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云霆的目光在霍野墨脸上扫了两圈,目光转向了时繁星,突然戏谑地笑了一声:“时繁星,你可啊,这么快就找到了下家?”
时繁星想要解释:“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误会了?”封云霆道:“张律师在电话里说让我赶紧来医院一趟,说你活不久了,可我看你现在不是好端端的么,还有精力跟男人打情骂俏。”
时繁星的脸色沉了下来:“封云霆,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我来,不是跟你讲道理的。”
“那你来做什么?”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是来看看,张律师说你快死了,到底是不是真的,还是......又是故技重施,根本就是骗我过来的把戏罢了。”
时繁星突然觉得好累:“我其实......算了,你爱作何想就怎么想吧。”
她真的厌倦了每天都在不停的解释中度过。
这样的日子,她过了五年,真的够了。
每天想要跟他解释当年车祸的情况,跟他解释自己根本与这件事无关,后来又要解释她得了病,可是哪一次封云霆相信过?
所有的解释,都只是徒劳罢了。
他心里早已先入为主的认定了自己是个骗子,那不管她做多少努力,都没有办法改变一分一毫。
“时繁星,我问你,孩子是作何回事?”
时繁星轻笑了一声:“我说了你就相信吗?”
“你先说说看。”
“......六年前,车祸发生之后,我发现自己怀孕了,你那样东西时候根本不肯听我说半句话,我只能去国外先生下了他。他一生下来就得了败血症,需要躺在医院里,我没办法带他回国。”
封云霆挑眉,“是嘛。”
明显是不信。
时繁星陡然有点后悔,明明想好了不解释,为什么还要解释?
不是自取其辱是甚么?
“刚刚我在门口都听到了,你跟这个男人认识了六年,一共2192天,这个孩子生病之后你回了国,那孩子在国外是不是也是此物男人在照顾?”
“孩子的确是我在照顾。”从来都旁观的霍野墨听不下去了,主动说道:“封总你好,久仰大名,商业圈一直流传着你的神话,说你短短两年就缔造了一名商业帝国,可是当天一见才发现有些名不副实,你或许很有商业手腕,可是在感情方面却实在令人失望。”
封云霆冷笑了一声:“这位先生,我是甚么样的人还不需要一名陌生人来评价。”
身为一名律师,霍野墨一贯是冷静自持的,刚才没忍住开了口也是因为实在是看不得时繁星被逼的退无可退。
时繁星见状,忙挣扎着站了起来,一手捂着隐隐作痛的伤口,一手轻缓地推了霍野墨一把:“霍总,多谢你能来看我,你先回去吧,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处理就好。”
不过他也明白,自己毕竟是个外人,有些事他不方便再多说甚么。
他轻拍时繁星的肩上当做安慰:“那见过好休息,孩子那边你不用操心,我会办妥。”
“好,谢......”一个谢字刚出口,时繁星陡然想起才他说的话,后面一个“谢”字被她吞了回去。
霍野墨看出她的窘迫,微微勾了勾唇:“不要紧,慢慢来,不用把自己逼得太紧。还有,不管是作为朋友还是作为一名律师,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尽快离婚,倘若需要法律上的帮助,随时找我。”
时繁星颔首:“好。”
霍野墨转身离去的时候,封云霆还直挺挺地站在门外,半步都不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