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甚么!”倒是百里赫万分惶恐的将人拽开,护在她身前。
眼见着美男被人拎开,紫淑不由得咂了咂嘴,尽管觉得有些可惜,但百里赫如此惶恐的保护自己,她倒是觉着幸福的很。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神医踉跄了几步,最后还是扶着楼梯的栏杆稳下身形,随即转过身来,倒是也不恼,大大咧咧地摆摆手道:“哎呀我说公子,我又不是抢你家女眷,我是个大夫,只是想给她看看病而已!”
楼下其他人见到这情景,又听到两人方才的对话,也都跟着起哄:“对呀,这位公子,这位尽管来到我们镇上不久,但是医术的确了得,你家女眷给他看看,说不定还能好呢。”
“是啊,这姑娘长得虽然好看,可是也不必如此,这样藏着掖着吧。”
听到这话,紫淑脸上瞬间浮现一片红晕。连着百里赫也显得有些不自然。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大夫趁此机会连忙绕过了他的阻挡,伸手便抓起紫淑的手臂开始号脉。
待到百里赫回过神来再次想要将它拎开的时候,他却是已经满脸若有所得的模样点了点头:“嗯,我了解是作何回事了。”
紫淑愣了愣,有些惊愕的确认:“您了解我这是得了什么病吗?”
神医摆摆手:“这有甚么难的,虽然姑娘这病是蹊跷了点,但也不难治,只是我不心领神会姑娘之前为什么没有及时医治。”
她想了想,道:“之前给我号脉的那些太医都说找不出病因,所以这病也就一直耽搁着没治。”
神医瞥了百里赫一眼:“那些个庸医自然是治不好的,姑娘你信我的,我现在就去开个方子给你,你吃下去可几天必定会好。”
说着,还对着百里赫一阵挤眉弄眼:“如果你夫君早点请我来,你这病早就好了。”
紫淑被他这模样逗笑,百里赫却是越看越生气,说着抬手便要喊人来,紫淑见状连忙将他拦了下来:“反正我这病现在也还没好,与其这样拖着,倒不如相信他一次,万一真的治好了岂不是好事?”
听完这话,百里赫有些犹豫的注视着她,紫淑眼神恳求。
哭笑不得,他最后也只能妥协,任这太医写完了方子,递给他后,他立即便派人去拿药。
神医有些没好气的甩了甩头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江湖神医吴春秋。”
这神医写完后随即旋身想转身离去,可谁知百里赫却命人将他拦了回到,皱眉看着他:“你叫什么名字?”
“好,吴春秋,既然你自己说你能够治好,那么这几日你就留在此地,倘若三日之后病情有好转,我再放你走。”
秦梦羽这两天喝的药都是那样东西江湖神医煎的,本来这种事情交给下人去做就好,但是他说这两天反正他被扣押闲着也没什么事,就亲自做起了这件事。
百里赫每次送药到室内里的时候江湖神医都要跟着去,说是要观察一下秦梦羽的病症。
然后每次一去两个人就开始谈天说地,就这样过了一天之后百里赫就禁止两个人再见面了。
第二天百里赫去送药的时候顺便问了一下秦梦羽的状态,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的原因,他一开始对此物江湖神医只是半信半疑。
一方面是因为秦梦羽现在还在生病期间,不能长久不休息,这样下去也不了解甚么时候才能恢复,他们的行程耽误不了太久。
可是现在却是严重的怀疑,由于一年几天下来他感觉秦梦羽也没有恢复多少,整个人看着还是病怏怏的,江湖神医不来的时候就只会睡觉。
“你这两天喝此物药感觉怎么样?”秦梦羽觉得自己好困好困,上下眼皮都在打架,马上就睁不开了。
可还是耐着性子回答了百里赫的问题:“我也不了解有甚么感觉,可是我感觉自己并没有变回以前呀,是不是因为药还没有吃完?”
百里赫也不了解是甚么原因,他曾经派人拿吴春秋配的药去给别的大夫看过。
可那些大夫都说向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配药,更何况他们并没有看出秦梦羽到底得了甚么病症,于是说的这番话他也没有理由怀疑吴春秋是骗他的。
百里赫还想问甚么,就看见秦梦羽脑袋像小鸡啄米一样一下一下的。
他担心她撞到了头,想把人抱到床上去睡,可是刚动手秦梦羽就睁开眸子一脸无辜的注视着她,百里赫也不说话,两个人就那么对视了半天,气氛有些窘迫。
最后还是秦梦羽反应过来打破了沉默:“皇叔我真的好困呀,也不了解怎么了。”
后半句秦梦羽实在嘟囔,百里赫也觉得有些奇怪,前几天秦梦羽的身子只是有些虚弱,不会像现在这样这么嗜睡。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难道是由于吴春秋的药,百里赫让秦梦羽去睡觉,自己则去了吴春秋的房间,去的时候此物江湖神医眼下正喝酒。
吴春秋看了百里赫一眼,笑眯眯的招招手让他落座,百里赫抿抿唇,随后走过去坐下。不了解吴春秋了解了他的身份之后还会不会这么放肆。
吴春秋给百里赫倒了一小杯酒:“公子们来这里多久了,看平时你也只是待在客栈里不出去,难道不无聊吗?”
