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有得有失
建一为了寻找傲兰和钟实的孩子,如一名一往无前的登山者,目标是峰顶,不畏脚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艰难困苦中前行早已将近一年!
刚来时,建一不喜欢秦国的苦菜,现在开始喜欢了,苦涩中带有甜意,甜意中又带着一丝苦涩,如他的感受,很合他意。
刚开始也不喜欢“秦火伦”老酒,也是苦中带涩,喝着如火焰般紧锁咽喉,现在每晚一小杯,对着明月,对着自己,乐在其中!
总是找不到孩子,甚至连一丝线索也没有。建一将“钟傲”改成了“小傲气!”他又一次感觉自己才华横溢,“小傲气!”取得多好,又好叫又好听!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在建一和“小傲气”那样东西虚拟的两人世界里,建一常常和“小傲气!”有说有笑,苦乐杂除。
建一有一名红色的袋子,一天过去就往里放一根小树枝,这样的时刻,他也和“小傲气”说一声,又一天过去了。
该睡觉了,也和“小傲气”说一声“晚安”又是一天过去了。
一名月过去了,就将小树枝换成一根大一点的树枝,这样颠簸流离,他要计算好时间。
有一次,他迷路了,误入到深山老林之中,几天几夜,与虎狼为伴,差点没命。还好,冥冥之中,上天被他的真诚所感动,让他遇到了采药的老道,老道不但救了他,还给他食品和药物,最终带他走出了深山。
一年过去了,十二根参差不齐的小树枝,一字排开放在桌子上,经历了寒冬酷暑、春夏秋冬,他也走过了秦国大大小小的山山水水,可小孩子依然没有找到,但他一点也不恢心!
将一根更大一点的树枝精心的雕刻好,收入到他的百宝锦囊之中,又是一年了。
“小傲气”啊,你真是一个小傲气!
从刚开始的满心期待到现在的坦然面对,建一的性情也大大改变。
对孩子的热情和极好的耐心成就了他的生意。
小货郎的生意很好,赚的钱已经可开一名小杂货店了,这是他开始时没有想到的,一名杂货郎竟能挣这么多钱,他的好脾气家喻户晓,他的糖甜到了十里八乡。
以前,他真的没有想过太多,一心想跟着傲兰姐姐就行。军营的生活,他也很喜欢,简单、朴实,心思单一,擒拿格斗,也是他的长处。
倘若不是由于此物孩子,这个“小傲气”,他理应这一辈都会在军营。
远方的云彩格外的秀丽,翻卷成各种形状,那样东西方向是自己的国家也是自己的家乡,那里有他常常思念的人儿,他心中那颗柔弱的种子就会发芽,长成相思的大树,不知二虎作何样了?他此时是不是也这般站着,是不是望着我的这个方向看着云彩在想我呢?是不是心中也会长出一棵相思的大树,傲兰姐她们呢,都好吗?多国战争因瘟疫已经停止了,都撤军了,魏国军营还在吗?西北境将士们是不是已经班师回朝了。钟实大哥呢?他在忙什么呢?
生活啊,有时真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简单,他自嘲的笑了一下。
最让他牵挂的是二虎,二虎除了打仗,甚么也不会,要是能来秦国就好了,建一痴痴的想着。
他不光光是想着,他开始着手准备。
准备什么呢?他想到了就开始行动!
可是被谁领养了,却不好推测,谁都有可能,他也问过傲兰姐,孩子有甚么记号没有?傲兰说过,在她留下孩子的那次行动中,情急之下匆忙之中,她用军刀在孩子的右耳垂处划过一道记号。
开始着手准备一名杂货店,店可不大,但一定是孩子们最多最想来玩的地方,想来想去,只有秦国皇城才是最大的地方,更何况是孩子们最多的地方,他千百次的设想过,傲兰姐的孩子一定是被人领走了,这一点,他确信无疑。
建一变成了只要注意到差不多大小的小男孩,不论怎么样,先看他的右耳垂,他拿出花花绿绿的糖果,任由孩子们挑选,有时候,他感觉到自己成了一名垂钓者,他的糖果、玩具成了诱饵。
但他的心是向阳的。
这一路上建一也吃过众多苦,东西被人偷过、被人骗过、入过迷途、自己病过……
可没甚么能阻止他前行的步伐!
当他到达秦国的都城时,已经是两年过去了,日子在磕磕碰碰中前行。
他的杂货生意越做越大,可他的使命却没有一点起机。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过年了,早已是第五个年头了。
正月十五元宵节那天,建一早早就准备好,他要到灯市口去看灯展,过年习俗虽然各地有所不同,可还是大同小异,秦国皇城和魏国皇城可都一样,真是别样的热闹,人流如潮,笑语喧天。
要是孩子找到了多好!带着小外甥看花灯,一般是要甚么给甚么,建一笑意盎然,他决定为“小傲气!”也为自己买一盏花灯。
那盏渔灯很漂亮,浅黄的灯光鱼鳞约隐约现,红嘴唇高高的翘着,很傲气,一如他心中的“小傲气”。
正当他这样想着,乐着的时候。前面一名孩子,五六岁大小,拿着的正好是建一想象的要赠给“小傲气!”那盏渔灯,浅蓝色的长袍,绑着很漂亮的发带,灯光里,清清楚楚注视着他的右耳垂有一道不是很大的刀痕,从他的右边走过,宛如他的小小侧脸也很象小时候的钟实。
那个小孩子拿着小渔灯,俊美的面容,是那种让人一看就很喜欢的孩子,可有点冷傲,与他心目中的“小傲气”非常接近,建一的眼神目不转睛痴了一般。
建一不肯相信自己,转过身,他跟着他们一步一步的走着,穿越一群又一群的人群,手忙脚乱中将自己的那盏渔灯也扔掉了,他生怕跟丢了孩子。
那是一大家子,每一个人都衣着华丽,他对自己的视角产生了怀疑,他很想上前,仔仔细细看一看,问一问。一群人,乐呵呵的走着,他紧紧的跟着。最后,他发现,他们三三两两的上了一辆青蓬双辕的马车。
今夜的月光很美很亮,月光的银辉里,马车却跑得飞快,建一不得不运起轻功。
这两年,他的轻功长进不少,一路的尾随,得心应手。
作何可能呢?一定是看错了,一定是看错了。
令他吃惊的是,那一群孩子轻缓地松松又是说又是笑的步入建一从来也没有想过的一个地方……
精彩继续,敬请关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