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所有的委屈都吼了出来:“荀青,你就是个人渣!超级人渣!”她的宽容变成了他的纵容,今天可是他们拍婚纱照的日子,原来他昨晚到此地,是为了和宋妍约会,难怪微博头条图片背影那么熟悉。
她早该猜到了,只是刚刚向来都在自欺欺人而已。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荀青也愣了一下,没想到一向温和的何欢,会陡然间涌出,赶紧的推开宋妍,要是他爸了解婚事吹了,非打死他不可。
“小欢,听我解释……”
她转身不管不顾的往前冲,撞上一具结实的胸膛,何欢抬起泪眼朦胧的眸子,“对不起。”
她却呆滞住了,余桦笙怎么在此地,他才注意到了多少,听到了多少,但这些都不重要,她要转身离去这个令人恶心的地方,立刻,立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余桦笙注视着她离去的落寞背影,眼底有无限的心疼,收起才拿出来拍照的手机,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何欢!”荀青赶紧的追了上去,拉住她收拾包包的手。
“小欢,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的解释很幼稚,她提起便服就到换衣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何欢从换衣间出来,脸上的妆容也顾不上卸,只是撕下假睫毛,拽起背包就往停车场。
荀青死死拉住她的胳膊,她不知那里来的力气,转身抬起膝盖就朝着他的裆部一顶。
“啊!何欢!”他吃痛的蹲到地上,只能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你不可以悔婚,彩礼都给了!”
荀青挣扎着起身去追,他家老爷子等下就来看他们拍婚纱照,她不可走。
何欢到玫瑰之岸公交车的站台,注视着上面的线路发杵,她一名路痴,哪里了解坐什么车。
“滴滴……”喇叭的鸣笛声让她转过身,便注意到一辆异常拉风的宝蓝色路虎极光SUV,小黑车窗摇了下来。
“上车。”余华笙朝着她挥了招手,“快,后面公交车要靠站了。”
何欢回头看了一眼快追上来的荀青,又瞧了瞧余华笙那波澜不惊的面容,当下心一狠,便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她刚系上安全带,车子便扬尘而去,留下一脸气炸的荀青,懊恼的朝着车子离去的方向扔出了他的爱疯6。
何欢在副驾驶坐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余光瞥了一眼正认真开车的余华笙,好似知道了她在看他。
“你去哪里?”他淡淡的出声,让她迅速的收回了视线。
何欢不知道他语气为何有着不耐,但明明是他叫上车的,只好怯怯的道:“西……西区中华路‘靓妹火锅店。’”
余桦笙调转了车头,“这么多年,还是这样。”瞄了一眼茫然的何欢,他没有继续说话,只是嘴角微微的上扬。
他记得高中的何欢,考试考砸了,被家长或者老师训斥了,总之一不欣喜,二话不说就拉着他和周杏薇去大吃特吃,自然是她吃得最多,他们只是看着而已。
他不禁微微皱眉,何欢可是名副其实的吃货。S市的西区最偏僻的,那样东西火锅真有那么好吃?
这时候何欢的手机响了,她瞄了一眼却没有接,从来都就让它响着。
直到第十个电话响起,她瞄了一眼是‘妈’,这才接了起来。
“欢欢啊,荀青他说你跑了,你……”安兰还未说完就被何欢打断。
“喂,妈,荀青他花心,刚被我撞见……”
“甚么!这……这婚……”
何欢的嗓门哽咽起来:“妈,这婚不结了,你想让女儿一辈子都和小三斗么?把彩礼还给荀家。”
安兰知道何欢做事有分寸,若不是荀青过分,断不会如此,怪她当初只看对方家境,并未细细的查看人品,太操之过急,只好叹了口气:“若真的要退,退就退吧,你先回到。”
“我马上回来,到了再说,挂了。”
何欢挂断了电话,看了一眼只剩下百分之十的电,等没电了,荀青该放弃打电话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余华笙正想问她甚么,他的电话响了起来,便开了车载的扩音。
“喂……华笙,邓江野说不是约好吃晚饭的么?你人呢?”
这糯糯的女声,让何欢不由得神经一紧绷,因为太过熟悉了,不是高中死党周杏薇,还能是谁。
他们真的在一起了?想到此地她的心有些酸涩,可这也不是她当初希望的么。
她是他们两人的牵线红娘啊,呵,命运真是捉弄人,想逃避的人都出现了。
余桦笙余光捕捉到了她每一秒变化,却当没注意到她的异常,依然淡淡的回话。
“阿薇,我先送欢欢去办点事。”
何欢还没从那道女声中回过神来,便被他那样东西‘欢欢’给噎着了,从他的口中喊出,像赋予了甚么魔力般,让她久久不能回味过来。
“欢欢!她回S市了!”那头的周杏薇不知道抑制不住的兴奋还是惊吓。
余华笙依旧很平静应声:“嗯,晚上我带她过来。”
其实何欢一直在S市,她家只是从繁华的东区搬到了萧条的西区而已,就这样隐匿的这么多年。
直到重新回到东区,是成了文艺Love的一名签约作家,只由于那里有她父亲曾经的身影。
“你听到了,阿薇让我带你夜晚一起吃个饭。”余华笙的打断了她的思绪,手中的方向盘紧紧的握着,因为前面是没有修整过的泥泞之路。
何欢原本想说不去,但对上他不容拒绝的目光,顿时把话吞了回去,还是找个委婉的理由。
“那个,我当天要忙退彩礼的事。”她小心翼翼的说完,还抬眸注视着他。
余桦笙好看的眉头皱在一起,他忽然怀疑身旁的人不是何欢,曾经的她可是大大咧咧,莽莽撞撞,哪像此刻畏畏缩缩。
他烦躁的轻拍喇叭,并没有顺着她的话接下去,反而提高了声调质问:“你难道不理应根我和阿薇解释,高中毕业为何消失?”
余桦笙觉得以他们的交情,何欢该解释下,是因为她父亲离世缘故才消失,但他看她囧然的表情,有那么难以说出口么?
她显然被吓了一跳,“没……没什么好解释的。”
“兹……”突入其来的刹车险些让何欢撞上车窗,还好有安全带,把她拽了回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余桦笙气闷得扯开安全带,转身便朝着她欺压下去,双手撑在她的座椅上,把她禁锢在他的两手之间。
她正揉着被安全带勒得生疼的腰,眼前就出现一张放大的脸,那温热的力场弄得她痒痒的。
他在生哪门子的气?难道要她把她这些年的辛酸都告诉他?
这不是她的性格,而且他们早已没有任何交集了。
她瑟缩着把双掌放到胸前,眨巴着眼睛,对上他怒视的目光,此物余华笙到底想干什么。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何欢,你真的很残忍。”余桦笙的怒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她,他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找她。
更何况,好不容易遇到了,她却要和富二代结婚了,他还真是小看了她。既然在S市,又为何不联系他们,她什么时候学会了没心没肺的逃避。
“滴滴……”这条路是单行道,后面的车早已忍不住鸣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