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认为得到爱情滋润的杨凡,在这一个奇遇的夜晚睡得好香,仿佛做了一名梦,此物梦很长,很甜,很美,他沉浸其中,不愿醒来。
“菜鸡——”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菜鸡——”
耳边传来叽叽喳喳的叫喊声,他捂住耳朵,转过身子,继续堕入自我营造的美梦。
“苏薇薇——”
“怎么了,作何了。”杨凡条件反射性的惊醒。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跑了。”
“什么!?跑了!?”没有问为甚么,他撒腿就要去找。
BB机拦在前面,轻描淡写地说:“不用找了,她半夜就离开,估计早就转身离去此物岛。”
“你为何不早点告诉我?”
“告诉你干嘛,现场来一段吻别吗?我和你吻别,在狂乱的夜,我的心 等着迎接伤悲——”
杨凡一掌拍下,打断了BB机的即兴演唱,“人与人之间要以礼相待,我和她相识一场,在这么重要的离别时刻,我觉着作为一个朋友,有必要为对方饯行,你怎么看?”
BB机冷静地分析道:“我看你这两天说话阴阳怪气的,最让我痛心疾首的是,你竟然还学会了讲那些没用的大道理,我还是喜欢以前那样东西简单粗暴、装逼扮傻的你。”
“砖头,你要知道,人是会变的,也要渐渐地学会成长……”他说着说着,无意中发现了地上摆放的生命卡,一共五张,像变魔术般突然出现在自己跟前。
满头雾水的他,旋身求助于BB机。
“是她。”
“果然,她一定是演习的特殊考核内容,由于我的良好表现,所以获得了比赛的奖励。”在杨凡的潜意识中,苏薇薇从始至终都是好人,和坏人的角色扯不上半毛财物关系。
“现在我就有七张生命卡,离胜利不远了……”他自言自语的说着。
BB机冷不防地打断,“现在的时间是十点四十五分,离比赛结束还有一名小时零十五分……”
“什么!?”他被吓得整个人弹了起来来。
“一个小时零十四分。”
“我去,为什么你现在才叫醒我,要你何用!”
“没办法,我也是刚刚才醒。”
杨凡慌慌忙忙地把游戏机和BB机塞入裤袋后,招手向前,“出发!”
“一名小时零十三分。”
“知道了了解了,别催,一切尽在我的掌控之中。”
他的身法在稳步提升,不敢拖沓,时间不等人!
摸索着走出森林后,终究抵达伐木场,这里空空荡荡,除了天边的几根木头曝晒在日光下,一片冷清。
杨凡里里外外地翻找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玩家的踪迹,但能够看出打斗留下的痕迹,许多武器弹壳遗留在现场,他从中找到把汤姆逊冲锋枪,弹匣里装满了子弹,可说是意外的收获。
“估计剩下的玩家都聚集在码头渔村了吧。”他喃喃道。
在货仓,一辆还算崭新的汽车吸引了他的注意,门开着,车钥匙也插着,仿佛在等待自己的专属司机,他试着发动,成功了。
“为何没有人开?”
杨凡思考着这个问题,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开车容易暴露目标,自可然成为被集火的对象,在不需要赶时间的情况下,似乎没有使用的必要。况且,对于特种兵的狙击能力来说,移动中的座驾也不过是活靶子罢了,无疑是在送人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当前十分明显的事实是:他极度需要赶时间。
“还剩五非常钟。”BB机每过一分钟报时一次,一副恪尽职守的样子。
他看了看定位仪,距离最后的飞机场还有五公里,不远,但也不近。
“剩下的玩家可能还有一个,也有可能是两个或者三个,倘若继续步行前进的话,将要一名个面临其他玩家的威胁和挑战,即便最后获得胜利,恐怕时间上也会捉襟见肘。”
“可是倘若开车冲进码头渔村的话,危险系数仿佛又有点高。”
“作何办……”
杨凡踱着步,嘴里不停地嘀咕着,双掌搅在一块,整个人的状态有点不太好。
“还剩四十九分钟。”
“拼了!”
被BB机催得心烦意燥的他,决定放手一搏,开车长驱直入,趁机吸引剩下玩家的注意,将所有人引出来,进行一场你死我活的面对面决斗。
一路上,杨凡听到了隐隐约约的海水涌动嗓门,随着逐渐靠近码头渔村,那嗓门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雄伟,不停地拍打着他的胸膛,与他的内心产生着共鸣。
他的心在狂跳不止!
目之所及,只见那望不到边际的大海在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显得壮阔不已,让人叹为观止。
“冲啊!决一死战吧!”他用力踩下油门,驶向了最后的胜利。
——————
终点站,荒废的飞机场。
“怎样,赢了比赛,开心吧?”
