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孤拔级”】

午餐在棕榈宫的主餐厅举行。长条餐桌子上摆着法式菜肴——这是陈峰特意要求的，以示尊重。但原料大多是本地特产：烤羊排、海鲜汤、新鲜蔬菜沙拉，还有从印度运来的葡萄酒。

“这些都是……本地生产的？”杜布瓦尝了一口沙拉，有些惊讶。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蔬菜是我们种植的，羊肉来自当地部落，海鲜是波斯湾捕捞的。”陈峰介绍道，“虽然条件简陋，但我们希望能让客人们感受到兰芳的诚意。”

“早已很丰盛了。”杜布瓦搁下刀叉，进入正题，“陈先生，恕我直言，我们这次来不是度假的。法兰西共和国面临严峻的安全挑战，我们需要帮助——而据我们所知，您这里可能有我们需要的解决方案。”

开门见山。陈峰喜欢这种直接。

“将军，我也喜欢直来直往。”他擦了擦嘴，“我了解贵国面临什么：德国有六艘无畏舰，奥匈有三艘，英国刚下水一艘并且还在造十艘。而法国，一艘都没有。”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餐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几个法国代表团成员交换了眼神——这个年少人不仅知道他们的困境，而且毫不避讳地说出来。

“您说得对。”杜布瓦没有否认，“所以我们来找您。我们知道您为德国和奥匈建造了威斯特法伦级战列舰。我们想要同样的东西，价格可谈。”

陈峰没有立即回答。他渐渐地品了一口葡萄酒，让沉默持续了几秒。

“将军，如果我只是想卖威斯特法伦级，那我们现在就可谈价格。”他终究开口，“但我想问一名问题：您觉得，当您拥有和德国人一样的战舰时，您真的能改变力量对比吗？”

杜布瓦皱眉：“什么意思？”

“德国人有六艘现役，还有四艘在建。就算我卖给您四艘，总数上您还是落后。”陈峰放下酒杯，“更何况德国人不会坐着等。他们已经有了下一代的设计，性能远超威斯特法伦级。”

“下一代？”路易·莫罗忍不住插话，“您是说……”

“我说的是，如果法国想要真正改变海军力道的平衡，需要的不是追赶，而是超越。”陈峰站起身，“倘若各位不介意，午餐后我想带大家看一些东西。不是威斯特法伦级，而是……未来。”

陈峰的化，让法国人心头一紧，果然来对了！！！

下午两点，阳光最烈的时候。

陈峰带着法国代表团来到港口区的一处观景台。这里视野开阔，可俯瞰整个港口和远处的工业区，但巧妙的设计使得“豹巢”船坞被山脊遮挡，只能看到民用区域。

“诸位请看。”陈峰指着港口，“这是我们的深水码头，可以与此同时停靠八艘万吨级货轮。那边是钢铁厂，年产量三万吨，眼下正扩建到十万吨。那边是机械加工厂，那边是发电厂……”

杜布瓦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作为一名资深海军将领，他能从细节中看出很多东西：码头上使用的起重机是德国最新型号，钢铁厂的烟囱高度和直径显示炉容量很大，发电厂的冷却塔规模不小……

但这不是他想要的。

“陈先生，”他搁下望远镜，“这些工业设施实在令人印象深刻。但我们需要看的是战舰，是能够保卫法兰西的战舰。”

“当然。”陈峰微笑，“但在这之前，我想先问问各位：在你们的想象中，下一代战列舰理应是甚么样子？”

问题抛给了代表团中的技术专家。

路易·莫罗先开口：“更大的吨位，至少两万吨以上。更强的主炮，也许13.5英寸甚至15英寸。更高的航速，至少23节。还有更好的防护……”

“那么，”陈峰打断他，“倘若有一艘战舰，标准排水量两万三千吨，满载两万五千吨。装备六座双联装305毫米主炮，也就是十二门主炮。蒸汽轮机驱动，航速22节。主装甲带厚度280毫米，甲板装甲三层总计100毫米……”

他每说一个参数，法国技术专家们的眸子就睁大一分。

“这……这比威斯特法伦级强大得多！”皮埃尔·杜兰德惊呼，“十二门主炮！火力密度增加百分之二十！”

“但这只是纸面参数。”亨利·勒菲弗保持谨慎，“实际建造中会遇到无数技术难题，特别是火控系统——协调十二门主炮齐射，需要异常复杂的计算和同步。”

陈峰笑了。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诸位请跟我来。”

他们转身离去观景台，乘车前往港口另一侧的一栋不起眼的建筑。建筑门外有卫兵把守，检查了所有人的证件后才放行。

进入建筑内部，是一名宽敞的设计室。墙上挂着各种图纸，桌子上摆着模型，几个华人工程师眼下正工作台前忙碌。

“这是我们的船舶设计中心。”陈峰介绍，“请允许我向各位展示‘孤拔级’战列舰的初步设计方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走到一面墙前，拉开帘子。

一张巨大的设计图呈现在法国人面前。

图纸上的战舰线条流畅优美，六座炮塔呈独特的布局，高大的舰桥，三座烟囱，修长的舰体……

“上帝啊……”路易·莫罗第一名扑到图纸前，眼镜几乎贴在上面。

皮埃尔·杜兰德关注的是动力系统：“四台蒸汽轮机，二十四台锅炉……输出功率四万五千马力！航速22节只是保守估计，实际可能达到23节！”（现实是只有21节）

亨利·勒菲弗则在研究装甲布局：“主装甲带280毫米，倾斜12度布置，等效厚度超过300毫米……甲板装甲三层，总厚度100毫米……这防护水平足以抵挡现有任何战舰的主炮！”

杜布瓦将军尽管不像技术专家那样激动，但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作为一名海军将领，他太清楚这样一艘战舰意味着什么——如果法国拥有五艘这样的战舰，就足以对抗德国的六艘威斯特法伦级，甚至形成优势。

“陈先生，”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此物设计……早已完成了吗？”

“设计已经完成百分之八十，核心难题早已攻克。”陈峰走到桌旁，提起一名精致的战舰模型——那是“孤拔级”的等比缩小模型，细节精致到能注意到每一门副炮，“我们正在建造第一艘。如果贵国有兴趣，我可安排各位进行有限度的参观。”

“建造中？”杜布瓦眸子亮了，“在哪里？”

“在一个保密船坞。”陈峰微笑，“出于安全考虑，我不能透露具体位置。但可以安排各位在天边观看——足以看清规模和轮廓。”

他放下模型，注视着法国代表团：

“那么现在，我们可谈生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