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贝笑道:“原理很简单,从此物实验中我们可以得知,物体能承受的重量不仅与物体的材质、重量有关,还和形状有关。”
“波浪型的树皮桥能承受比较大的重量是由于波浪型可看作众多三角形组成,而三角形是最能承受重量的结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敢问太后,何为三角形?为何三角形是最能承受重量的结构?”有宫人好奇问道。
不过神情中充满了忐忑,有些惊恐自己以下犯上的行为被处罚。
阎贝可不会处罚他,不但不会还把这个勇于提问的宫人给夸了一遍,而后这才给他解释甚么是三角形等等问题。
同时也乘此机会给一众宫人普及一些简单的物理知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尽管阎贝这次闭关没有学习数理化这种知识,但是她本身就是理科出身,对这些简单的基础物化知识了如指掌,自然不必浪费金钱。
不过,她最拿手的还是缝合尸体啥的,这来秦朝那么久也没有尸体可缝,也只好每天绣绣花解解馋了。
一转眼,在全体宫人积极的求知欲望下,偏殿的公开课早已开办了三个月。
在这三个月里,阎贝的基本教学进度早已走完了百分之五十,在这三个月中,她亲力亲为,一边教授大家识字习字,一边传授她所知的百家知识。
从农业到天文学,只要是她知道的,她都会传授给宫人们。
自然,面对如此无私的馈赠,宫人们没有一个人学得不上心的,每天上课早早来复习,拿着树枝沾水在石板上写写画画,以保证能够得到一句阎贝的夸奖。
阎贝规定他们每天都一定要来上课,并且课后还要给这二十人专门补习,为此还把这二十人的活分派给了其他人来做,只要他们专心学习就是了。
在如此积极的学习氛围中,第一批重点培育对象也让阎贝挑选了出来,这批人一共二十个,都是在各个方面有突出天赋的宫人。
这样一来,三个月后,阎贝就得到了第一批辅导员,她也不用在亲自上课了,而是由这二十人轮流授课。
一来加深他们对所学知识的印象,二来为接下来的教学扩大计划准备师资。
一切有条不紊的按照阎贝的计划进行着,可公开授课,并且还是由一国太后亲自担任老师这种事情很快就引起了外界的注意。
这天底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雍都距离咸阳可二十余里,在教学开办的头一名月里咸阳那边就得到了消息,并且还派了大臣亲自过来巡查。
只可惜什么也没查到,就被阎贝一拳头放倒抬回咸阳去了。
可咸阳那边似乎并不想就此放弃打探,明里暗里派了不少人过来,只是奇怪的是,也只是暗地里监视这一切,并没有人来阻止阎贝这样的行动。
似乎是想要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于是只要在可控范围内,就不会对她怎样。
一转眼,十月到来,天冷了下来,冬天的第一场雪紧随而至。
蕲年宫偏殿前的宫人还是不曾减少,为了不让大家伙冻着,阎贝把正殿打开,并让良异在里头烧了火盆,把宫人们都叫到了正殿内学习。
阎贝有法力在身倒是不觉着这冬天如何冷,拿着绷子盘腿坐在软垫上,一边绣着那些神秘符文,边时不时对殿内的二十个重点学生指点一二,看起来日子倒是过得悠闲。
正绣着,安静的殿内响起急促的跫音,桑顶着满头大汗一脸澎湃的跑了进来,引得殿内眼下正习字的众人纷纷抬起头来朝她看去。
正蹲在阎贝身前拨弄火盆的良异见此,眉头立即一皱,呵斥道:
“成何体统!如此慌慌张张,好没规矩!”
听见这声呵斥,阎贝没有阻止,由于良异提醒得并没有错。
这古代有古代的规矩,这些宫人可在她面前放肆一些,但却不能忘记了本该有的规矩,不然换在另一名人面前,那可就是死罪。
她可不想因为自己的特例害死这些宫女太监。
显然桑也意识到自己太过放肆,慌忙跪下请求恕罪,不过眼中的澎湃之色明显比惧怕多。
阎贝放下银针,抬手示意她起来,淡定问:“何事如此慌张?”
一听见阎贝问起,桑再也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澎湃,深呼吸好几口气,而后大声含笑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太后,纸造成了!”
阎贝听得一怔,不过纸这种东西她见多了,也早就了解会成功,仍旧淡定道:
“陛下生辰快到了,就拿这个做礼物吧。”
说着,转头冲突然激动起来的良异吩咐道:“你挑几名懂造纸的学生,与新做好的纸一起给陛下送去,就说……是哀家给他的生辰礼物,祝他生辰快乐。”
希望这样能够刷点好感度,至少慈母值不要再是负数了。
“喏!”良异澎湃应着,立马就和桑一起去看新出炉的纸去了。
眼注视着二人激动离开,大殿内的宫人们坐不住了,一名个睁着期待的眸子看着阎贝,只等着她发话。
阎贝暗自好笑,怕他们忍得辛苦,摆手道:“想去看就去吧,我一个人正好静静。”
“谢太后恩典!”
上空飘起了小雪,总有不少调皮的跑到殿内来,转瞬间就融化了。
响亮的道谢声后,不到三秒钟,整个大殿一走而空,只剩下阎贝一名人,目瞪口呆的注视着空荡荡的大殿哭笑不得扶额。
阎贝怔怔注视着那融化的雪花出了神。
天这么冷,也不知道长生作何样了,可他那边是海边,理应不觉着冷,倒是咸阳里的那位便宜儿子,不知道是甚么模样。
阎贝叹了一口气,想到自己离开时长生不舍的模样,又想到自己离开咸阳时感知到的那道隐晦目光,不知怎的,心竟有些微微的疼。
其实不管作何说,在母亲面前,嬴政也和长生一样,只是个渴望得到母亲所有关注和爱护的孩子罢了。
可惜,这些赵姬都没能给他,不但没有给他,还用他对自己的爱深深伤害了他,也不知道那是怎样一种难受滋味。
只希望,她将要做的这些,能够填补那份伤害带来的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