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忠义步】

帝辛八年，八月。

距离平叛已经过去四个月。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四个月里，子受默默等待。

他要蛰伏。

安全第一，子受已经被大臣们的奇思妙想给整怕了。

天天和自己作对，大王圣明就挂在嘴边，这谁受得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反正这等待哪吒抽龙筋的四个月里，没什么制造昏庸值的机会，让箕子多准备准备，封禅称皇帝一定得浩大一点，膨胀一些。

等到凤凰山封禅水淹陈塘关的时候，就是自己崛起的日子。

一手绝杀与这四个月的正常表现形成强烈发差，让大臣们更加灰心。

长城早在三个月前就已经开始修建，战俘、奴隶都运走了一大批。

比干贡献了大量奴隶，子受得知后，很纠结。

你一个反贼作何就为国出力了呢？

好在他听说比干最近聚集剩下的奴隶从来都在庄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很可能是以献奴为计策，让自己安心，在暗地里搞七搞八。

这才对嘛！

你要是个大忠臣我留你干什么？

崇侯虎、苏护、姜桓楚以及一点比较亲近自己的诸侯都贡献出了奴隶，至于一些不愿意送奴隶或是暗箱操作故意送少的诸侯，子受也不在乎。

贡献了奴隶才会修诸侯封地所在的长城，不给奴隶的就先放着。

西伯侯姬昌倒是给足了奴隶，不过子受没打算给西岐修，要修也得推后。

这是个天怒人怨的活儿，西岐与其他地方不一样，百姓都以为姬昌是西岐的绝对老大，一旦修建长城失了民心，西岐百姓肯定骂姬昌而不是自己。

箕子上奏了几次，半月前就可开始祭祖，只是都被子受驳了回去。

哪吒都还没抽龙筋呢，急甚么？

去陈塘关接锅才是主要目的，其他都是附赠品。

几日后，消息传来，陈塘关总兵之子在河边洗澡，引来滔天巨浪。

子受立即诏令大臣们出行。

终究等到你。

现在八月中旬，距离结算日期四个月不到，时间有点赶，但最起码得成功封禅，让诸侯觉得自己太过膨胀，进而口诛笔伐。

不然，今年就算白忙活了。

百官先行，王驾与御林军居中。

子受很想学习乾隆下江南，浩浩荡荡前呼后拥，除了第一次，基本每次下江南，随行人员都保持在3000人以上的规模。

可惜他已经尽力了，朝歌只能调出八百名御林军，再多大臣们又要抗议，朝歌守备也会出问题。

在子受旁边的是以殷破败为首的亲随护卫。

护卫们有没有和崇应彪好好学习到跋扈的精髓倒是不了解，崇应彪肯定好好学习了近卫们的标志性霸王步，刚才一不留神差点撞翻了摊贩。

他的身材也有向近卫们发展的趋势，以前在侯府也不愁吃喝，但在近卫中，谁吃得快、吃得多，谁就牛逼，崇应彪也就放开了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殷破败能渐渐做到近卫统领，主要就是由于肚子大。

养猪千日，用在一时，这一路上，有的是纨绔子弟发光发热的机会。

子受在不断观察街上的事物。

寻找每一个赚取昏庸值的机会。

历史书告诉他，自古以来君王出行都是极为劳民伤财的事情，只要努力扰民，一定能换来不少怨言。

可惜，家家焚香设案，户户结彩铺毡，一片喜气洋洋之色。

和去年去女娲宫降香的时候，一模一样。

这是把自己出行当过节了啊！

子受回忆了一番去年的作为，仿佛也的确没甚么惹来民怨的事情，反而屡次平叛，还发明了万年历确定时令。

万年历是关键，按照节令播种耕种，今年庄稼长势极好，眼看着就是一波大丰收。

于是，即使偶有骂名，也在各种因素之下，洗白白了。

不甘心。

子受都想跟石矶谈谈，让她在市井中诋毁自己。

云中子的影响力日益衰弱，算卦是准，可像你这么准的，还有两个，也就不那么神奇了。

忽然，子受注意到一个大汉迈着霸王步，走到卖无心菜的老妇人身边。

“今日这菜，价值几何？”

老妇端详几眼，目光停留在那毫无姿度可言的步伐上：“四捆一铜贝！”

“好嘞，给我来四捆。”

壮汉买完菜，迈着霸王步，雄赳赳气昂昂的转身离去了。

子受有些懵，这是什么展开？自己上次问的时候不是此物价吧？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遂找来随侍左右的尤浑。

尤浑回道：“民间多以此为荣。”

什么玩意？就这歪七扭八一名不慎就容易撞墙的步伐？还为荣？

看到子受不解，尤浑继续解释道：“大王有所不知，因为近卫们均是如此行走，百姓们多有感慨，认为只有如近卫们一样忠义无双的人，才能走出这种步伐，便纷纷模仿。”

尤浑含笑道：“百姓们，将这种步伐称为忠义步，近卫们的忠勇形象深入人心啊！”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他认出刚才那买菜的壮汉，是费仲家的下人。

自从费仲发现殷破败买菜总会便宜一些后，就专门让自家下人学习近卫们的步伐。

百姓们认不出近卫们的脸，但能认出步子，下人们学会之后，再在衣服里塞满干草装成胖子，去买菜就会便宜一点。

尤浑笨，想不出这种聪明的省财物法子，但他属企鹅，抄的有模有样，同样借此囤积大量猪肉，平白省出了不少钱。

后来也不知怎么的，这步伐就在朝歌百姓中流传开来，风靡一时，人人都以学会忠义步为荣。

不知不觉间，车架早已出了朝歌，来到郊外。

子受偶然见到一处极为豪华的坟墓，在荒乱的野外中，极为醒目。

刚好还有一名妇女带着孩子祭拜完毕，远远注意到车架，二话不说直接跪倒在地，再三敬拜。

子受不解，这种规格的坟墓，墓主身份不俗，妻儿也必有一定地位，即使自己是大商之主，也不应该行此大礼。

遂又叫来尤浑。

“大王可曾记得北海大捷？”

“莫非是那牺牲的近卫们之墓？”

“非也，此乃那传来捷报的传令兵之墓，若非大王，他可是北海伯家奴，即使死了，也只是随意掩埋，大王仁慈，对他们一家有大恩。”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尤浑挺羡慕这家人，作为区区传令兵遗孀，却由于丈夫坟墓修的豪华，而被朝歌百姓津津乐道，平日里买菜竟也能便宜不少。

在百姓们看来，那名传令兵和近卫一样，都是忠心耿耿值得敬佩的英雄。

子受本来有些闷闷不乐，一路走到此地，连个往车架扔鸡蛋的百姓都没有。

听到传令兵的事，动了些心思。

要不要尝试建驿站呢？

先建好，再裁撤，李自成不一定能蹦出来，来自失业人士的怨言肯定少不了。

此物时期驿站多半没什么用，能承载信息的只有竹简、龟甲，而这些东西太重了。

子受有些得意，果然要多出门才能开拓思维，这不一会儿就想到了一个赚昏庸值的办法？

可当务之急还是去陈塘关接锅，其他的事，顺延到下一名结算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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