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出兵北上】

“孔总兵，长城要这么修，都要修到草原上了啊！”

飞廉一脸无奈，按照正常进度，现在的长城一期工程小土墙早已修完了，可实际上从一个月前，就止步不前。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没别的原因，鬼方被土方抢了一把后，越来越过殷勤了。

清晨一拨人将界碑移十几米，正午一拨人将界碑移几十米，夜晚的最过分，一堆人抱着界碑直接跑，移了上百米。

有办法吗？

没有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纣王定下的三不原则，这是打不得也骂不得。

就算修长城的战俘、奴隶们知道界碑被移动了，也还是按着移动后的界碑修。

鬼方人好啊！大冬天还给他们煲羊肉羹，有时候还有十若干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抱团上来搭把手，结果就赖着不走了。

不为别的，就为了让长城绕过自己的部族。

于是乎，原本直线修筑的长城，硬生生画了个弧。

黄飞虎道：“无妨，申道长已经说过，只等纣王派兵北上威慑土方，鬼方必将归附，之前定下与鬼方的比试，早已可开始，方外蛮夷见我大商军容，必然心悦臣服。”

孔宣笑道：“我那兽骑兵，也可派上用场。”

“说的极是！”飞廉赞道，修士实在太牛逼了。

先不说此前唰唰几下就把叛军刷没了，单是这兽骑兵，就让人不得不服。

牛马鹿什么的也就罢了，谁了解大象、猩猩、黑熊这些猛兽也能骑？

飞廉亲眼见到一只大象卷起鼻子接住了不慎跌落的骑兵。

有了这些坐骑，就算和鬼方比试商人最不擅长的骑术，也输不了啊！

还没跑，对面的马就被老虎、大象之类吓得不敢动弹了。

飞廉笑了一阵，忽然正色道：“老黄，鬼方首领说去年八月曾有一人自称是南伯侯部下，劝说他们南下劫掠，土方会不会也是因为”

“新酿的果酒还得一阵子才能开封。”黄飞虎灌了口酒，随即严肃道：“鄂崇禹没这脑子，他在南边，要联系蛮夷也是先联系百越，只是有人冒用他的名字罢了。”

“是这样啊”

“可，陛下想改革，清理大商六百年的跗骨之疽，诸侯之中肯定有人不满，如我所料不错，他们暗中早已有动作，鬼方、土方只是一名开始，百越、东夷，近日必将生乱。”

“那人打的必定是朝贺的主意，只要方外蛮夷入侵，地方守备不利，诸侯便可趁着朝贺齐齐发难，就连中立派系的诸侯，也会因此倒戈。”

“即使地方将领击退了入侵的蛮夷，那些人一样有话可说，我大商积威已久，从没有蛮夷胆敢主动进攻，而今突然犯边，便能指责陛下失德。”

“那、那”飞廉急了眼，没想到土方、鬼方背后竟还有如此惊天阴谋：“我们该如何行事？”

黄飞虎侧过身，望向朝歌的方向，双眼微眯，仿佛能望得极远，他似乎看到了皇宫，注意到了宫中为天下社稷日夜操劳的纣王。

他长吸一口气，道：“我等只能为陛下处理鬼方、土方之事，等到鬼方归附，便让申道长带着鬼方首领往朝歌朝贺，至于东夷、百越之事，相隔甚远，可想来陛下早有察觉，必定已经做好安排。”

“是了，是了！”飞廉紧绷的心忽然轻松起来，陛下深谋远虑，能让鬼方诚心归附，还能设计逼得土方南下阵斩敌首，自然也能对付区区东夷、百越

长城守卫军营地。

“将军，将军！”赵丙匆匆来告。

苏全忠瞪着眼转头看向他：“何事？”

“呃”赵丙被瞪的愣了一会，才道：“陛下有令，遣将军出兵北上，威压土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苏全忠猛地站了起来身，又把赵丙吓了一跳。

“将军你这是要”

“出兵，北上。”

赵丙立即劝道：“将军不可，北地雪大，我等又不知晓土方部落所在，若是冒雪北上，难以识路，只恐有失！”

苏全忠脚步顿了顿，转过身。

赵丙松了口气，将军这次总算听劝了。

“出兵，北上。”

“末将遵命，这便先派探马，探清土方所在，等到雪停之后，大军压上，土方必定惶惶来降！”

诶？

赵丙注意到苏全忠又转了回去，大步往帐外走着。

刚才将军说的好像还是出兵北上啊？！

“将军！将军！将军不可啊！”

赵丙跟了出去，可任他作何劝说，苏全忠都不听。

甚至，苏全忠还亲自擂鼓，召集全军。

一人都不留？

赵丙再次苦心劝谏，他们所负责的地方已经全都建好了土墙，只等采石完毕，再开工垒石。

现在是一名相对轻松的阶段，可修筑长城的都是战俘、奴隶，倘若不严加看守，那些人跑了作何办？

可苏全忠还是像甚么都没意识到一样，继续召集着兵马。

这时，营外来了个如铁塔般的大汉。

赵丙认识，这人叫邬文化，是逃奴，力大无穷，脚程也快，这片连绵土墙，有一半都是他建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更何况这人还不耗粮食，有事没事就从山林里捡些老虎、豹子之类的猛兽来改善伙食。

反正打可他的都是他捡来的，有时候，邬文化的伙食比他们长城守卫军还好，那一口口肉，看得人眼馋。

“赵将军，俺们来帮忙，俺们也想去杀土方人。”

邬文化瓮声瓮气的开口，他没什么文化，说起话来言简意赅，张口闭口就是打打杀杀。

赵丙这才注意到邬文化脚边还有数百人，全是战俘或者身强力壮的奴隶，论及战斗力，的确不俗。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他不心领神会，这些人为什么不仅不趁机逃跑，还特意来投军？

这大雪天行军，还没有明确目标，是要死人的啊！

赵丙无言，他从没想过只是这样就能够让战俘、奴隶效死，也许在那些出身贫困的人们眼中，能够冒着风雪整日劳作，是一种幸运吧，至少能证明自己还活着。

这时一个有点文化的战俘站出来道：“我等犯下谋逆大罪，本应殉葬，然陛下仁德，只是将我等发配北疆修筑长城，此大恩，唯有如此方能报还。”

赵丙将这件事禀报给苏全忠，苏全忠懵了，这一出，纣王的旨意里没有啊！

他只好不去理会，继续整军，明日便出发北上。

到了第二日，战俘与奴隶们更多了，苏全忠没有理会，却也没有驱赶，他们就自发的跟着长城守卫军行进。

赵丙忧心仲仲，这到底是怎样一支队伍？没有明确目的地，冒着大风雪，还带着奴隶、战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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