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破龙咆哮后遗症】
“你真的认为技师的破龙咆哮,是这么轻易就能抵挡下来的吗?”
斗篷人的嗓门低沉且沙哑,更何况有种令人心感微妙的重复音,就好像是在喉咙位置放了什么影响嗓门正常发出的装置一样,不仅让人分辨不出他的性别,还让人觉得他的声音极为不舒服。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听到斗篷人这么说,小女孩当时就更不乐意了。
“哼!本小姐只看到了破龙咆哮名不副实,连聚星壁障都……”
“那是因为他只想尽快的脱离那片海域,所以并未尽全力罢了。”
“不可能!”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小女孩坚信眼见为实,摆在所有人面前的事实就是:破龙咆哮被聚星壁障给“轻易”的扛了下来,那艘船能跑得那么快,一定是莉娜那样东西魔女在作祟。
有关身法方面的加护法术几乎所有魔导士都会使用,莉娜这种成名数年的顶级魔导士会使用这种法术,全数就是小菜一碟。
破败的风箱换气声响起,小女孩了解那个斗篷人是在叹息。
“我不管,反正技师就是名不符实!”
重重地一跺脚,小女孩将头别向一旁。
见此物非要和自己搭伙追捕莉娜的小女孩又开始刷她那小姐的脾气,斗篷人重新叹息了一声。
绑满绷带的手轻缓地地搭在了她的头上,用抚摸的方式安抚着她的情绪。
没再继续和她“争论”那样东西话题,从斗篷内取出了一名鼓鼓囊囊的袋子,递给了乌瑟团长。
经历了这种事儿,一般人肯定会选择抽身而退,毕竟他们惹了全世界最不能招惹的盗贼杀手。
但乌瑟团长却跳过了这个阶段,直接破罐破摔的接过了那样东西袋子。
反正都得罪那个魔女,索性不如一直得罪到底。
怀揣着此物想法打开了袋口,登时,他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脱出眼眶。
“这……这是……”
口袋之中装满了一枚枚拇指肚大小的玻璃球,每一枚玻璃球之中,都有着一艘仿佛是在航行的精锐船只。
光是从那强化的船身和超前的设计来看,乌瑟团长就能知道无论哪一艘船从封印珠之中解放出来,都是能够仅凭一船之力挑战整个骷髅海德拉海盗团的存在。
“一些对于隐瞒事实的补偿,我想,这些应该足够乌瑟姆先生在短时间内重建您的团队了。”
极为难听的声音在此时仿佛是乌瑟听到过的最美妙的歌谣。
不,称之为圣歌礼赞都不为过。
小心翼翼的将那样东西口袋收好,乌瑟团长用拳头砰砰的捶了几下自己的心口。
“既然金主老爷您都做出补偿了,那我再多说什么也就显得我太过于小气,”转头看向自己的船副,充满了底气的咆哮吼遍了整个甲板,“告诉那群小兔崽子们,全力追击,到时候谁给我第一个拿下那艘船,老子第一名让他挑他新的老婆!”
这个老婆应该说的是他们可能会被毁掉的船。
具体是不是这样,至少斗篷人不知道。
不过他也没兴趣了解这些,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才那一发破龙咆哮的威力。
有关威力的问题只是他做出的推测,毕竟那样东西法术之所以被称为“破龙咆哮”,正是由于仅仅只用了一击便灭杀掉了数以百计的成年龙族。
成年龙族的强大,甚至需要数位高阶魔导士和战士们一起才能击杀一头。
一击便灭杀数百头,其可怕可想而知。
所以他才会从来都在思考威力的问题,聚星壁障固然防御能力很强,但绝不是能够堪堪抵挡住那种灭城级法术的法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既然如此,那只能说……
联想到这里,斗篷人仿佛心领神会了甚么。
“不愧是十灾众的一员,掌控力愈发的精进了。”
“哼!”
没去再哄身旁的小女孩,斗篷人的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枚光球,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轻轻地将那枚光球甩向了开拓者号逃离的方向。
这是那个小女孩听到斗篷人的感叹之后重新鼓气嘴发出的不满之声。
做完这些,斗篷人才旋身回到舱内。
实在如同斗篷人猜测的那样,巴拉德对于力量的掌控有了长足的进步,能将攻击性的法术控制到这种程度,莉娜都给予了相当程度的肯定。
“嗯,看来你这些年还没荒废,越来越有我的风范了。”
莉娜所说的她的风范自然是遇事不决给一炮。
尽管很不想在这种事情上被莉娜肯定,但巴拉德还是想说:“你能不能不把你自己当成风筝?”
注视着那被缆绳远远挂在船尾不远处的莉娜,巴拉德整个人都有种要崩溃的征兆。
当然,仅凭莉娜这么虐待自己巴拉德是不可能崩溃的,反而还会拍手称快。
他会满心的惆怅更多的还是由于后面的那两位。
海涅是从借助破龙咆哮的后推力战术性转移的时候就开始扯着嗓子大喊,从降D调到升C调来回反复了少说得有十几轮了,真是不了解这姑娘的嗓子到底是作何保养得这么好的,这种喊声还能喊出美声的韵律。
估计盗贼失业之后,她能去歌剧院就业,肯定与不上就业困难的问题。
而那位船长先生……
巴拉德其实不了解该怎么说比较好。
现在的开拓者号的情况是跟被扔出去的石子一样,以差不多将近百节的航速在大海上蹦着,用个比较形象的词就是“打海漂”。
这开拓者号一路过来,那真是鬼神辟易,曾经有一群海鸟在开拓者号的路径上没来得及躲避。现在,那没躲开的鸟儿正贴在船首,享受着它们不曾拥有的速度带来的刺激。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就这种风驰电掣的身法让莉娜都能把自己当成风筝玩了,结果费舍尔船长先生,不仅没有任何的惧怕表现,反而还一手攥着方向舵,一手挥舞起了他的船长帽。
那架势,就差高喊“呀吼!驾!”了。
“太刺激了啊!!”
“……”
这比呀吼好不到哪儿去。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相当奇葩的画风让巴拉德全数沉浸在了崩溃的状态之中,所以他认为自己现在能做的,或者说现在相对而言比较紧要的事情,就是把莉娜此物风筝给收回到。
由于那根缆绳要断了。
这位从来都和自己帽子较劲的团长小姐还丝毫没有察觉。
可就在他把手搭在那条缆绳上的瞬间,这个轻微的触碰破坏了“船-缆绳-莉娜”之间的受力平衡,崩口位置的崩裂陡然加速,只是短短的一眨眼功夫,莉娜就不见了踪影。
用巴拉德的视角就是:眸子一闭一睁,莉娜就去了。
当时巴拉德心中就涌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慌,这种情况他曾经和其他团员们一起的时候遇上过。
而发生了这种事情的代价,他也亲身体验过。
那可真是一个不堪回首的惨痛……
轰!
震耳欲聋的爆响打断了他的思绪,一道流光也急速追向开拓者号的船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