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的西侧以前理应是个花园,花木都烧干净了,水塘的水倒是还在。
夏初到的时候,阮喜早已被捞了上来,周边有人举着火把,仵作正围着尸体验尸。蒋熙元看见她后走了过来,略有责备地说:“怎么这么久?”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以为阮喜逃了,没联想到这么快能找到,于是下午出去了一趟。”夏初说了说,忙问道:“现在情形是怎样?仵作验出来了吗?”
“一刀致命。”蒋熙元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与龚元和是一样的,应该是同一个人做的。”
“这里是案发第一现场吗?”
“什么叫第一现场?”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就是说,阮喜是不是在此地被杀的,还是说他在别处被杀,然后抛尸在这里。”
“就是在此地被杀的,死了大概有三天了,也就是说从咱们找他没找到的时候,他可能就已经死了。水塘旁边有血迹,血量也不小。更何况血迹没有往别处连接,于是理应不是杀人后抛尸。”蒋熙元条理分明地对夏初说道。
“现场有什么脚印、打斗痕迹、凶器之类的东西吗?”
“府衙这帮蠢货,我来的时候一帮人都在四处翻腾,有也没有了。凶器更是没有。”
“一点查案常识都没有,这算甚么捕快!”夏初说完提步就往尸体处走。蒋熙元虚拦了她一下,“你看得了吗?尸体有点恶心。”
“你看得了我就看得了。”夏初淡然道。
实则也不是。
饶是夏初做足了心理准备,可看见阮喜的尸体后还是有些受不了,胃里直翻腾。毕竟上次看见阮喜的时候他还活着,而且她与阮喜很熟悉,看见一名熟悉的人变成这副样子,远比看见一名陌生的尸体冲击力来得强的多。
阮喜的血早流干了,浑身灰白,泡得胖了几圈,双眼凸出,口唇外翻,模样极是可怖。
“怕了吧?”蒋熙元低声地问。
蒋熙元闷笑了一声,走到她旁边从随身的荷包里翻出一个纸包,打开后往夏初面前递了递,“蜜渍山楂,吃一颗。”
夏初咬着下唇,既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勉强地按住了想吐的感觉,最后还是转过头去离远了些,“算了,验尸有仵作。”
“你还随身带着这个?”夏初捏起一颗放在嘴里。
“听说死尸被发现在水塘里之后,我在路上特地买的。”蒋熙元也吃了一颗,然后包起来递给了夏初,“你拿着吃吧。”
山楂蜜渍了却也还是酸,夏初皱着眉把最初的那股酸劲儿扛过去,胃里舒服了不少,这才道:“有找到什么人证吗?”
“没有。于是我推测阮喜被杀的时间是在夜晚。这处地方离东市不远,虽然巷子里僻静,但总归是太冒险了一点。夜晚就好办多了,近些日子都说这废宅邪门,夜晚极少有人从此地走。”
“怎么邪门了?”
“一来这原宅子的夫人是引火自尽,人说自尽死的全是怨鬼,怨气重,现在还没过七七,可能还在这飘着。二来这里着火的当天,从火场中毫发无伤的跑出来一名女的,有人说是让怨鬼附了体,跑出来的根本不是活人。”
放屁!你才不是活人!你们全家都不是活人!
夏初暗暗腹诽,冷含笑道:“真扯!”
“扯不扯的不提,总归夜晚这附近的路基本没人走。我想,倘若阮喜肯夜晚与人来这种地方,理应不会是跟个陌生人。而且咱们之前也问过了,阮喜平日里除了在莳花馆做工就是回家,认识的人不算多,这理应是个线索吧。”
夏初点头表示同意,“那应该就是莳花馆的人。”
“何以见得?”
“目前有两个线索可互为条件,缩小范围。第一个就是你刚才说的,阮喜社会关系相对单纯,第二个,有条件出入莳花馆的人。阮喜的身份心中决定了他不可能认识太高层次的人,比如蒋大人您这种。”
“多谢。”
“不客气。”夏初点了下头,“而莳花馆是什么地方?家有白银千两也不敢随意敲门的地儿。此外,后院的人彼此都认识,如果有陌生人进来是很打眼的。由此可推断,一个既与阮喜社会地位相当,又能出入莳花馆,且并不引起别人注意的人,只能是莳花馆后院的人。”
“万一真是个大侠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我就没辙了。”夏初瞟他一眼,“什么不着调的大侠,为民除害前还得找人下药?事后还要灭口?”
蒋熙元仰头笑了笑,“分析的在理。现在要不要回莳花馆?”(..)
( 女捕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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