“你知道,我根本没想过赢,都是为了辅助你。”
“口口声声说着辅助我,最后竟然自己坐享其成,成为了最后的赢家!?”
张广顺攥住朱天砾的衣领,将其逼到墙角,由于生气,整张脸都扭曲着。自从昨天他阵亡后,已经不止一次嘲讽和辱骂对方,甚至还拳打脚踢。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对于失败的事实,直到此刻,他依然无法接受。
牛高马大的朱天砾两手摊开,表情是和体型极度不相称的委屈,他无奈地说:“这真的不能怪我,难道我不是全部按照你的吩咐去引诱敌人了吗?”
“为什么你明了解我背后有人,还不不早点开枪?你说啊!”
“可是为了掩护你,那时候我身上多次中枪,生命值只剩下不到10,速度根本比不过对方。”
“靠!全都是借口!你特么的就是一个混蛋,倘若我最后不能成为正式的特种兵,我跟你没完!”张广顺松开了手,恨恨的骂道,他只不过是借机发泄罢了,其实自己也清楚,对方能做的都做了,没甚么值得责怪的地方。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朱天砾也不反驳,他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平静地说:“放心吧,这个只是其中的一次考核,之前你的表现可都是名列前茅,肯定能够进入正式部队。”
“谁了解那些变态教官作何想的,连最终能够入选多少人我们都不知道。”
“那也是,猜不透他们。”
“如果无法通过考核,我就完蛋了。”张广顺蹲坐在角落,神情骤然沉重,一点不好的预感在心中生根发芽,让他感到惶惶不安。
朱天砾跟着坐在脚下,“很严重吗?”
“没有更好的选择。”
两个人面面相觑,没有再说话。
在外面的空地,所有失败的玩家都已返回,他们正在翘首以盼,等待着最后的胜利者。
“作何还没动静,都十一点多了,只要时间一到,比赛就会宣布结束,到时凑齐十张生命卡也没用。”
“就是呀,他们还在等甚么?”
“现在还剩几个人?”
“五个。”
“都是哪些人?”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遂这群闲着没事的预备兵东张西望的,将不在终点的玩家名字一一念出,结果数来数去都数不完整,还少了一个没被发现的人。
“不用找了,剩下的那个人就是杨凡,他还在奋斗。”赵杰步入讨论的中心,昂首挺胸地宣布了这个消息,仿佛这是一种荣耀。
“甚么!?”
“不可能,打死我都不信。”
“别逗了,赵杰。”
全部人无不表现出惊讶的神情,之后是怀疑,是否定,他们作何可能相信那样东西人竟然能够坚持到最后?
叶永亮站了出来,他摆出托腮沉思的模样,认真地说:“不,绝对有可能,以杨凡的性格,他肯定从游戏开始就当起了伏地魔,无论遇到甚么都不现身,更不可能与人发生正面冲突,只要游戏正式结束,他就会自动自觉地走到终点。”
“对,理应就是这样。”
“独到见解,高人,点出了问题的关键。”
关于这种猜测,立刻得到了许多人的认可。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放你的狗屁,叶永亮,别在此地血口喷人。”赵杰用手指着对方,大声嚷道。
叶永亮只是一笑,“我是不是血口喷人不取决于我,而是取决于有没有人见到过杨凡,并且和他发生过面对面的交锋,大家说是吧?”
“对,我发誓没见过杨凡那小子。”
“我也没有。”
“我也是。”
每一个人都给出了同样的答案——没有见过杨凡,这也是叶永亮提前就了解的答案。
赵杰扫视全场,想说,却又说不出口。想说是由于他真的见到过杨凡,并且亲眼目睹过对方开枪;说不出口是因为,自己的兄弟是对着阵亡的自己一顿猛射。
多么窘迫的画面。
“呜——”一阵急促的车声,打断了争执不下的讨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向了码头渔村。
“突突突突——”
“砰砰砰砰——”
“嘣——”
几乎同时,枪声四起,拉开了这场万众瞩目的决斗。
那辆车,在枪林弹雨中径直地驶向村落,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无数的子弹打在车上,发出刺耳的声响,火花四溅。
“轰!”
在全数人的注视下,早已黑烟弥漫的汽车在火光中爆炸,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震惊了在场每一名预备兵。
“后面有人!”不了解是谁大声惊呼而出,将现场的气氛再度推向了新的一个高潮。
入目的是那个从天而降的玩家,手持冲锋枪,在奔跑着,疯狂扫射着,就像一名死神,来终结横扫这场最后的战斗。
“是杨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