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交易】

真正的高人，都是深藏不露的，绝不会在外面抖威风的，苏天成相信，跟前的老人，绝对不简单，说不定有着很不一般的身世。老人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老乞丐，可表现出来的气质，完全是上位者的架势。

老人的身手更是不用说的，两个壮汉，一眨眼的功夫，就在老人的面前倒下了，这哪里是一般人可做到的，若是自己面对，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马市里面，本就是鱼龙混杂，鬼知道朝廷是不是会派人，专门在此地盯着。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穿越到大明朝来了，必须找寻不一般的关系。

苏天成揭下了斗笠和面纱，站起身来，对着老人行礼了。

“晚辈乃是平阳府生员苏天成，字坤元，有幸得到老伯的青睐，老伯所说之话，晚辈自然是依照办理的，晚辈有五匹蒙古马，听候老伯的安排。”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老人眯着眸子，看着苏天成。

客栈里面，此刻是十分寂静的，大部分的人，都在呼呼大睡。

好一会之后，老人再次开口了。

“苏公子，你很大胆啊，本来是读书人，想不到来到这襄陵县，交易马匹了，有趣，真的是有趣，难怪你甚么都不怕啊，老乞丐可不敢这么做，既然你信任老乞丐，老乞丐也不客套了，你在此等候，老乞丐去去就来。”

老人做事情也干脆，站了起来身来，直接就转身离去了。

一刻钟之后，老人带着一名人进来了，这人同样戴着斗笠，蒙着面纱，看体型，也是年少人。

苏天成早就戴好了斗笠，他信任老人，可不敢保证老人带来的是什么人。

看见苏天成已经带好了斗笠，遮住了面容，老人满意的点头。

“苏公子，这位是渠清泽，他想着买下你的蒙古马。”

苏天成站了起来身，抱拳行礼了。

“渠公子，是不是需要看一看马匹再做决定。”

渠清泽摇摇头，从身上掏出了一名锦袋，放在了桌子上。

“苏公子，此地是五十两黄金，你清点一下，若是没有什么误差，在下这就跟着苏公子，去接货了，本来是应该请苏公子畅饮一番的，只是在下没有时间了，马上要转身离去襄陵县，他日若是有机会，一定请苏公子畅饮。”

“渠公子客气了，老伯的介绍，在下是绝对放心的，渠公子请跟我来。”

看着渠清泽一行，骑着战马离开，苏天成隐隐的有些心疼，其实这些战马，他是真的想着留下来的，可惜现在不行，烦恼灾祸皆因强出头。

所谓基础不牢，地动山摇。

在马市的交易，早已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看准时机才能够动手，如今不是几百年之后，还有人可能与你开口说道理的。

老人依旧没有转身离去，站在边，渠公子走远了，看不见了，苏天成摘下了斗笠和面纱。

“晚辈多谢老伯了。”

“呵呵，不用谢了，一报还一报，老乞丐还是知恩图报的，苏公子交易完成，看样子是准备回家去了，他日若有机会，老乞丐到府上去讨饭，公子可不要推辞啊。”

“老伯如此说，晚辈很是惭愧，此刻时辰尚早，晚辈请老伯喝酒。”

“哈哈，喝酒是老乞丐的最爱了，这有什么问题啊。”

老人说着便朝着客栈外面走去，继续喝酒，还是在客栈里面，一定是不合适了，此物时候，巡检司衙门理应打开了城门，可到城里去找酒楼喝酒了。

苏天成连忙对着客栈大堂里面等候的苏二童招手，示意跟着到襄陵县城里面去。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时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老人居然念着曹操的《短歌行》，慢悠悠的朝着县城的方向走去。

老人念完了之后，看了看跟在身边的苏天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苏公子，你是读书人，老乞丐班门弄斧了，老乞丐是这么想的，也就念出来了曹丞相的短歌行了，苏公子是不是也合上一首诗词啊，寓酒以言志啊。”

苏天成的身体哆嗦了一下，不假思索的开口了。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立刻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哈哈，盛唐诗人王翰，太原府人，苏公子真的是有着大志向啊，边塞、边塞，如今早已无宁日了啊。”

苏天成有一丝的惶恐，在此物自己还不熟悉的时代，歌以言志是不是一种罪过。

苏二童死活都不进入到雅间里面，在他看来，自家公子的银子不多，还是要省着点用，能够节约一些就是一点的。何况大太太过于的厉害，自己和父母的开销，包括月例银子，都是在公子每月三十两银子里面的。

老人对襄陵城里很熟悉，带着苏天成和苏二童，径直来到一家酒楼，须知辰时就开门的酒楼，一定是不多的。

“苏公子，老乞丐和你很是投缘，承蒙公子的关照，有几句话是一定要说的。”

苏天成准备站起来，老人挥挥手，示意不要站了起来来。

“老乞丐觉得，你是有着大志向和大抱负之人，更是读书人，这雍容大度、舍我其谁的气势就隐隐显露出来了，如此的年轻，遇变不惊，豪爽大气，最为关键的，你审时度势，慧眼识人啊。”

“今日你到马市的事情，老乞丐建议，就忘记了吧，对任何人都不要提及，那样东西小厮，老乞丐看是很不错的，绝对是忠心的，这等的小厮，很难得啊。”

苏天成连连点头，尽管老人说的话语，没有过多的营养。

“老乞丐喜欢多嘴，有些话，说出来了，公子不要介意，就说今日到马市的事情，老乞丐以为，公子有三个地方，做的很不好。”

“这第一，锦衣御袍到马市去交易，放到任何人的身上，都是要怀疑的，要么就是纨绔子弟，在外欠下债务了，偷卖家里的骏马，要么就是马匹的来路不正，总之都是见不得光的，既然身着锦袍了，哪里还需要到马市去交易啊。”

“这第二，进入马市之后，牵着骏马四处游走，却不说交易的事情，东瞅瞅西看看，特别关心人家的交易，这是最大的忌讳啊，马市的交易，官府本来就是不允许的，公子牵着战马，人家是要想着，是不是官府的人来清查了。”

“这第三，不熟悉骏马的情况，却敢于到马市来交易，若是那熟悉骏马之人，问过几句话，公子就无话可说了，不熟悉马匹，却牵着战马来交易，胆量确实不小，况且骏马的交易，都是要在明处进行的，到了那暗处，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啊。”

“老乞丐感觉到，公子乃是可造之大才，忍不住才说出来这些话的。”

苏天成站起来了，抱拳对着老人行礼了。

“晚辈谢谢老伯的教诲，一定铭记终生。”

“呵呵，老乞丐喜欢多嘴，还有两个问题，公子万万不要介意，这其一，五匹的蒙古骏马，来自何处，其二，公子神色憔悴，显然是熬夜辛苦了，这读书人，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明年就要乡试了，哪里还有心思关注骏马交易的事情。”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苏天成的头上，冒出了冷汗，这两个问题，他暂时无法回答。

“老乞丐可不是要公子回答的，随口问问。”

老人注视着苏天成，面上出现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大丈夫立于世，自当嫉恶如仇，匡扶正义，公子切记，有所为有所不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