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煜听到这话,也是沉默半天。他到不是在意被顾蜜骂,平时骂得也不少。他只是在意顾蜜的哭声。他不了解这是第几次见到顾蜜哭,可是似乎每一次都是因为顾烟,因为江辰希。
他挂了电话,侧过头去看着江辰希,特别认真的说到,“你真不是个东西。”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江辰希深吸了一口烟,从容地吐出烟圈。
“我也这么觉着。”
盛煜将江辰希送回家后就直接去了顾氏。先前听到顾蜜哽咽的声音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江辰希回到家里,非常疲惫。跟王妈打了声招呼就直接上楼去了。但没过多久,门卫发来的一条消息却让他精神了起来,花了几分钟将自己打理干净,噔噔蹬跑下楼。顾烟眼下正沙发上坐着,姿态端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江辰希看见顾烟,内心激动万分,但面上早已平静无波。“你怎么来了?”端茶水时颤抖的双手依旧暴露了他内心的澎湃。
“我来替南宇道歉。”顾烟被他的目光盯得很不舒服,“之前是他误会你了,对不起。”
江辰希听她这么说,忍不住冷笑一声,“哈,他作为一名男人还真是有种。自己做错了事儿却要女人来替他道歉。”
顾烟皱了皱眉,“你不能这样说他。”
江辰希道:“为何不能?我又没有说错什么。顾烟,你实话告诉我,你是真的爱他么?”
顾烟听见此物问题,沉默半晌,道:“与你无关。”
“为何与我无关?你曾经是我的女人,我希望你过得幸福。”江辰希万分真诚。
“我会很幸福的。”顾烟回答。
江辰希注视着她,“可倘若你不爱他你就不会过得幸福。”
“可是他爱我。”顾烟抬头认真的注视着他的眸子,“爱情并不能够代表一切,不是我爱谁跟谁在一起了就会过得幸福的。”
“为什么不会?”江辰希较真。
“由于我曾经爱你。”顾烟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可是我过得一点都不好。”
江辰希默然,这件事情他对不起顾烟。曾经造成的伤害就像是一颗钉子扎进了木条,不管后来再怎样弥补也最多是将钉子拔出来。可造成的伤害却成了一名永远也不会消失的疤痕。
“你真的爱他么?”江辰希并不死心。
顾烟顾左右而言他,“他对我很好。从来都陪着我,保护我。不管在什么时候他都没有转身离去过我,在我最艰难的时候陪在我身边。”
“可是你详细想一想,那真的是爱么?真的不是你对他的感激么?”江辰希激动起来,“顾烟,你别跟他结婚了。你根本不爱他。”说着,他凑上前去,宛如想要将顾烟的手紧握。
顾烟皱着眉头远离,“江先生,请您自重。”
江辰希有些失落,但马上又恢复过来,“我说真的!我知道我以前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混账,是我做错了。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么?”他殷勤的看着顾烟,眼中满是哀求。
顾烟不动声色的远离他,“江先生,我再说最后一次。我们早已彻底结束了,请收起你那不切实际的幻想。”说着,她从自己的包里摸出一张水墨风的请柬,“我要结婚了。这是我的请柬,到时候还请您务必赏脸光临。”
说完,顾烟急匆匆的起身出门,就仿佛背后有甚么东西要将她吃掉一般。
江辰希提起请帖,上面的娟秀墨字刺得他双眼生疼,连一眼都不能够多看。他看着右下角的两个笑容可掬的小人,又注视着左下角的两个名字。
傅南宇,傅南宇。他是有多么想将这三个字换成江辰希。他从来没有这样迫切过,迫切的想要成为另外一名人。
但这是不可能的,江辰希就是江辰希。他永远也不会变成傅南宇。
江辰希拿了车钥匙出去,王妈根本不需要问,就了解他要去哪里。每一次江辰希心里不舒服他都只会去一个地方,酒吧。
随着一盏盏路灯亮起,白天那样东西尽然有序又文明礼貌的城市沉沉睡去,黑暗中的城市苏醒过来,散发出它诱人的魅力。
倘若说昼间的城市是沉稳智慧的帅气白领,那么晚上的城市就是烈焰红唇的性感女郎。
无数的白领女性抛去了白天的斯文外壳,浓妆艳抹着,换上超短裙和低胸装,投身到热火朝天的舞池中去。大街上随处可见喝得满面通红的年少男人,禁欲的干净衬衣被扯掉几颗纽扣,手里拎着酒瓶引吭高歌。在城市中生存的巨大压力促使了酒吧这一行业的快速发展。年少人们需要这样的一个场所发泄自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昼间,他们可以是面对上司唯唯诺诺的下属,面对女朋友顺从听话的男友,面对父母孝顺的儿子。但是在此地,每个人都尽情的释放出自己,不再拘谨。
而很快的,江辰希也将要成为他们中的一份子。但是又与他们有所不同。
江辰希熟门熟路的走进一家酒吧,熟稔的要了一杯伏特加,一饮而尽。砸吧砸吧嘴,他又要了两瓶白酒。
不是入口温和顺滑的酒类,而是劣质的国产白酒,入口辛辣,后劲儿足。他是来买醉的,这种酒见效最快。
“嘿,帅哥,一名人?”在他喝到第二杯的时候,一名穿着红色v领连衣裙的金发女人扭着腰过来,大片白花花的胸脯裸露在外,深邃的事业线几乎吸引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视线。不论男女。
这就是江辰希与他人的不同。
出众的外表,小众定制的精致服装,百达翡丽或江诗丹顿或欧米茄的限定款手表,Zippo的限定打火机,以及无意间露出的迈巴赫的车钥匙。除了收获一票男性羡慕嫉妒的眼神之外,还很容易招到那么几朵不自量力的桃花。
江辰希暂时还没有喝醉,他盯着那个美女的脸看了半天,陡然笑了起来。“眸子割过双眼皮?面上削过骨?垫过鼻梁?胸也是假的吧?还透光呢。”
他不顾那人造美女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神情突然变得沉郁起来,“滚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