吴春秋也不介意百里赫说不说话,继续自己说自己的。
百里赫本来就是一名不会说话,不苟言笑的人。听到这种问题也不了解该怎么回答,他并没有觉得有甚么无聊啊,看看兵书甚么的一天的时间就过去了。
“其实看你们的穿着打扮身份应该也不是甚么普通人家吧?周边还有那么多侍卫伺候着。”眼看着他就要继续说下去,百里赫及时出声阻止了他。
“神医开的那个药,是不是有甚么问题?由于这两天梦羽好像很爱睡觉。”
吴春秋显然很不高兴有人打扰了他的兴致,撇撇嘴开口说道:“那只是药的副作用而已,睡过这两天就好了。”
百里赫点点头,突然想起只剩明天的药了,好不好就看次日了。百里赫问问自己想知道的问题之后。
就想走了,继续回房间去看兵书。可是吴春秋哪有那么容易就让他走,他这两天被扣押在此地又出不去,本来想着有一个秦梦羽说说话挺好的,可没联想到才聊了一天就被禁止了。
罪魁祸首正是眼前的这个男人。
好不容易有一名送上门来的,他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放过呢:“公子请留步。”百里赫回头疑惑的看着吴春秋,他此物人向来就不会闲聊,用秦梦羽的话来说就是不解风情。
吴春秋注视着百里赫是真的不懂,有些郁闷,世界上怎么还有这种榆木疙瘩?
“公子这两天把我关在这,我一点乐子都没有,我此物人比较俗,看不懂那些兵书什么的,只喜欢和人聊天,所以公子是不是得补偿一下我?”
百里赫这下懂了,觉着吴春秋说的也有些道理,尽管他很不情愿,但他还是坐了下来。
吴春秋笑了笑,开始和百里赫闲聊起来,可是转瞬间他就发现此物男人是真的不会聊天,一字一句都显得格外珍惜,仿佛多说一句话就能折寿一样。
于是吴春秋也不再挣扎了,他说他听,也算是找到一个人来倾诉了。
就这样,百里赫那天整整听吴春秋说了一整天废话,出来后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失忆了,因为他什么也没有听进去。
吃药的最后一天,百里赫送药上去之后发现秦梦羽的困意更加明显了,吃了药之后马上倒头就睡。
他也不好打扰,到楼下去等着了。可是一下午秦梦羽都没有睡醒,百里赫的心里渐渐充满了怒意,那个吴春秋竟然敢骗他,百里赫眸子里都是冰,眼神仿佛猝了毒一样。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提着自己的剑就要去找吴春秋。
刚站起身来就进见楼上传来声音,抬头就注意到秦梦羽从容地走了下来,再也没有前几天虚弱的样子,整个人脸色红润精气神满满。
看到百里赫之后欢快的从楼梯上蹦下来:“皇叔!你不在房间里看兵书在此地干什么呀?”
百里赫看着她一蹦一跳的,忍不住出声提醒道:“小心点!”尽管嗓门有些冰冷,但是秦梦羽早就早已习惯了,知道他这是在关心自己,还是放慢了脚步。
刚才的怒气注意到秦梦羽之后早已全部消失了,跳到喉咙管的心也掉回了肚子里。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吴春秋刚好从房间里打着哈欠出来,注意到秦梦羽也没有多惊愕,仿佛早就料到她会这个时候醒来似的,百里赫注视着吴春秋眼神让后者有些慎得慌,片刻之后有些僵硬的说了一句:“谢谢。”
吴春秋和和秦梦羽都愣住了,秦梦羽是第一次听到百里赫向别人道谢,平时她自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哪里用得着别人,更何况这次还是因为她。
吴春秋愣住是由于百里赫这个人注视着从小就是锦衣玉食的。
给他说多谢的时候表情还有些别扭,看起来也不是会感激别人的人。看来秦梦羽对他来说很重要啊。
吴春秋思考了可几秒,爽快地摆了摆手:“区区小事不用道谢,更何况我还是一个大夫,这本来就是我的职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