一点神彩。
张平这才点头,走进厨房捣鼓了一阵,便端了两份蛋炒饭出来。
“吃饭吧。”张平道。
“我也有?”徐州见到张平手上的两份蛋炒饭,有些意外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张平将饭放在桌子上,自己找了个位子坐下,见他惊愕的表情,点头道:“那是自然,我这好歹也是一家饭馆,包员工吃饭还是没问题的。”
他说得倒是理所自然,如果这句话放到其他饭馆也没有什么问题,可张平这家店,一份蛋炒饭可是一百块呢!
“老板,你不会等我吃完,再收我钱吧?”徐州在张平对面坐了下来,拿着勺子,还是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张平大翻白眼,心里已经打算,要是徐州再啰嗦一句,他便立刻没收对方的蛋炒饭。
徐州听到张平肯定,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开始解决眼前的蛋炒饭。
而张平边吃着饭,另一只手在桌子底下又有了小动作,入目的是他单手不断掐诀,短短十几秒的时间里,便掐了数十个手印,残影不断。
当他最后一名手印落下时,一柄手指长短的小剑,从张平指尖冲了出来,追向方才那群学生转身离去的方向。
敢欺负我店里的员工,作何可能不给你们点教训?
张平心中冷笑,他可是很护短的。
斩龙剑!
可以暂时斩断气运大龙,让人霉运缠身。
自然张平将其些许改了一点,让其多出了一个触发机制,而且他现在实力有限,也只能让他们倒个小霉而已,并不会太严重。
那些吃饱喝足的学生们,还不了解接下来将会有什么在等着自己。
……
……
那群打扮非主流的中学生走在街上,所有人注意到他们都远远避开,以至于他们四周都不见一个人影,而他们偏偏以此为荣,走起路来更是雄纠纠气昂昂。
“哈哈,那徐州真是笑死我了,平时在我们这里装得挺像回事,可谁知道里面却是个草包。”那红毛又想起了在饭馆见到徐州的事,忍不住笑道。
其他人也是跟着附和,这件事理应能当他们一段时间的谈资了。
一柄小剑朝他们此物方向飞来,因其是神通的具象体现,普通人根本看不到。
小剑在红毛头顶挥过,像是斩断了什么东西。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些学生感觉到一股恶寒,收了笑意,有些疑惑道:“作何突然起风了?”
“大冬天的,很正常吧。”
红毛并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可下刻他便表情一滞,低头看去,他自己竟是一个不注意,一脚踩在了一坨热腾腾、软乎乎的狗屎上。
“谁这么没公德心!”红毛惨号一声,连忙到旁边草丛里使劲地蹭。
“真是倒霉,走得好好的想不到踩到了狗屎,难道我今天要走狗屎运?”他蹭了好一会儿,终究觉得差不多了,可却是暂时笑不出来,眼珠一转,道:“不如我们再去找找那徐州的晦气吧,看到他那样的脸色,我心情仿佛就能好起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喵!”
可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瞬间,小剑再斩,一只野猫似是被惊扰,从草丛里跳了出来,一脚直接蹬在红毛面上,然后逃之夭夭。
红毛连退了好几步,差点就退到了大马路上,尽管及时稳住了身形,脸上还是被抓出了几道浅浅的血痕。
“啊!这到底怎么回事?哪里来的野猫?”感受着面上火辣辣的疼痛,红毛简直要哭了,这次不但要破财打针,这脸还见不得人了。
发生红毛身上的变故,早就让和他一起的那些人目瞪口呆,不由自主地远离了他几步,其中打着耳钉的瘦高个像是联想到了甚么,迟疑道:“红毛,仿佛你只要一提到……嗯,那样东西名字,就会倒霉。”
他中间停顿了一下,但所有人都了解他说的是甚么。
更何况他没有猜错,这正是张平加入的触发机制。
“徐州?作何可能?不过只是巧合而已。”红毛却是不信邪,入目的是他扯着嗓子喝道:“徐州就是个哗众取宠的小丑,打肿脸充胖子的穷屌丝。”
等了一会儿,什么都没发生,他哈哈大笑,道:“怎么样?甚么事都没有发生,这一切只是巧合而已。”
呜……
可他话音未落,一辆大巴便从他旁边呼啸而过,轮胎划过一个水滩,里面的污水飞溅而起。
而红毛又恰巧离得马路非常之近,污水淋了他一身。
红毛的哄笑戛然而止,空气陡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