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考上朝廷学院,还要费些力气,更何况也要抓紧练功才是。
三更天的时候,云轻依还没有睡熟,脑子里面一直想着白天街上发生的事情,那位公子看起来器宇不凡,不像是普通人。更何况,光天化日就遭到劫杀,说明这个人的身份很特别。难道是……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云轻依正想着,就听见屋顶上有些响动,顿时整个人都紧张起来。难道有刺客?云轻依联想到此地,轻手轻脚的拿过自己的衣服穿起来,想要出去看个究竟。没想到她刚穿好衣服,就听见门栓在外面被人撬开的嗓门,紧接着一名黑影站在她的床边。
“甚么人?”云轻依厉声问道。此物黑影没说话,脸上系着黑布,看不出容貌,身形稍瘦,但是个子很高。云轻依判断此物刺客应该是个男子,入目的是他手里面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刀,从容地的抬起来,对着云轻依的脸。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云轻依此时的声音早已有些颤抖了。
她现在手无寸铁,况且身体虚弱,根本就打可这个人。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只是她死前只想了解是谁要杀她。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齐王妃,我今天就送你上西天!”
很出乎云轻依的意料,此物刺客的声音居然是个女人的声音,虽然她早已伪装成男人的声音,可是云轻依还是听出来了女人的那种尖细来。
“你是女的?”云轻依说着话,一伸手把床上的帷幔扯了下来,在眼前一晃,顷刻间满地的碎片。云轻依也是借此时从床上跳了下去,奋力的跑到了门外,扯着嗓子喊。
“有刺客!”话音才落,就感觉到脖子上一凉,再低头看,刀早已架到了她的脖子上。
云轻依不敢再喊了,她了解自己若是再乱喊,肯定得身首异处。
“你让我死个明白,你究竟是谁,为何要杀我?”云轻依对着黑衣人的眸子问。
黑衣人用鼻子哼了一下,似乎很不屑回答云轻依的问题,就在她的手紧攥着刀柄,要结果云轻依性命的时候,从对面的房顶上发出三只镖来。
这三只镖分别对准备刺客的哽嗓咽喉,还有心口和手腕,倘若她不闪开,肯定有一只镖要打中。于是在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刺客撤回了刀,往后一闪身,紧接着纵身一跃,上了屋顶瞬间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当中。
云轻依站在原地,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刚才那弹指间真是惊心动魄啊。可是,是谁发出了那三只镖呢?云轻依刚一转头,就发现孟夜阑站在自己后面。他身着藏青色的衣袍,手里面还有两只没有发出去的镖,正对着云轻依笑。
“你!刚才是你救了我?”云轻依有点不可置信的注视着孟夜阑。
“对于你的救命恩人,你打算作何报答?”孟夜阑轻笑了一声问道。
云轻依皱着眉头看着孟夜阑,这个男人竟然两次三番的出现在自己的院子里,更何况来去自由。今晚,他仿佛知道自己此地要闹刺客一样,难道他背后有甚么秘密?或者是,他跟刺客有甚么关联?
“怎么了?吓傻了?”孟夜阑见云轻依不说话,皱着眉头在那处纠结着什么,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云轻依一把打掉他的手,满脸狐疑的注视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探寻和怀疑。
“你跟那个刺客甚么关系?你知道她的身份?”
云轻依这才想起来,刚才刺客要杀自己的时候,说了一句话,那个刺客明显是冲着她这个准齐王妃的身份来的。莫非是此物刺客跟孟夜阑有什么冤仇,想要杀了自己解恨?难道此物刺客,都是因为自己齐王妃这个身份才招来的?
“我救了你的命,你居然不感谢我,还要怀疑我跟刺客有瓜葛。天下间哪有此物道理?”孟夜阑背着手,语气失落的开口说道。
“谁稀罕你救我了?再说了,你深更半夜,不在自己的府里面,跑来我此地,是何居心?你若不是跟那样东西刺客有瓜葛,怎么会了解今晚她来杀我?又作何会掐得那么准,在那个时候发镖?你分明就是跟刺客一伙儿的!你说,你究竟想要利用我什么?”
云轻依指着孟夜阑的鼻子,一股脑的把自己脑子里的想象全都说了出来。孟夜阑微微一怔,没想到此物小丫头倒是伶牙俐齿,而且脑子也很清楚。看来,她真的很适合做自己的齐王妃,有谋略,有胆量。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无言以对了。我总不能说,我半夜想你了,来看看你吧。或者,我每天都守在你的院子里,就为了能看你一眼。”
云轻依被孟夜阑这一番话气到了,没联想到他长得一本正经,冷峻淡漠的样子,骨子里还这么无赖,居然能说出这样挑逗自己的话来。尽管她现在是准王妃,可是他们才见过三次面而已,他就这样轻浮了。自己要是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以后定然会让他瞧不起。
“登徒子!想不到敢占本小姐的便宜!”云轻依说着话,一抬手就是一掌,朝着孟夜阑的面门而来。虽然,云轻依现在的身体不济,可是之前的招式她都还依稀记得,所以情急之下,便出手了,只是力道不足。
孟夜阑只是轻轻的一闪身,便轻松的躲了过去,紧接着云轻依又是一掌,这次孟夜阑一伸手抓住了云轻依纤细的手腕,往怀里轻轻的一带。云轻依整个人就跌落在他的怀里,他的胸膛坚实而温暖,云轻依闻到一股淡淡的麝香味。
“你这两招花拳绣腿,还需要好好练一练!”孟夜阑低着头,看着怀里的云轻依说道。云轻依此时被他的眸光一下子吸引住了,他低着头近距离的俯视着云轻依。他的眼神很幽深,仿佛倒映着天光云色一般,云轻依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眼睛,一时间竟然看得失神了。而孟夜阑也专注的注视着云轻依,两人谁也不说话,就这样默默的对视着。
“小姐!”这时候,茯苓从里面跑了出来。刚才的打斗尽管嗓门不大,但是也惊醒了茯苓,她醒来就急忙的去云轻依的房里,见里面没人才跑出来。
云轻依被她这么一叫,如梦方醒,才发现自己靠在孟夜阑的怀里。
“你放开!”云轻依双掌一推,孟夜阑想要伸手抓她的肩膀,两人这么一拉扯,云轻依脸上原本贴着的那块胎记的膜竟然被蹭掉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温柔的月光下,她的脸白皙水嫩,一点瑕疵也没有,一双大眸子楚楚动人。孟夜阑顿时一惊,没联想到她面上的胎记竟然是伪装的。
“你!”云轻依也感觉都自己面上的那层膜掉了,情急之下,用一只手捂着脸。
“你的面上的胎记原来是假的!”孟夜阑笑着说道。
“原本是真的,后来被我弄成假的了!”云轻依见事情瞒不住了,也不必要瞒着孟夜阑,索性便直说了。
“哦?甚么意思?难道是你故意伪装的?把自己扮丑,你有甚么目的吗?”
孟夜阑真是对云轻依越来越好奇了,起初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被她气质和伸手所折服了,没联想到此物小丫头还如此的聪明。在这深宅大院中懂得如何去隐藏,如何去保护自己。
“我脸上的胎记,原本就是被人下了毒,后来我发现,自己治好了。可是,下毒的人我还没有查出来,为了不让那个人起疑心,于是我一定要继续扮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